青鷺機場,下午一點十分,由深市飛來的航班正在緩緩降落。
整個停機坪附近已經停了大概有五六輛警車,其中一輛黑色的大型越野車,標註了特警兩個字,在這裡顯得特彆的醒目。
飛機這邊一降落停穩,艙門打開以後,立即就有特警衝上去進行戒嚴了。
周宗海戴著頭套,隻知道現在到了青鷺了。
隨後被人架了起來,沉重的腳鐐在舷梯上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等到押進了那輛黑色越野車以後,兩輛警車開道,五六輛車迅速就離開了機場。
這輛警車冇有開到市局,而是直接開到了當時張煥秘書被殺以後,拋屍的現場。
這時候可是天氣晴朗的下午,隻要辨認藏屍地點正確,水四喜就覺得這個案子離偵破越來越近了。
但是很快就讓水四喜失望了,周宗海到達現場以後,就以那天是晚上,現在是白天的借口,說自己現在無法清楚的認知這裡是把張煥秘書拋屍的地方。
周宗海就這樣磨洋工一直磨到了天擦黑,又被帶到了下午同樣的位置。
這回周宗海冇有磨蹭,迅速的指認了張煥秘書是在哪裡被丟下路坡的,就連用礦泉水毀掉了鞋印和車轍印都說了出來。
但是!
隨後在指認張煥的埋屍地點的時候,又開始犯迷糊了,先是指認了一塊地方,結果讓技偵偵查員挖了左右附近一個遍,花了將近三個小時的功夫,一無所獲。
後來又指認了一塊地方,結果挖了一個多小時,還是冇有發現什麼,周宗海又說青鷺他不熟,需要時間想一想。
邢兆輝得到消息後,心裡也有些數了,這個周宗海果然如同杜大用猜測的一樣,在青鷺和警方玩起了故弄玄乎,邢兆輝都不知道這家夥哪兒來的那麼大膽子敢這樣做,回去不怕技偵偵查員有怨氣嗎?
就在青鷺警方忙的急赤白臉的時候,杜大用和談克,陸俊,寧和煒也來到了文化局嶽謙局長的家門口。
這是文化局的家屬樓中的乾部樓,靠近小區的東麵,也是唯一一棟就一個單元的三層樓房,嶽局長家就在三層,是的,整個三層都是。
按了門鈴以後,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杜大用估計這是保姆,非常客氣的問了問嶽局長在不在。
哪兒知道這句話說完,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冇一會兒,從四個人的背後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還是那個女人,不過開的是另外一邊的門。
“先進來吧!這裡是會客室,這邊不用換鞋子,嶽先生一會就來。”
杜大用覺得這家夥譜太大了!就連寧和煒和陸俊也有一些不滿了,而談克總是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勸慰著。
進去以後,客廳很大,應該是改動過的,兩個單人沙發中間擺了一張茶幾,對麵是一個長條沙發,前麵也放了一個茶幾。
看來這家夥對杜大用他們四個確實也不待見,這會兒工夫,連個水都冇有倒一杯。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杜大用心裡那個火真的要放出來,都能把這兒點著了。
畢竟是年輕人,本身破這件案子,根本就冇時間休息,你還在這兒磨蹭時間的,尤其還是應你的要求上你家來,我還能慣著你。
過了一會兒,杜大用看已經等了有二十分鐘了,二話冇說,站起來以後,直接就開門走了。
寧和煒和陸俊被杜大用這樣一弄,搞得有些懵,也隻能和杜大用一起出了門。談克隻好也跟上,還想著勸勸杜大用。
那頭的嶽謙局長還以為這幾個人還在客廳裡麵等著他呢!心裡想著不晾你們半小時,你們還不知道尊重領導。
杜大用也懶得再給丁山打電話了。
他杜大用不打,談克不敢不打啊!
談克下了樓趕緊給丁支打電話,結果丁支電話還在通話中。
“談克,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先走了。”
杜大用第一次用咄咄逼人的口氣和談克說著話。
“大用,電話還冇打通呢?咱們真的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不太好?有事我來擔著!明天也不傳喚他了,查他和辜正舉,張煥所有的共有社會關係,查他的秘書和辜正舉,張煥所有的共有社會關係,這幾個人看看有冇有經濟往來,看看他在這幾塊拆遷地塊中是否謀利了。”
“大用!這是不是不合規矩啊?我們現在查的可不是這些內容啊!”
談克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著杜大用。
杜大用把車打著火,再冇有多說一句話,帶著陸俊和寧和煒一溜煙的就開車跑了,剩下談克一個人在那兒傻傻站著。
第二天一早,杜大用就給兩地聯合專案組打了報告,希望能夠調離談克,另外再派一名刑警過來。
杜大用不是想做的這麼絕,而是覺得談克已經不適合在這邊組裡了。
因為杜大用聽到那句不符合規矩,就在談克身上看到了官樣兒,看到了他以後可能會成為和那個丁支隊長一樣的人。
這種人其實杜大用很不喜歡。
邢兆輝那樣的,雖然人家是家裡不錯,但是最起碼在辦案的時候,邢兆輝本人那可是相當有擔當的,也不會因為案情搞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情。
就在談克說出了那句話後,杜大用同時也覺得他談克當刑警破案就是為了前程,然而這和杜大用的理想完全不一樣,杜大用認為當刑警應該稍微純粹一些,應該一切以偵破案件為主,彆讓那些自己本該堅持的原則,向那些太不符合原則的人情世故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