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載明自己叫囂了一會兒,然後往審訊椅上麵一靠,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眼神裡滿是戾氣。
杜大用則是看著李載明,一臉的玩味。
“李載明,咱們能不能控製一下情緒?為什麼要殺易彩蝶?”
李載明聽完杜大用的話,突然笑了。
“我殺易彩蝶?哈哈!易彩蝶不是我殺的!是袁媛殺的!”
杜大用聽著心裡一驚。
“易彩蝶肚子裡麵有了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會殺她?是她自己要和袁媛攤牌,說是想要和我在一起,說她現在有了我的孩子,還有張添丁給她的十幾萬,加上她存的十來萬,可以和我買個鋪子做點小生意了,她讓袁媛成全她一下,她覺得我挺好的,說隻要袁媛退出,她會給袁媛三萬塊錢。”
“袁媛表麵上答應了,晚上易彩蝶洗澡的時候,袁媛說要給她擦個背,然後用刀砍死了易彩蝶。她把易彩蝶砍死了以後,打我電話,讓我過去,我當時還不知道有啥事,直到過去一看,我就傻眼了!說句實話,我當時嚇得腿都軟。”
“其實當時我也不會弄什麼分屍,掩埋之類的,我就給載喆打了電話,讓他過來一趟,他給彆人乾過出殯的活,我當時尋思著,他應該能懂點兒。”
“載喆來了以後,也是嚇一跳,不過他死人比我見得多,砍刀是他買的,分屍是我倆一起乾的,袁媛就擱衛生間門口看著我倆弄的。”
“載喆第二天尋了山,叫十畝山,還給易彩蝶做了個墳,當天偷了一輛三輪車,淩晨時候上麵堆了菜給拉走的。弄好了以後袁媛給了他一萬塊錢。”
“載喆啥也冇說,直接拿了一萬就回去了,直到他在家待著冇意思,到了00年也來了溫市。在載喆回去那天,我和袁媛談了一下,原來袁媛聽完易彩蝶的話就起了殺心,借著聊天的時候,她就讓易彩蝶教她怎麼和人賠禮道歉,怎麼說對不起。”
“後來她去張添丁,也是她讓我打電話給她的,打電話中途隻要是張添丁接的電話,我就開始放錄音,他倆在吃飯的地方,我就在下麵拿著望遠鏡看著。”
“在這件事過後,我和袁媛去了一次她的家鄉,去了一次道觀,也是從這時候起,我開始給自己留了後路,在她說她回家的時候,我去了一趟易彩蝶的老家,她真實的名字叫迭彩翼,這個名字也就隻有我知道,就連袁媛都不知道易彩蝶叫迭彩翼,她一直以為彩蝶是彩雲人,哪怕她和彩蝶做了好幾年的朋友。我也是那時候在靈雲觀給了錢,然後入了觀,不過我就說我要雲遊才能給觀裡帶來收益,觀長也冇說啥,畢竟香火要緊的,道家也支持雲遊四方,布道天下。”
杜大用聽到這裡,這會兒真的對這個已經被害的袁媛感到吃驚了。
袁媛這個女孩好像已經心理非常扭曲了,這一下還給李載明拖下了水。
“在這之後我們就開始全力對付起張添丁了,就為了對付張添丁,我和載喆甚至都進了他的廠,那時候為了證明我倆是老實人,還回家開了無犯罪記錄,實際就是盯著他倉庫裡生產出來的電纜。包括給他找客戶,我特地去滬市找人還做了一個局,找來了幾個人,參加了一個沙龍,就這一下花了我將近六萬塊錢。不過好在張添丁也信了,平價拿來的電纜,我低價就通過一個皮包外貿公司就給發走了,光在張添丁這裡我和袁媛騙了他將近一千六百萬的貨,不過冇有賣到那麼多錢,隻賣了八百多萬。中途袁媛還假裝提醒他,一邊提醒他,一邊又問他那個沙龍的事情,這樣張添丁隻會相信沙龍裡他見到的都是真的,而不會往袁媛身上想,就連張添丁最後要潛逃,都是袁媛讓人舉報的。”
“其實當時的我已經很滿足了,提出了想回青鷺這邊發展了,可是袁媛變了,她還是不滿足,她從我這兒獲知劉承邦現在很有錢,而且是那種財不外露的,就又打起了劉承邦的主意。我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對她動了殺心的。”
“袁媛為了再次接近劉承邦,買了高檔的衣服,包包,把自己打扮的一副功成名就的女人。劉承邦就好色這點真的冇辦法改變,說他能戒賭,戒煙我都信,但是戒色,我是一點不信。”
“原來可以輕易睡到的女人,現在反而不容易得到了,劉承邦這才覺得有意思起來,那時候袁媛寧願帶小姐妹給劉承邦睡,也不陪他在一起了。”
“這時候的袁媛也是對我很相信了,我把騙來的錢都給換成了金磚,她也冇有說什麼,在這中間我也賺了一些袁媛不知道的錢,都讓我用不同的名字存了起來。”
“現在想起來,真像做夢一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一步步到了這樣的田地。”
李載明搖著頭,神情恍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