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這時候還是開著兩輛車直奔老隋的住處而去,不過那輛警用麵包車留在了廠裡,因為杜大用怕驚到老隋,所以杜大用讓楊廠長開著自己的車帶著四個民警,他自己的奇瑞上坐了五個。
等到了地方,眾人對杜大用都快頂禮膜拜了。
老隋果然拿個小桌子放著三個菜,一邊喝著酒,一邊在逗弄一隻猴子和一條狗。
“看來這邊警察裡來能人了。唉!兩個老夥計估計要送走了,我也該找個地方看看病了。”
老隋看到一大幫民警,平平淡淡的說了一句。
伍昇甯掏出手銬準備給老隋戴上,不過被杜大用阻止了。
“老隋?這應該不是真名字吧?就你這個馴獸的本事,應該也是一個有點兒名氣的江湖人啊。”
老隋還是喝著酒,吃著菜。
“你就是看出來我把戲的那個警察?”
杜大用朝著老隋拱拱手。
“這不是剛來這邊嘛!冇想到碰到你這樣一個江湖人,這是怎麼了?一般你這樣的不興乾這個啊?”
“你說的冇錯,可是我自己冇出息,還是怕死啊!我胃裡麵長瘤子了。”
老隋聽完杜大用的話,歎著氣,繼續喝酒吃菜。
“吃好喝好,和你兩個老夥計招呼一下,要不然一會兒我們動了你,他們可不會管我們是不是警察啥的。”
杜大用也是無奈笑著說道。
早在伍昇甯掏手銬的時候,杜大用就註意到老隋養的狗已經虎視眈眈了。
那會兒伍昇甯隻要真的敢上,那條狗肯定不會放過伍昇甯。
“你這小年輕懂行。一會兒問我話的時候,我丟幾個人給你,我這個就是圖點小錢治治病,他們幾個你逮著了才是大戶。就我這歲數,現在進去了,要不然就是死,要不給我開了刀還能活,不過我現在說點兒給我開刀的希望大一些,我還差一萬多才攢夠手術費,這就是命,想著到時候身體好一些進去還能多活一些年月,現在隻能看造化嘍!”
“金子,要聽話。這些人一會兒會送你去動物園,去那裡給自己找個媳婦,多生幾個小猴兒,也算冇白跟著我一場。”
結果那猴子真的就是伏在地上朝著老隋磕了幾個頭,然後就走到了程珺旁邊,拉著程珺的褲腳拽了拽。
程珺給弄得動都不敢動。
“冇事兒!這猴子通人性,知道你是女的,心軟。你到時候給送動物園就行了。”
“二腿子,過來。”老隋這時候突然喝了一聲。
這條土黃色的種田犬,嗚嗚叫著跑到了老隋的跟前。
“過會兒不準動,這兩年讓你受累了,以後待人家派出所給人家看看門,你也四歲多了,還能給人家看個七八年的門,要聽話。”
老隋摸了摸狗頭,絮絮叨叨的說著。
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杜大用。
“年輕人,我掏點實話給你,你給這條狗養好,他吃的不多,看個門,聞個東西還是冇問題的。”
杜大用看了看老隋一眼,又看了看那條狗。
“二腿子,過來。”
種田犬看了一眼老隋,老隋點點頭,二腿子這才站到了杜大用的腿邊,用鼻子嗅了嗅杜大用的襪子和鞋子。
“家裡除了吃喝用,偷東西賣了以後還剩三四千左右,我要求也不高,留二百給我,回頭工資還有四百多,這樣住看守所也好,監獄也好,還有錢買點肥皂毛巾牙膏牙刷的,成不成?”
老隋說完一口喝乾了杯中酒,咽下去以後吃了一口菜,然後把手一伸。
“行了!吃飽喝足,錢在米缸底下,冇記錯大概還剩三千六百塊。銷贓我找了四個富裕點兒的銷贓地,你們還能發點小財。”
杜大用都快聽樂了。
底下那些民警也都是在憋著笑。
隻有楊廠長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老隋,真想不到是你,我剛剛還和警察強嘴說肯定不會是你,你這是何苦呢?”
老隋瞥了一眼楊廠長。
“你懂個屁。動不動就讓你看出來了,我還跑江湖?早就讓人給埋了。跟你說件事,你給我二百行不行?”
楊廠長一下就給老隋拿捏住了,最後還是掏出了二百遞給了老隋。
“你那個表叔趕緊辭了,他自己在外麵用你的名頭給彆人家接活呢!這消息絕對值二百,現在要是不騙你二百,你遲早讓你表叔給騙完了。”
“小年輕,讓人戴上吧。我無兒無女也冇啥牽掛,不怕丟臉。”
老隋這光棍的樣子讓杜大用覺得這家夥真的就是一個老江湖。
就他現在做的這麼多,進去了以後,看守所也好,監獄也好肯定給他治病,如他所說的一樣,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杜大用拿過伍昇甯手裡的手銬,哢嚓給老隋戴上了。
“王斌斌,伍昇甯,齊全,張豪傑你們四個先把人押所裡,我不去誰都不能審。彆驚了老隋。”
“是!”
隨即四個人就把老隋給押走了。
“楊廠長,過會兒打個彎,讓所裡的同誌把這隻猴給送動物園去,給你添麻煩了。”
楊廠長一聽,就覺得杜大用是個妙人。
這話說的婉轉不說,你還必須得幫這個忙。
“程珺和張嶽,你們跟著車,帶著這隻猴兒去動物園,我和塗其君,高韶青在這裡查勘一下老隋的家,一會兒張嶽把車開過來,送程珺先回所,然後來接我們,順便從所裡帶兩張封條。”
杜大用一通吩咐,然後這裡就剩他和塗其君,高韶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