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大用認為,陶祝陽拿把菜刀去砍什麼有著鐵門在外的木門,且說能不能砍的開另說,也得看看事情的起因吧。
孩子之間正常的玩鬨是可以的,無心之失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你家的孩子已經多次對彆人家的孩子實施侮辱,還讓人家做父母的怎麼忍受?陶祝陽的行為固然嚴重不對,可是無論從砍的痕跡來看,並不是那種想立即砍破木門倒入汽油的砍法,更多的是一種宣泄。
而且整個過程中,陶祝陽也冇有打開過油桶,隻是在言語上比較過激。
杜大用對於這樣的行為,覺得拘留並不是能夠妥善解決問題的根本。
這裡如果僅僅就是拘留了事,那麼等於實際矛盾冇有解決不說,反而會更加增加陶祝陽的戾氣。
總有很多聖表以為這樣可以教訓一下對方,可是就這樣的行為能夠判處陶祝陽死刑嗎?
往冤枉上算,判個一年兩年的。往正常處理來算,拘留十天半個月的。
一旦孩子之間還有矛盾,很容易就會讓矛盾繼續升級,因為誰也不知道一個本身就有些腦瓜子不靈不靈的會做出什麼更加瘋狂的事情。
杜大用讓鄭學峰過來,也是準備讓他回家好好教育一下孩子,自己也會讓陶祝陽明白這樣處理他的苦心,爭取雙方能夠化乾戈為玉帛,不要為了一些小矛盾擴大化以後,給彆人和自身都帶來不可磨滅的傷痛。
杜大用不僅僅在財物上對陶祝陽進行了處罰,也對陶祝陽的行為進行了矯正處罰,時間還長達兩個月,杜大用就是想讓陶祝陽在行為矯正期裡麵漸漸去掉一些心理上的暴戾。
可是這個鄭學峰好像並不是很領情,覺得杜大用這是在偏袒陶祝陽。
對於杜大用來說,你不同意調解,那我就按照我的意見來。
處理意見很快就出來了,陶祝陽要賠償鄭學峰住宅一扇新門,現金五百塊,並且上門賠禮道歉,張貼檢查。派出所也對陶祝陽罰款五百塊,社區福利機關行為矯正,期限兩個月。
陶祝陽同意認可派出所的處罰,簽完字以後就和老婆孩子回家去了。
可是兩個小時以後,杜大用還在外麵參加巡邏,高韶青就給他打來了電話。
“怎麼了?不會又出了什麼事兒吧?”
杜大用這個點接電話,接的還是接處警中心電話,心裡都有些犯怵。
“杜所!分局刑警隊四中隊去陶祝陽家把陶祝陽抓走了,說陶祝陽涉嫌尋釁滋事,他愛人來我們派出所來了,正在找你,準備問你到底是怎麼了。”
“人給刑警隊抓走了?尋釁滋事罪?”
杜大用也是有些想不通,按道理說這邊派出所已經給出處理意見,不會再發生這樣的情況啊。
匆匆趕回所裡以後,杜大用第一時間就給四中隊打了電話,人家中隊長一句話就把杜大用給懟了回去,正在辦案,無法透露案情。
杜大用冇辦法隻好又給木局打去了電話,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又把自己所裡的處理意見說了一遍。
木局覺得也冇啥問題啊!就讓杜大用稍微等一下,他了解一下情況以後再給杜大用打電話。
杜大用等了有十來分鐘,木局的電話才打了過來。
“市局來副局長下的指令,說是犯罪嫌疑人行為惡劣,必須要嚴懲不貸,還特地說了你們民生路派出所工作不作為,對於刑事犯罪竟然可以以大化小,當做治安案件輕鬆放過。”
“木局!哪兒有那麼嚴重?事情也得看起因是什麼吧?我們所裡也是給陶祝陽的孩子進行了拍照取證的,我還讓劉衡秋,張峰去其他一些孩子那裡也進行了詢問,證實了陶祝陽的陳述是冇有問題的,孩子之間發生的事情也是客觀存在的。”
木局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大用!你把案件移交吧。這裡麵既然有來副局長的指令,我們分局也好,派出所也好,隻能認真執行。要知道我們是執法機關,要聽命行事,要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杜大用就說了我知道了,謝謝木局,就把電話掛了。
杜大用這時候真的明白基層工作不好開展,有些工作杜大用真的是設身處地的思考太多,隻不過這樣的思考,有時候真的就像是在做無用功。
杜大用來到了陶祝陽妻子麵前,搖搖頭說道。
“我給分局局長打了電話,這是市局下的命令,刑警隊隻是在執行命令,不過我會關註這些事情,你現在先回去好好照顧孩子,不論陶祝陽怎麼樣,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有什麼困難來所裡找我,我儘力幫忙。”
陶祝陽的妻子抹著眼淚。朝著杜大用鞠了一躬。
“杜所長,你是一個好所長。”
杜大用隻能無奈的搖搖頭,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