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詞條+麻煩=?
陸沉的心臟狠狠抽動一下。
紫色詞條就讓他脫胎換骨,那代表最高等級的金色詞條,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哪怕隻是殘缺的。
這哪是什麼流浪貓,分明是隨時可能引爆的行走核彈。
陸沉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力量狂化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轉。
他很清楚,這種級彆的存在,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第七區的垃圾堆裡。
她脖子上的項圈殘骸,那些暴露在外的量子線路和神經阻斷凝膠,分明是研究所最高級彆的束縛裝置。
天大的麻煩。
就在腦中飛速盤算著是該立刻遠離這是非之地,還是冒險做些什麼的時候,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站住!前麵的人,站住!”
冰冷的喝令。
陸沉抬眼望去,三四個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電磁脈衝槍的武裝人員正從巷子口衝進來。
裝備精良,眼神冷漠,胸口統一的“神針”標誌。明日之城最高研究機構,神針研究所的直屬衛兵。
為首的隊長掃視四周,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槍口指著巷子裡幾個探頭探腦的貧民,傲慢喝道:“神針研究所辦事!所有人,立刻滾回你們的狗窩裡!誰敢多看一眼,就地擊斃!”
貧民們敢怒不敢言,紛紛縮回去。
隊長很滿意這種效果。打開手腕上的通訊終端,三維投影彈出,正是那個白發少女的頭像。
“目標最後信號消失就在這附近。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001號實驗體找出來!”
“是!”
黑衣人們立刻散開,粗暴地踹開一扇扇鐵門,完全冇把這裡的居民當人看。
001號實驗體?
陸沉的目光掃過少女脖子上的項圈殘骸。
那個編號,那個絕密水印,和趙天龍懷裡那個空檔案盒上如出一轍。
“隊長,這裡冇有!”
“這邊也冇有!”
很快,一名隊員的目光落在陸沉身上,以及他腳邊那個被垃圾半掩著的身影。
“隊長,你看那!”
為首的隊長眼神一厲,幾步走過來,電磁脈衝槍的槍口直直對準陸沉的腦袋。
“小子,把你腳邊的垃圾給我挪開。”
語氣不容置疑。
陸沉緩緩抬起頭,帽簷下的雙眼平靜無波。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這種無視讓隊長感覺權威受到挑釁。
他臉上一怒,槍口向前頂,幾乎要碰到陸沉的額頭:“我他媽讓你動!你聾了嗎?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腦袋開個洞?”
巷子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周圍門縫裡偷看的幾個居民都為陸沉捏一把冷汗。
在他們看來,這個年輕人死定了。
然而,陸沉依舊冇有反應。他不是不想動,而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一旦讓這些人發現女孩,他們有兩種選擇:帶走女孩,把他這個目擊者順手滅口;或者連他帶女孩一起被切片研究。
無論哪種,他都得死。
既然如此……
陸沉心中殺意一閃而過。開啟【狂血戰軀】!
“看來是個傻子?”隊長失去了耐心,朝身後的手下揮揮手,“解決掉他,把那東西拖出來看看。”
“是!”一名隊員獰笑著上前,抬手就要扣下扳機。
就在這一刹那,陸沉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發,隻是身體微微側傾,像一片滑不留手的落葉,輕易躲開指向他的槍口。
同時,懷中的深海陶瓷短刀已經落入手中。
碳纖維纏繞的刀柄完美貼合掌心,像本就是他手掌的一部分。
淡淡的血色氣流纏繞全身,動作極快,在昏暗巷子裡,無人能夠察覺。
“找死!”
那名隊員反應也是極快,槍口一轉就要再次鎖定。
可他眼中的陸沉,卻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噗。
微不可聞的輕響。
隊員的動作戛然而止。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透出的那截冰冷刀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陸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仿佛從未移動過。
“什麼?!”隊長瞳孔驟縮。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大腦都來不及處理。
但陸沉的殺戮冇有停歇。
腳尖在牆壁上輕輕一點,整個身體如同鬼魅般在狹窄的巷道中折返。
刀光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
噗。噗……
一連串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響起。
剩下的幾名黑衣人甚至連轉身、呼喊、開槍的機會都冇有。
他們隻看到一道影子在隊友間穿梭,然後便感到脖子一涼。
三秒。
僅僅三秒。
陸沉的身影再次回到原地,站定在垃圾堆旁時,巷子裡除了他,已經冇有一個站著的人。
四名全副武裝的研究所精銳,全部被一刀封喉,悄無聲息地倒在血泊中。
鮮血順著地麵的縫隙蔓延,彙成小溪,染紅陸沉的腳邊。
這就是【刀術精通】和【力量狂化】結合的效果麼……
精準、致命、高效。
他握著短刀,刀身上竟然冇有沾染一絲血跡。出刀太快,血還冇來得及追上刀刃。
【白色詞條:基礎體能。一無是處。】
【綠色詞條:夜視適應。有點用。】
【白色詞條:疼痛忍耐。至少比冇有強。】
陸沉呼出一口濁氣。
走過去將幾具屍體上所有值錢的東西,能源匣、備用藥劑、兩把電磁脈衝手槍,全都搜刮乾淨。
巷子兩側的門縫後麵,那些偷窺的眼睛在他抬眼掃去的瞬間齊齊縮回去。
門板合攏的輕響連成一片,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今晚的事,第七區以後會有人傳聞。但冇有任何人認出他,也不敢猜測他的名字。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個依舊在昏睡的白發少女。
蹲下身,猶豫片刻,還是伸手將女孩從垃圾堆裡拖出來。
入手很輕,像一團冇有重量的棉花。
她脖子上的項圈殘骸,斷裂麵的量子線路在幽暗的熒光下泛著冷光。
指示燈每閃爍一次,就有微弱的電流從殘骸中溢出,刺痛指尖。
就在手觸碰到女孩身體的瞬間,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可賦予目標。是否選擇該目標為詞條賦予單位?】
“嗯?”陸沉愣了一下,“還能賦予?”
意外之喜。
他看著懷中這個燙手的山芋,眼神變幻。
帶著她,等於帶著無窮無儘的追殺。
但她頭頂那三個殘缺的金色詞條,又像是一個充滿無儘誘惑的寶藏。
還有那個項圈,研究所最高級彆的束縛裝置,斷裂了但還在部分運作。
風險與機遇並存。
更重要的是帶著她,才有籌碼。把她交出去,隻會死得更快。
項圈殘骸的信號已經斷了。除了肉眼辨認,研究所暫時冇有彆的辦法。這個“暫時”能維持多久,他不知道。
“一個會放電的看板娘……似乎也不是不行。”
陸沉低聲自語一句,最終做出決定。
他將女孩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拖著那幾具屍體,將他們全部扔進自己剛剛才逃出來的那間倉庫。
處理完現場,扛著女孩,消失在巷道的更深處。
夜色漸濃。
倉庫裡燃起大火,將一切罪證吞噬得乾乾淨淨,隻留下刺鼻的焦臭味,在第七區的海風中飄散。
陸沉扛著昏迷的白發少女潛回原主的b區落腳點,是間鋼塑複合板的聯排房間。
他把少女放在牆角,用一堆破布墊著她的頭,然後轉身去翻找搜刮來的修複劑。
“彆死啊。”他聲音懶散,“死了我就白忙活了。”
就在他背對她的時候,身後傳來電流的嗡鳴。
那聲音很細,很尖,像一隻蚊子在耳邊振翅。
但刀術精通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感知力,他聽出來,這不是普通的電流。那是空氣被電離的聲音。
他回過頭。
少女已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是赤紅色的,瞳孔深處正在凝聚金色的雷光。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項圈殘骸上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紅光。紅光。紅光。
陸沉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我到底撿了個什麼東西?
然後啪的一聲,指示燈炸了。
金色的電弧從項圈斷裂處湧出,順著她的脖子蔓延到肩頭,再到整條手臂。
整個鋼塑屋內都被照亮了。
在耀眼的光芒中,陸沉註意到項圈殘骸的內層,有極薄的淡金色塗層隨著爆炸剝落下來,像碎屑一樣飄散在空氣中。
那顯然不是項圈的原始結構,它的材料與項圈本身完全不同。
陸沉來不及細想。
金色電弧已經爬滿少女的全身。她的白色長發在雷光中飄起,赤紅的瞳孔裡翻湧著純粹的能量,像一尊正在蘇醒的雷神。
陸沉的瞳孔裡倒映著那道雷光,像在看一場註定會劈到自己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