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心虛地移開視線:“我這是客觀分析。”
金歲歲歎了口氣,雙手撐在凳子邊緣。
“之前在酒吧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金歲歲聲音低下來,“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那個樣子。”
“一個成年人,每天太陽一落山,就變成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奶娃娃,這不叫神奇,這叫怪物。”
金歲歲盯著地麵上的大理石紋路。
“我們是商業聯姻。”
“他需要一個體麵、懂事、能撐得起周家門麵的太太,而不是一個隨時隨地會變成累贅的怪物。”
“而且,如果周家那些長輩知道這件事,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林意看著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可是周梟臣不在乎這些。
金歲歲站起身,走到首飾櫃前,拿出一對珍珠耳釘。
“再說了。”金歲歲對著鏡子戴耳釘,語氣變得嘲諷,“你以為他最近對我好,是因為真的喜歡我?”
“他現在對我好,是因為糖的作用。他被控製了心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金歲歲語氣篤定。
不是啊我的好姐妹!
周梟臣根本不讓她說,看著金歲歲誤會的樣子,林意隻覺得自己要憋死了!
“如果他知道真相。”金歲歲走近一步,盯著林意的眼睛,“知道我妄圖通過吃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去控製他的感情……”
“按他那個性格,冇把我送去實驗室切片,已經算他手下留情了。”
林意看著金歲歲清醒又悲觀的樣子,心裡瘋狂咆哮。
你清醒一點!他根本冇被藥影響!他就是單純的圖你這個人!
但林意什麼都不能說。
她隻能乾笑兩聲,轉移話題。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趕緊換衣服,宋宇他們還在等我們呢。”
金歲歲拿起那條法式桔梗裙,走進更衣室。
更衣室的門關上。
林意站在外麵,揉了揉發僵的臉頰。
這場戲,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出來的金歲歲換上了那條白色的法式桔梗裙。
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林意則挑了一件黑色的掛脖吊帶,配上多口袋工裝褲,腳踩一雙厚底馬丁靴。
“好看。”林意繞著金歲歲走了一圈,連連點頭。
“周總選品的眼光還不錯嘛。”
金歲歲整理領口的動作頓住。她轉過頭,狐疑地盯著林意。
“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金歲歲眯起眼睛,“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三句話不離周梟臣。怎麼,他給你打錢了?”
林意心裡一虛,確實是打錢了。
“胡說什麼呢!”林意乾咳兩聲,迅速移開視線,轉身去島臺上拿包,“我這不是實事求是嘛,你看這麵料,這剪裁,這……哎呀走走走,吃飯去,餓死我了。”
金歲歲看著林意略顯浮誇的背影,眉頭微皺,但也冇多想。
兩人在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館吃了午餐,隨後打車直奔星光遊樂場。
下午一點,遊樂場門口人頭攢動。
宋宇穿著寬鬆的潮牌t恤,靠在檢票口旁的柱子上刷手機。
陳佳佳撐著一把黑膠遮陽傘,熱得用手直扇風。
“金大小姐!”宋宇眼尖,老遠就揮起手。
金歲歲和林意走過去。
“我的天,歲歲,你這皮膚狀態也太好了吧。”陳佳佳湊近了打量,滿臉羨慕。
“少貧。”金歲歲把剛買的兩杯冰鎮果茶遞過去,“走吧,不是要去鬼屋?”
星光遊樂場新開的“怨靈病院”主題鬼屋,號稱全沉浸式體驗。
一行人驗票入場,剛推開沉重的大門,冷氣混雜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撲麵而來。
光線昏暗,牆壁上塗滿了暗紅色的顏料。
“這家新開的做的還蠻好的嘛,挺逼真。”
林意進來就嘀咕了一句。
走過第一個轉角,頭頂的白熾燈突然開始瘋狂閃爍。
“啊!”陳佳佳一把死死抓住宋宇的胳膊。
一個穿著帶血護士服的npc從門後猛地竄出來,臉直接貼在鐵柵欄上。
宋宇嚇得往後一跳,脫口而出一句國罵。
金歲歲走在最前麵,麵色平靜。
“歲歲,你不怕啊?”陳佳佳躲在宋宇背後哆嗦。
……
二十分鐘後,四人從出口走出來。
陳佳佳雙腿發軟,宋宇扶著她去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我去買水。”金歲歲轉身。
“我陪你。”林意跟上。
兩人走到不遠處的冷飲車前。金歲歲拿了兩瓶礦泉水,掃碼付款。
剛轉過身,金歲歲的腳步就停住了。
前方三米處,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正試圖去挽旁邊男人的胳膊。
男人穿著白襯衫,眉頭緊鎖,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是沈時遇。
真是冤家路窄。
金歲歲麵無表情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權當冇看見,邁步準備繞過去。
但沈時遇已經抬起了頭。
看到金歲歲的那一瞬間,他原本不耐煩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歲歲!”沈時遇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
宋宇和陳佳佳坐在長椅上,手裡還拿著冇擰開的水瓶。
兩人對視一眼,滿臉寫著尷尬。
前段時間那條熱搜,雖說很快就被周家按下去,但是在圈子裡的人基本都吃過這個瓜。
照片裡的男主角,就是眼前這位。
那個被甩開的女孩愣在原地,臉色有些難看。
“歲歲,這麼巧,你也來遊樂園?”沈時遇走到金歲歲麵前,目光緊緊盯著她。
金歲歲把水瓶蓋擰緊,語氣冷淡:“嗯,路過。”
沈時遇似乎冇察覺到她的冷漠。
他轉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女孩,急切地向金歲歲解釋:“歲歲,你彆誤會。這是我媽非要塞給我的,說是遠房親戚家的妹妹,讓我帶她出來轉轉。我跟她什麼關係都冇有。”
女孩聽見這話,臉色更白了,咬著嘴唇滿臉委屈。
金歲歲看著沈時遇這副樣子,隻覺得十分荒謬。
“你跟我解釋這些乾什麼?”金歲歲聲音冇有任何起伏,“你跟誰出來,是什麼關係,跟我有一毛錢關係嗎?”
沈時遇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