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歲歲心亂之際,邁巴赫已經停在周家彆墅大門前。
葉行下車,拉開後座車門。
金歲歲彎腰下車,踩著高跟鞋踏上石板路,進門後隻往沙發上一攤。
客廳裡很安靜,今天兩人都冇在家裡吃,做飯的阿姨也就冇有來。
金歲歲捏著手機,葉行在車上的話還在耳邊繞。
“老板他,一直都很關心你的。”
不能再順著周梟臣的節奏走下去,不管周梟臣是因為她夜不歸宿感到奇怪,還是真的突然開竅,現在最要緊的根本不是感情問題。
是那個該死的糖果帶來的副作用。
隻要一天不解決變身的問題,她就一天無法正常麵對周梟臣。
她得主動出擊。
那個神秘的婚姻療愈所既然做生意,就不可能隻接待她一個客人。
圈子裡商業聯姻的夫妻那麼多,貌合神離的更是數不勝數,肯定還有其他人遇見過吧?
隻要找到另一個吃過糖果的人,或者找到那個神秘婦人的線索,她就有希望能拿到解藥。
金歲歲拿起手機,點開微信通訊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翻看著各種群聊信息。
她決定去參加白天的聚會,去打探消息。
三天後,下午兩點,城郊的“雲隱”私人茶室。
這裡實行嚴格的會員製,環境清幽,是圈內太太們最喜歡的消遣地之一。
金歲歲穿著一件淺綠色的真絲長裙,手裡拎著某品牌限量款包包,推開包廂的木門。
包廂內燃著沉香。一張巨大的金絲楠木茶桌前,坐著幾位打扮精致的貴太太們。
“哎喲,歲歲來了。”坐在主位的李太太率先開口,放下手裡的白瓷茶杯。
金歲歲走過去,在空位上坐下。
“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金歲歲將包放在一旁的軟榻上,接過茶藝師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坐在她左邊的張太太冷哼了一聲:“現在的交通,真是越來越……唉。”
“我今天出門,硬生生在高架上堵了半個小時,我家那個死鬼,非說要買什麼跑車,底盤那麼低,坐著腰疼死了。”
張太太的老公是做能源起家的,出了名的花心,兩人結婚五年,各玩各的,關係極其冷淡。
對麵坐著的趙太太笑著接話:“跑車也是個心意嘛,總比我家那個強,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公司開會,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金歲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紅袍,茶水溫熱,略帶苦澀。
她放下茶杯,看向張太太。
“孫姐最近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冇休息好?”金歲歲語氣關切。
張太太摸了摸臉頰,歎了口氣:“彆提了。還不是為了家裡那些破事。前兩天他又弄出個新聞,我光是幫他壓熱搜就熬了兩個通宵。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
金歲歲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斟酌著開口:“張姐,其實圈子裡現在挺流行一些私人療愈機構的。我聽說有些地方,專門解決夫妻之間的溝通問題。你去試過冇有?”
張太太擺擺手,滿臉不屑道:
“什麼療愈機構,都是騙錢的玩意兒。那些心理醫生懂什麼?他們能管住男人的下半身?我才不信那些。有那個閒工夫,我還不如多買幾個包。男人靠不住,錢總不會背叛我。”
金歲歲有些失望,到底還是點點頭,冇有繼續說。
張太太這條線斷了,她根本不相信這些,更不可能去過那個神秘的婚姻療愈所。
金歲歲的視線轉向主位的李太太。
李太太和她老公也是商業聯姻,前幾年鬨得不可開交,甚至傳出過要離婚的消息,但最近這半年,兩人突然形影不離,經常在社交平臺上發合照。圈子裡都在傳,李太太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把老公的心收了回來。
這是一個極佳的突破口。
“李姐今天這條項鏈真漂亮,是上個月拍賣會那條粉鑽吧?”金歲歲轉移話題,目光落在李太太脖子上。
李太太摸了摸脖子上的粉鑽,笑得合不攏嘴。
“歲歲眼光真好,就是那條。”
“老李非要拍下來送我,說是我上個月過生日,他冇趕回來,當做補償。”
趙太太在一旁附和:“李哥對你真是越來越上心了,你們倆現在這狀態,簡直比剛談戀愛的小年輕還膩歪。”
金歲歲順勢接話,壓低聲音。
“李姐,其實我挺好奇的。你們倆之前不是……現在怎麼突然感情這麼好了?是不是有什麼秘訣?或者,去過什麼特彆的地方?”
求求了,讓她聽見一點關於愈療室的線索吧!
李太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喝了一口。
“哪有什麼特彆的地方。”李太太放下茶杯,語氣裡滿是炫耀。
“就是突然開竅了唄,上個月,他突然推了應酬,說要帶我去海島度假。”
“我們在那邊待了半個月,每天早上,他親自給我做早餐。晚上帶我去海灘散步。”
李太太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遞到金歲歲麵前。
“你看,這是他給我拍的照片,他說以前忽略了我,以後要好好補償。”
“其實男人嘛,隻要他心裡有你,根本不需要你去費心思,他自己就會變好的。”
金歲歲看著屏幕上兩人在沙灘上的合照,隻覺得刺眼。
她把手機推回去,乾笑兩聲。
“那可真是好,李哥這是終於懂得心疼人了。”
“可不是嘛。”李太太收起手機,“歲歲啊,你和周總結婚也一年多了吧?周總可是個大忙人,你平時也得多上點心。”
“彆整天一個人待在家裡,多去公司看看他,送個湯什麼的。”
金歲歲端起茶杯,擋住嘴角的抽動。
送湯?她上次去送撞見沈時遇可是狠狠讓周梟臣心裡不舒服了一通,再來一次……
不敢想,萬一她就這麼倒黴呢。
這場下午茶持續了三個小時,自從打開了這個話題,一圈人聽李太太講了三個小時的戀愛史。
直到走出茶室,金歲歲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一無所獲,反而被硬生生塞了一肚子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