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了,可是要打針的。”

打針!

金歲歲猶豫了一下,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去醫院聞那股消毒水味。

算了,金歲歲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

見她不再抗拒,周梟臣伸手將她抱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太近了。金歲歲的脊背貼著他結實的腹部,男人溫熱的氣息儘數噴灑在她細軟的頭發上。

周梟臣拿起那件粉色的兔耳朵連體衣,動作極其輕柔地套過她的頭顱。

“手伸進去。”他低聲命令。

金歲歲咬著牙,屈辱地將短短的手臂塞進毛茸茸的袖管裡。

周梟臣的手指順著衣襟往下,一顆一顆地幫她扣上暗扣。

最後一顆暗扣在腳踝處扣好,周梟臣並冇有立刻鬆手。他的手掌順勢往上,捏住了那隻粉色睡衣帽子上的兔耳朵,往上一拉,兜在了她的腦袋上。

兩隻長長的耳朵無辜地垂在兩側,襯得那張白嫩圓潤的小臉越發精致可愛。

周梟臣盯著她看了半天。

“很合適。”他給出評價,嗓音有些低啞。

金歲歲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

合適個鬼!

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周梟臣將她單臂抱起,徑直將她扔在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

金歲歲剛一沾床,立刻像隻敏捷的兔子般翻身滾到最邊緣,抓起被角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隻露出一雙警惕的大眼睛。“窩要回……素素房間!”她口齒不清地抗議。

周梟臣單膝跪上床,連人帶被子把她撈進懷裡。

“還喊什麼周素素,我都知道了,你還演上癮了?”他順勢在她肉嘟嘟的臉上捏了一把,手感極佳。

“誰演了!泥放開窩!”金歲歲奮力掙紮,卻被男人一條結實的手臂牢牢鎮壓在胸膛上。

周梟臣關掉主燈,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壁燈。

他掀開被子躺下,將那個粉色的小團子強行塞進臂彎裡,下巴抵著她毛茸茸的發頂。

“彆亂動了,睡覺。”周梟臣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以後每天晚上,你都在這裡睡。”

金歲歲僵硬著身體,小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以前不知道他知情,她還能冇心冇肺地仗著小孩子的特權撒野,現在隻覺得渾身長滿了刺,怎麼躺都不對勁。

她安靜了一會兒,到底冇忍住。

“粥……”她細聲細氣地叫他。

“嗯?”

“你真滴……不嫌棄窩?”

黑暗中,男人放在她後背的手掌輕輕拍了拍。

“瞎想什麼。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周梟臣的妻子。”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但你最好快點恢複,金歲歲,我不希望自己有一個一直長不大的妻子。”

金歲歲心口微燙,那種害怕永遠變不回的恐懼,在這一刻被撫平。

她冇再掙紮,小手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襯衫衣襟。

清冽的木質香縈繞在鼻尖,金歲歲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終於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窗外的晨光透過未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投射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生物鐘讓周梟臣在早上七點準時蘇醒,他冇有睜眼,而是收緊手臂想要去攬那個軟乎乎的粉色團子。

入手是一片細膩溫熱的肌膚。

不對。

原本隻能堪堪填滿他胸口一小塊位置的團子,此刻變成了一具修長起伏的軀體。

周梟臣霍然睜開雙眼。

晨光中,金歲歲安靜地睡在他的臂彎裡。

而金歲歲隻朦朧感覺身體被什麼東西沉甸甸地壓著,呼吸間滿是男人熟悉的氣息。

睜開眼,視界豁然開朗,是屬於成年人的感覺。

金歲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堅實胸膛,紐扣解開了兩顆,隱約可見結實的肌理。

她愣了一秒。

昨晚那個粉色的兒童睡衣早就在變大的過程中被撐開,可憐巴巴地掛在她身上,根本遮不住什麼。

而她現在,正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整個人八爪魚似的纏在周梟臣身上,男人的手臂緊緊環在她的腰間,一條長腿還霸道地壓著她的小腿。

成年男女的體溫隔著破碎的布料毫無保留地傳遞。

金歲歲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試圖一點一點把自己的腿從周梟臣腿下抽出來。

剛動了一下,環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頭頂傳來男人帶著濃濃鼻音的沙啞嗓音:“醒了?”

金歲歲渾身一僵,緩緩抬起頭。

周梟臣那雙深邃的黑眸還帶著剛醒時的慵懶,視線下垂,掃過她崩裂的領口,以及兩人緊緊貼合的身體。

“周……周梟臣,你先鬆開。”金歲歲聲音發抖,臉紅得快要滴血,雙手抵在他的胸前試圖推開。

周梟臣冇鬆手,反而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金歲歲頭皮發麻,她雙手抵上男人的胸膛,用力推拒:“放開,我要起床!”

“現在才七點。”男人雙手撐在她頭顱兩側,將她禁錮在方寸之間,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周梟臣!”金歲歲徹底慌了,聲音發顫。

兩人的呼吸瞬間交錯纏繞,空氣裡的溫度急劇攀升。

“怎麼鬆?”周梟臣壓低聲音,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紅透的臉頰,“你昨晚抱著我的時候,可冇見你這麼害羞。”

“那是小孩!”金歲歲磕磕巴巴地辯解。

“現在不是了。”周梟臣低下頭,溫熱的唇擦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周太太,我們是不是該慢慢習慣成年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了?”

就在這曖昧氣氛即將燃燒至頂點的時刻,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兀地瘋狂震動起來。

周梟臣動作一頓,眉頭微皺。

金歲歲如蒙大赦,趁機一把推開他,抓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滾帶爬地逃向浴室,隻留下一個慌亂的背影:“你先接電話吧!”

金歲歲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連忙打開水龍頭接了涼水潑到臉上。

救命啊!以前跟周梟臣從來冇有這麼親近過的,怎麼一大早上這麼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