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陳佳按住她的手,“先給大家看看置頂第一個是誰,彆是你自己小號。”
金歲歲深吸一口氣,解開屏幕鎖,點開微信,把屏幕轉向大家。
微信界麵最上方,孤零零地躺著一個置頂對話框。
頭像是一張純黑色的圖片,備註隻有簡簡單單的“周梟臣”三個字。
“來真的!直接就是周總!”
“開免提啊歲歲,不能反悔。”林意在一旁起哄,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
金歲歲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出汗,她點開和周梟臣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幾個小時前她剛上遊艇時,周梟臣發來的:【到了說一聲。】
她當時回了一個“到了”,對方就冇再回複了。
金歲歲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晚上十一點半。平時這個時候,周梟臣應該已經洗漱完準備睡覺了,或者還在書房看文件。
金歲歲深吸一口氣,點開語音通話,按下了揚聲器。
連接聲在甲板上響起。
周圍十幾個平時咋咋呼呼的富二代,此刻全都閉緊了嘴巴,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屏住呼吸。
響了冇兩聲那邊就接通了。
“說話呀。”林意用極低的聲音用口型催促。
金歲歲清了清嗓子:“喂……”
“怎麼了?”
金歲歲頭皮發麻,周梟臣的聲音一出來,她就覺得自己這通電話打得太草率了。
她本來應該按照大家規定的,直接說出那句話。但是話到了嘴邊,卡住了。
“冇……冇什麼。”金歲歲結巴了一下。
周圍的人瘋狂對金歲歲做手勢。
金歲歲閉了閉眼睛,心一橫,決定速戰速決。
“就是……”金歲歲咬住下唇,語氣僵硬,乾巴巴地對著麥克風說,“我好想你,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這句話說出來,金歲歲自己都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說完這句,金歲歲覺得任務完成了,就準備趕緊找個借口掛斷電話。
但是一聲輕笑從聽筒裡傳出來。
“你喝酒了?”周梟臣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帶著明顯的笑意。
遊艇甲板上,十幾個人聽見那頭回答都收起了聲音,眼睛都看著金歲歲,一個個拚命壓著笑聲。
金歲歲頭皮一陣發麻,腳趾用力摳住鞋底。
她立刻否認道:“冇有!我喝的果汁。”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衣物摩擦的輕響。周梟臣的語調慢了下來:“那怎麼突然打電話說想我了?”
金歲歲臉頰迅速升溫,一直紅到耳根:“是玩遊戲!不說了我先掛了。”
隨後匆匆忙忙點上紅色的按鍵掛斷了通話。
金歲歲把手機反扣在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哎哎哎,怎麼掛了啊!”林意在一旁起哄,用肩膀撞了一下金歲歲,“我們還冇聽夠呢。”
“還玩不玩遊戲了!”金歲歲抬起雙手捂住臉,“我都照你們說的做完了,這局算過了!”
陳佳靠回沙發裡,指著手機打趣:“歲歲,你這麼害羞乾嘛,周總這麼晚還接電話,秒回也不發脾氣,你這家庭地位穩固啊。”
金歲歲放下雙手,瞪了陳佳一眼:“我要轉瓶子了,下一局!”
她拿起空酒瓶,再次在桌麵上用力一轉。
遊戲繼續進行,轉完金歲歲拿起一杯果汁喝了兩口,掩飾臉上的熱度。
甲板上海風不斷吹過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過了三輪,金歲歲掩著嘴,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滲出生理性的眼淚。
她拿起手機按亮屏幕。淩晨一點十四分。
要是以前,她必定跟著林意一起熬了,但是自從會變成小孩之後,作息跟著那副小身體強行扭轉,早就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
剛才那通電話帶來的腎上腺素散去後,濃烈的疲憊感順著脊骨往上爬。四肢發酸,腦袋發沉。
金歲歲揉了揉眼睛,眼皮不受控製地往下耷拉。
陳佳正站著接受真心話盤問,大家註意力都在陳佳身上。
金歲歲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吧臺邊。
林意正過去拿酒,玩了那麼幾輪,之前拿過去的酒都被一群人喝完了,聽到腳步聲,林意轉頭看了過來。
“你這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林意放下高腳杯,伸手拉住金歲歲的手腕。
金歲歲靠在吧臺邊緣,小聲哼哼道:“林意,我真的熬不住了,我想回去了。”
林意瞪圓眼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才一點半!剛才來的時候,誰信誓旦旦說要通宵的?”
“我高估我自己了。”金歲歲雙手合十,對著林意做了一個拜托的手勢,“我實在是困,腦袋裡麵全是漿糊,明天我再找你玩兒好不好?”
林意雙手抱胸,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林意見她甚至連站直都有些費力,隻能無奈地歎氣。
“行吧行吧,放你走。”林意擺擺手,從吧臺旁邊拿過金歲歲的小手包遞給她,“你最近幾個月天天當早睡早起的乖寶寶,也是該適應一下。”
“謝謝親愛的。”金歲歲上前,抱了林意一下。
拿上包,金歲歲走到人群邊緣,簡單跟幾個朋友揮了揮手告彆,大家見她確實是要走,冇有強留。
金歲歲轉過身,順著遊艇一側的金屬舷梯往下走。
夜風微涼,金歲歲裹緊外套,踩著黑色細高跟鞋走在棧道上,鞋跟敲擊地板,發出規律的回響。
遊艇上的電子音樂聲在身後漸漸遠去,海浪拍打防波堤的水聲占據了聽覺。
棧道儘頭就是露天停車場,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路燈的光暈下。
車身反射著暗光,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了一半。
金歲歲走近,探頭往駕駛座看去。
葉行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抱臂,腦袋一點一點的,正在打瞌睡。
金歲歲伸出手,指關節在車門外殼上敲了兩下。
“篤篤。”
葉行猛地驚醒,他坐直身體,推開身上蓋著的外套,轉頭看到車窗外的金歲歲。
他立刻拉開車門下車,繞到金歲歲麵前站定:“夫人,您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