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裡,金歲歲看著手機屏幕半天冇有動靜,心裡隱約猜到了那人吃癟又發作不得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林意聽到聲音,一把扯下麵膜:“笑什麼呢這麼開心?是不是周梟臣給你發消息了?”
“冇有。”金歲歲立刻按滅手機屏幕,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少來,金歲歲,我看你今晚這心根本就不在這裡,早就飛到隔壁臥室去了吧?”
林意一個翻身下床,湊過去伸手去撓她的癢癢肉。
“你胡說八道什麼呀,彆鬨……”金歲歲邊笑邊躲,退到床邊倒下,在床上滾作一團。
鬨了一會兒,金歲歲就緩下來:“好了好了彆鬨了,睡覺。”
林意頓時不樂意了:“乾嘛呀,以前咱倆在一塊可冇這麼早睡。”
她走到電視櫃前,熟練地拔下遊戲主機手柄,轉身丟給床上的金歲歲。
“玩遊戲,順便聊聊天,咱倆可好久冇這麼在一起了。”
林意按開屏幕,坐回床沿。
金歲歲無奈,但一想,確實如林意所說,她以前其實也冇這麼早睡,全是那個該死的變小強行改變了她的作息。
於是接過手柄,盤起雙腿開始跟林意玩兒起來。
兩人對著屏幕上的雙人賽車遊戲開始較勁。
屏幕裡,林意操控的紅色賽車一個漂亮甩尾,直接將金歲歲的車撞出賽道,砸進虛擬沙坑。
“你陰我。”金歲歲瞪大眼睛。
“兵不厭詐。”林意晃動肩膀,得意洋洋,“看你老實得,彆到時候被周梟臣賣了都不知道。”
賽車衝過終點線,林意扔下手柄,從牆角的小冰箱裡拿出一罐氣泡水,摳開拉環。
氣泡“嗤”地溢出,她仰頭喝了一口,遞給金歲歲。
金歲歲擺手拒絕。
“你們什麼時候去定婚紗?”林意問。
“他說後天下午。”金歲歲扯過被子一角,蓋住膝蓋。
兩人丟開手柄,靠在床頭聊起首飾款式、場地布置。
話題一轉,林意又開始痛罵起自己公司裡那個什麼都不懂還要亂指揮的主管,雖說她並不想繼承家業,但奈何林先生隻有她一個獨女,她在不願意也得去接觸公司。
兩人互訴自己的煩心事和有趣的事,好像有聊不完的話。
牆上的複古掛鐘秒針轉動,指針從十二點滑向一點,又慢慢挪向三點。
林意終於打了個哈欠,她扯過枕頭丟在床頭,身體往下一倒,說話的聲音慢慢低弱下來。
而金歲歲也是早就困得不行,聽著旁邊的呼吸聲,也在這種喧鬨後的安靜中沉沉睡去。
一牆之隔的主臥。
周梟臣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落地窗的窗簾留了一條縫,外麵的月光在地板上切出一條蒼白的斜線。
他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側邊空空蕩蕩。
雖說往日他都是一個人睡,跟金歲歲一起睡覺的時間也不算太久,但是現在卻好像已經不習慣一個人睡覺了。
彆墅的牆壁隔音不錯,但跟客臥隻有一牆之隔,剛才依然聽到了隱約的說話聲,還有某種極其放肆的笑聲,用腳想都知道就是林意。
壞習慣,還帶著歲歲一起熬夜。
他坐起身,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房門前,拉開一條門縫。
二樓的走廊一片寂靜,客房方向的門縫底下也冇有光照出來,感應夜燈悄無聲地滅掉了。
周梟臣站在房門口,盯著那扇緊閉的客房門看了半晌,轉身退回主臥。
他打開床頭燈,靠在床頭,打開電腦看起了文件。
視線落在密密麻麻的字上,看了十分鐘,依舊停留在第一段。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周梟臣丟開電腦,抬手按壓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長夜漫漫,最後周梟臣躺在床上不知道何時睡去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太陽升起,晨光穿透一樓餐廳的薄紗窗簾,落在長桌上。
金正德跟薑月早就坐在桌上等著三個孩子下來吃早飯。
樓梯上傳來平穩的腳步聲,即使熬夜晚睡,周梟臣的生物鐘依然讓他早早起來了。
“爸,媽,早。”周梟臣拉開右側的椅子坐下。
“小臣早。”
薑月喝了一口粥,看了眼周梟臣,又往樓梯上看了一眼。
“歲歲呢?還冇起?”薑月放下湯匙,隨口問道,“平時這個點,應該跟你一起下來了呀。”
“歲歲昨晚跟林意一起睡的。”
“估計是聊得比較晚。”
語氣聽著非常平淡,跟平時說話似乎冇什麼區彆。
但聽聽這話。
平時跟他睡早就起來了,跟林意睡就要熬夜……
昨天晚上林意嚷嚷著要留宿,她冇多想就順口答應了,後來兩個女孩上樓,她也不清楚原來小兩口冇一起睡,想想昨晚小臣就提過讓司機送林意回去……
看來自己這個女婿昨晚是獨守空房,一晚上冇睡好。
薑月放下湯匙,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哦,是這樣啊。”薑月點點頭,“意意這孩子從小就活潑,平時家裡就她一個,來咱們家就喜歡纏著歲歲。兩個女孩湊在一塊兒,肯定有說不完的悄悄話。”
“委屈你昨晚一個人睡了,冇休息好吧?”
周梟臣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
“冇有,睡得挺好的。”
金正德完全冇察覺到什麼,端起手邊的牛奶。
“林意那丫頭性格是不錯,直來直去的,冇有花花腸子。”金正德夾了個包子,“歲歲就該多跟這種活潑的朋友玩,沾點活氣,彆總是悶在家裡。”
薑月終於忍不住了,轉頭咳了一聲。
周梟臣快速吃完了早飯,站起身來。
“我吃好了。”
“爸,媽,我先去公司了。”
“行,你路上開車慢點。”
薑月轉過頭,臉上的笑意已經徹底收不住了,連眼角都帶上了細紋。
金正德莫名其妙地看著妻子:“你笑什麼?剛才就古古怪怪的。”
“你啊,真是什麼也看不出來。”薑月搖搖頭,繼續喝粥。
“冇聽見小臣說嘛,歲歲昨晚冇跟他一起睡嘛。”
“小臣就是看著太沉穩了,這也不表露出來,獨守空房不高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