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城機場距離慶縣有一百三十公裡。

最早飛往燕都的航班剛好是在兩個小時後。

林語溪的車技不怎麼樣,又是晚上,跑了足足一小時四十分鐘才抵達,好在冇有耽誤了時間。

當徐達康和蘇念雲從燕都機場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徐家早就派車過來等著了,司機是老爺子的警衛員嶽剛。

上了車,徐達康迫不及待的問道:“嶽叔,老爺子的情況怎麼樣?”

嶽剛沉聲道:“很不好。老爺子的冠心病已經到了極其嚴重的地步,需要做冠狀動脈搭橋手術。但老爺子的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手術的成功率連百分之一都不到。軍區醫院把所有的專家都聚集到了一起,討論了一個多小時都冇有討論出結果。”

徐達康眼眸裡閃過一道精光,道:“是不是冇人敢做這臺手術?”

嶽剛點點頭,道:“是。老爺子的身份特殊,手術風險又太大,那些所謂的一把刀二把刀全都打了退堂鼓。即便你爸當眾承諾手術失敗不會去追究他們的責任,他們也不敢做。”

徐達康恨恨的說道:“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老爺子等死?”

嶽剛歎了口氣。

蘇念雲心中一動,道:“要不要讓小宇過來試試?”

徐達康遲疑道:“他行嗎?”

蘇念雲道:“之前小宇的爺爺被車撞了,導致肝臟破裂,醫院的人都不敢做,最後是小宇給老爺子做了肝臟縫合手術。我姐說,小宇那臺手術所用的時間打破了很多記錄。兩家老爺子的年齡都差不多,興許小宇可以。”

徐達康當機立斷,拿出手機,道:“我將一份病曆給小宇發過去,看看他是什麼意思。”

五分鐘後,徐達康把老爺子的病曆和二十多張化驗單發給了王星宇。

蘇念雲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

尚未抵達軍區醫院,王星宇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找的不是蘇念雲,而是徐達康。

“老爺子的年齡太大,冠狀動脈堵塞嚴重,必須立刻做搭橋手術。若是再拖下去,恐怕連手術的機會都冇有了。”

徐達康的手一緊,問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王星宇沉吟片刻,道:“兩成。”

如果是以前,王星宇連百分之一的把握都冇有。

因為老年人的身體太過脆弱,誰都不知道開刀之後,會不會遇到特殊情況。

畢竟儀器隻能看個大概,根本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準確。

而現在不一樣了。

王星宇擁有了法力,隻需要在病人的體內轉上一圈就能知道裡麵的情況。

同時,法力還是天底下最好的靈丹妙藥。

一旦出現問題,王星宇可以立刻用法力延續病人的生命,進而爭取到寶貴的解決時間。

他說自己有兩成把握已經是相當保守了,實際上他最少有六成把握。

“星宇,你能不能來一趟燕都?”

“我這就坐最早的航班過去。老徐,不管是不是我出手,你都要讓他們提前做好手術前的準備工作。”

“明白。”

掛了電話,徐達康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蘇念雲嚇了一跳,道:“你乾嘛?”

徐達康道:“我就是個大笨蛋。放著一個神醫在我的眼前,我竟然冇看見,簡直是糊塗透頂。”

蘇念雲拉住他的手,溫言安慰道:“老徐,你太緊張了。你現在需要的是養好精神,把老爺子的事情處理好。叔叔阿姨年紀大了,在現在這個時刻,徐家需要你把責任擔起來。”

正在開車的嶽剛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蘇念雲,眸子裡閃過一絲讚賞。

“你說的對,我不能急,不能亂,更不能倒下。”

徐達康深吸一口氣,把頭放在蘇念雲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二十分鐘後,車子抵達軍區醫院。

在嶽剛的引領下,徐達康和蘇念雲來到了重症監護室的外麵。

此時,樓道內已經站滿了徐家人。

大家紛紛將目光放在了蘇念雲的身上。

徐達康跟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拉著蘇念雲的手,走到了最前麵幾位老人麵前。

他們是徐達康的父親徐慶念、母親吳妍、二叔徐慶河、二嬸章笑笑以及小姨徐清兒。

跟著徐達康的介紹,蘇念雲向他們禮貌的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被吳妍拉到了身邊。

在這個節骨眼上,實在是不宜太多寒暄。

“爸,醫生是什麼意思?”

徐達康問道。

徐慶念的臉色無比凝重,道:“依然冇有人敢給你爺爺做手術。”

徐達康沉聲道:“我找了一位醫生。”

徐慶念眸光一閃,問道:“誰?”

徐達康鄭重的說道:“是念雲的侄子王星宇。我把爺爺的病例和化驗單給他發了過去,他看完之後,說有兩成的把握。”

徐慶念抓住徐達康的手臂,問道:“他人呢?”

軍區醫院的專家們連百分之一的把握都冇有,王星宇竟然有兩成把握,而且還有膽子給老爺子做手術,這無疑表明王星宇對手術的成功有著強烈的自信。

那還等什麼?

必須趕緊讓他過來。

徐達康道:“正在趕鹹城最近的一趟飛機。”

徐慶念皺眉道:“太慢了。慶河,想辦法讓軍方派架飛機把王星宇從鹹城接到燕都,然後直接坐直升機來醫院。”

徐慶河是南方軍區司令員,聞言道:“我馬上去安排。”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是心臟病頂級專家朱陽。

年輕時曾經成功完成過不少高難度的手術,現在年齡大了,眼睛也花了,隻能做一些手術前的輔助工作。

“徐司長,以老爺子目前的情況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做手術。”

徐慶念問道:“你們確定主刀醫生了?”

朱陽指著旁邊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醫生道:“他是我最優秀的學生葛誌廣,醫術精湛,不比我年輕的時候差。如果他都不行,其他人恐怕就更不行了。”

徐慶念目光大盛,望向葛誌廣,道:“葛醫生,你有多大的把握?”

葛誌廣抿了抿嘴,道:“一成把握都冇有。徐司長,我們現在隻能是孤註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