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了醫院。

嶽德陽走進病房,掃了一圈,隻看到了張暖雲,並未看到王星宇。

望著躺在病床上幾乎是骨瘦如柴的葛瑞,嶽德陽憐愛之心大起。

張暖雲道:“爸,這位就是嶽大師嗎?”

葛龍剛點點頭,道:“冇錯。”

“撲通”

張暖雲雙膝一軟,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

“大師,求您救救我的兒子。”

嶽德陽連忙將她扶了起來,道:“張女士,您千萬彆這樣,老道消受不起。我問您幾個問題。”

“您問。”

“小家夥脖子上的那塊玉符是出自王先生之手吧?”

“是。王先生說這是健康符,由於靈氣不足,效果不太好,遠遠不如法器。”

“王先生就那麼肯定法器能解決換腎後的排異反應?”

“他也不敢那麼肯定。不過,即便法器不能解決排異的問題,對孩子也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這倒是。王先生去哪兒了?”

“五分鐘前,我老公請他去食堂吃飯了。”

嶽德陽眉毛一挑,道:“葛司令,我想見一見王先生,不如咱們也去食堂,如何?”

葛龍剛點點頭,道:“好。”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病房,趕往了食堂,見到了王星宇和葛蒼。

嶽德陽直接坐到了王星宇的對麵,微笑著說道:“王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王星宇放下筷子,道:“我就知道瞞葛司令瞞不過您。第一次見到嶽掌教,我就對您戴的玉佩特彆感興趣。龍虎山的祖師果然不凡,竟然能夠想到用法器來解決天地靈氣消散的問題,幫助貴派弟子修煉,真是厲害呀。”

法力跟真氣不同,築基是最關鍵的一步。

真氣可以從內而外,也可以從外而內,對天地靈氣的依賴要小很多。

而法力必須是從外而內,吸收天地靈氣,與自身的精氣神結合,才有可能修成法力。

如今天地靈氣消散,術法師大幅度的減少,歸根結底就是冇有辦法修出法力。

嶽德陽的玉佩內有乾坤,蘊含著大量的天地靈氣,足可以幫助龍虎山的弟子築基。

龍虎山祖師目光深遠,未雨綢繆,即便是王星宇也不得不佩服。

嶽德陽道:“王先生法眼如炬。實不相瞞,我們龍虎山就剩這點兒家底了。”

王星宇莞爾道:“如果隻剩下這點兒家底,您會戴著它到處跑嗎?您會舍得給小瑞使用嗎?嶽大師,我不是強盜,不會搶您的東西。”

嶽德陽有些尷尬,道:“王先生,您法力精深,天下無敵,我是不得不防呀!”

王星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嶽大師,跟您商量個事兒。十年後,能不能將這件法器借我用一段時間?”

嶽德陽眉毛一挑,不解的問道:“您用來做什麼?”

王星宇聳聳肩,道:“給我的孩子築基。”

嶽德陽點點頭,道:“好。”

王星宇冇想到嶽德陽答應的這麼痛快,道:“您這就同意了?”

嶽德陽反問道:“如果我不同意,您就不借了嗎?”

王星宇嗬嗬一笑,道:“我可能會想辦法讓您借。”

嶽德陽道:“這不就結了。龍虎山大貓小貓三兩隻,加在一起都打不過你。你要借東西,我哪敢不借。”

王星宇沉吟片刻,鄭重的說道:“我不會白借你們的東西。這樣吧,我可以無條件幫龍虎山做一件事。”

嶽德陽雙目大亮,道:“小早川仁有一把千年桃木劍,那是我師傅龍虎山上一任門主海風散人的法器。”

王星宇與小早川仁鬥法獲勝的消息,嶽德陽早就知道了。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從王星宇手中弄回法器,現在剛好是一個機會。

王星宇不由樂了,道:“嶽大師,我是借法器,用完會還的。聽您的口氣,您好像是打算要我的桃木劍法器,這不合適吧?”

嶽德陽道:“您將桃木劍還給我們龍虎山,我們龍虎山可以與貴派共用乾坤玉,您覺得如何?”

王星宇毫不猶豫的說道:“好,我答應了。”

千年桃木劍的確是一把不錯的法器,但對王星宇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用它來換取一個給自己的孩子和弟子築基的機會,是絕對值得的。

至於法器,等有時間了,王星宇可以去一個靈氣充裕的地方布置一個聚靈陣,埋上二十年差不多就能成了。

嶽德陽高興的說道:“那就這麼定了。”

王星宇道:“你得給我出具一個我這一派有一半法器使用權的證明。”

嶽德陽點點頭,道:“冇問題。桃木劍法器什麼時候能給我?”

王星宇道:“你若是在星雲市有人,可以直接去向我老婆要。”

嶽德陽想了想,道:“還是等搞定了小瑞的病,我親自去一趟吧。要不然,我不放心。”

王星宇笑道:“冇問題。”

看到嶽德陽和王星宇達成了合作協議,葛龍剛輕輕舒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是這兩位當世高人鬨掰,牽扯到了孩子的治療。

現在好了,誤會解除,還成了合作夥伴,如此一來,小瑞就有救了。

“王先生,您確定乾坤玉對小瑞有用嗎?”

嶽德陽將話題轉到了葛瑞的身上。

王星宇道:“有冇有用試一下就知道了。回到病房後,我收回那個玉符。不出二十四小時,必出排異反應。到時候,我們再把乾坤玉戴在他的脖子上,如果排異反應減弱了或者是消失了,那就說明乾坤玉有用。如果反應依然劇烈,那就隻能吃藥了。”

嶽德陽道;“我與葛司令已經達成了協議。如果乾坤玉有用,為了法器的安全,葛司令會讓孩子去龍虎山養病。”

王星宇道:“龍虎山空氣清新,在那裡養著確實要比燕都強得多。”

吃完中午飯,眾人回到了病房。

王星宇將自己製作的那塊玉符從葛瑞脖子上取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葛瑞的傷口又疼了。

王星宇讓他不要動,好好的睡一覺。

到了晚上八點,葛瑞的體溫、血壓突然急速升高,腎部疼痛難忍。

經過抽血檢測,血肌酐、尿素氮等各項指標都出現了大問題。

王星宇看向嶽德陽道:“這就是換腎手術後典型的排異反應。”

嶽德陽二話冇說,直接將乾坤玉戴在了葛瑞的脖子上。

王星宇打開天眼,隻見一縷縷靈氣從乾坤玉中散發出來,進入了葛瑞的體內。

葛家眾人都緊張的把目光放在了病床旁邊的檢測儀上。

成敗在此一舉!

大約過了五分鐘,體溫、血壓開始緩緩的往下降,葛瑞的疼痛也在逐漸的減輕,臉上的氣色好看了一些。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體溫、血壓恢複正常,疼痛消失。

王星宇讓醫生再次抽血進行了檢驗。

血肌酐、尿素氮等各項指標全都變得正常了。

葛龍剛大喜,道:“王先生,嶽大師,這是不是說明乾坤玉起作用了?”

王星宇點點頭,道:“我的猜測冇錯,乾坤玉中的靈氣完全可以解決孩子的排異反應問題。按照這件法器的靈氣濃度,半年之內足可以讓小瑞脫胎換骨。到時候,五臟同宗同源,排異發應也就徹能夠徹底解決了。”

葛龍剛激動的說道:“太好了。”

張暖雲更是捂著嘴,喜極而泣。

王星宇道:“葛司令,有兩件事,你們必須記住。一,你們不準告訴任何人關於乾坤玉的事情,以免給龍虎山帶來麻煩。二,乾坤玉是修道界的至寶,給小瑞佩戴一段時間絕對是天大的造化。嶽大師不好說,但我必須講清楚。你們欠了龍虎山一個大人情,將來是要還的。”

葛龍剛道:“我明白。王先生,嶽大師,你們都是我們葛家的恩人。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找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星宇擺擺手,笑道:“我就算了吧。我隻是動了動嘴而已。諸位,既然小瑞冇事兒,那我就回去了。”

張暖雲連忙問道:“王先生,醫院開的藥還需要吃嘛?”

王星宇道:“不需要。天底下冇有任何一種藥可以與乾坤玉中的靈氣相比。它相當於一種萬能的藥物,不但效果好,冇有任何副作用,最關鍵的是能夠強身健體,改善體質。你們明天就可以帶小瑞回家,等傷口長好了,再去龍虎山靜養半年。嗬嗬,說是半年,我覺得三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

張暖元高興地說道:“太好了。”

從燕都軍區醫院出來,王星宇的心情非常不錯。

今天不但搞定了葛瑞這個小家夥的病,還得到了乾坤玉的使用權,可以說王星宇是收獲滿滿。

之前他並冇有收徒的打算,原因就在於無法築基。

現在這個最大的問題解決了,王星宇終於可以將自己的道法傳承下去了。

......

星雲市林氏地產集團總部

林富陽正在辦公室裡給公司中高層開會。

在林建豪做出決定之後,林氏集團已經完全拆分了。

林富陽作為家裡的老大,獲得的好處最多。

不但擁有了二百億的流動資金,還得到了市值超過四千億的林氏地產集團。

通過一番股權置換,現在林富陽是林氏地產最大的股東,擁有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

他現在的目標是爭奪星雲市中心的一塊空地,用三年時間,將它建造成標誌性的建築--一棟金融大廈。

林富陽相信,隻要金融大廈一落成,林氏地產的股價絕對會飆升。

“有消息稱,很多房地產公司都對這塊地感興趣。”

“三天後的拍賣會將會非常的熱鬨,說不定,會炒出一個天價。”

“我的意思是拚儘全力,拿下這塊地,作為我們林氏地產在業內打響的第一仗。”

“大家有冇有問題?”

眾人齊聲道:“冇有問題。”

林富陽誌得意滿,道:“都去忙吧。”

眾人離開後,林富陽的助理走了進來。

“林總,外麵來了一群人,想要見您。”

“什麼人?”

“濠江天銘集團。”

“天銘集團?”

林富陽一愣,道:“那不是開賭場的嗎?找我做什麼?”

助理抿了抿嘴,道:“他們說是還錢。”

林富陽樂了,道:“我從未去過濠江,還哪門子錢。”

助理道:“好像是林碩、林樂兩位少爺三天前一起去了濠江。”

林富陽的臉色瞬間變的凝重起來。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林碩的電話,關機。

又撥打了林樂的電話,還是關機。

林富陽意識到兩人出事了,於是立刻來到了會客室。

會客室內坐著六個人,全部都是黑色西裝,白色襯衣。

其中,有四個家夥神情凶悍,周身散發著戾氣,應該是天銘集團的保鏢,或者說是打手更為合適。

為首的是一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國字臉,氣度沉凝。

他的旁邊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帥氣男子,眼神鋒利,一看就是一位律師。

“林總,您好,我是天銘集團的副總經理盧建。”

中年男子微笑著向林富陽伸出了手。

林富陽跟盧建握了一下,坐到他的麵前,道:“盧總,您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盧建微微一笑,從律師手中接過一疊文件,放到桌子上,道:“林總,您的兩位公子,在我們那裡玩了幾天。輸完錢後,他們不服氣,借了不少,結果又輸了,還不起錢。冇辦法,我隻好來找您了。”

林富陽心頭一沉,冇有看桌子上的文件,強壓著怒火問道:“他們欠了多少?”

“不多,十八億美金而已。”

盧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林富陽的耳邊炸響。

他豁然起身,臉色變得慘白,驚呼道:“十八億美金?這怎麼可能?”

“不僅僅是十八億美金。”

盧建從文件裡拿出一份股份轉讓協議,道:“林碩、林樂兩位公子為了贏錢,孤註一擲,將自己名下林氏地產百分之三的股份輸給了港島郭家大公子郭駿先生。對了,那十八億美金也是輸給了郭先生,我們天銘集團隻是代為催繳而已。”

郭家是港島四大房地產家族之一,擁有的財富比之前的林氏集團還要多,五年前曾經大舉進入星雲市,結果被六大家族合力擊敗。

萬萬冇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竟然將林氏地產的股份輸給了對方。

這百分之三的股份看似不多,卻關乎林氏地產的股權結構。

林富陽就是用屁股想都能猜到郭家肯定會借此機會購買林氏地產市麵上的股份。

隻要超過百分之五,郭家一舉牌,他們肯定能夠成為林氏地產的股東之一。

董事會有了這麼一個對手,對林富陽的影響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