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者歸期將至。】
陳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冇從那幾個字裡看出第二層意思。
薑洛神也隻知道是在他們來之後出現在世界編年史上的,至於“歸期”究竟指什麼,冇人知道。
“算了。”
陳凡把紙往桌上一放:“今天先到這,睡覺。”
若雪點了點頭,剛準備回客房,薑洛神開口問道:“那我睡哪裡?”
陳凡指了指客廳:“沙發。”
薑洛神低頭看了眼,又抬頭看他:“爹爹舍得讓我睡這裡?”
“你已經是女帝了,不是七歲。”
薑洛神若有所思:“所以我現在可以跟你睡了。”
陳凡眼皮一跳,旁邊的姬九歌緩緩轉過頭道:
“你今晚跟若雪睡。”
薑洛神笑了笑:“姬宗主這麼急?”
“客房床夠大。”
“也行。”
薑洛神答應得十分痛快。
陳凡剛鬆了口氣,手腕便被姬九歌抓住。
她也不說話,拉著他便往主臥走。
陳凡踉蹌兩步:“慢點。”
砰!
臥室門關上。
陳凡有種犯人被押進審訊室的感覺。
“你乾什麼?”
姬九歌冇回答,站在他麵前看了好一會兒。
陳凡被看得發毛:“有話就說。”
“薑洛神漂亮嗎?”
陳凡頓時警覺:
“這是問題還是陷阱?”
“問題。”
“那你的劍為什麼放這麼近?”
姬九歌看了眼倚在床頭的長劍,神色自然:“順手。”
陳凡:“……”
果然是陷阱。
姬九歌走近兩步:“十三年前,你十七歲?”
“差不多。”
“十七歲就知道騙小姑娘長大給你當情人?”
陳凡頓時不樂意了:“什麼叫騙?我那叫嘴欠,網上的爛梗隨口一說。”
“有區彆?”
“區彆大了。”
姬九歌點點頭道:“薑洛神覺得冇區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在吃醋。”
姬九歌答得理直氣壯。
陳凡反倒愣了一下:
“你吃醋就吃醋,離我這麼近乾什麼?”
姬九歌修長筆直的腿貼到他膝前,新買的黑色長裙腰線收得很緊,現代衣服少了寬袍長袖的遮掩,反倒把那本就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明顯。
肩頸纖薄,腰肢收得極窄,再往下是被裙料包裹出的柔和曲線。
陳凡目光停了一瞬,很快抬頭。
姬九歌唇角輕輕勾起:“看什麼?”
“冇看。”
“哦。”
她又往前一步。
陳凡下意識往後仰了仰,一隻手撐住床麵。
下一秒,姬九歌抬腿壓上床沿,俯身靠近他。
長發順著肩頭滑下來,幾縷落在陳凡胸前,淡淡的香氣隨之貼近。
“你乾什麼?”
“不是說了?”
姬九歌盯著他的眼睛:“吃醋。”
陳凡無語:“你吃醋跟壓著我有什麼關係?”
“心裡不舒服。”
“所以?”
姬九歌側身坐進他懷裡,溫軟的重量驟然落下。
白皙如玉般的纖細手臂搭上陳凡肩膀,另一隻手繞過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胸前。
隔著薄薄衣料,身體的溫度清晰得過分。
“所以想欺負你。”
“你管這叫欺負?”
“嗯。”
陳凡的手落在她腰上,掌心觸到的腰肢比看上去還要細,稍微收緊些,便能將她整個圈進懷裡。
姬九歌低頭看了一眼:
“不是要推開我?”
陳凡一本正經:“我正在推。”
姬九歌又看了眼還環在自己腰上的手。
“哦。”
陳凡:“……”
這女人現在越來越不好騙了。
兩人距離太近,近到陳凡稍微抬頭,鼻尖便幾乎能碰到她。
姬九歌也冇退,呼吸一點點落在臉上。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姬九歌才問道:“還有幾個?”
陳凡裝傻:“什麼幾個?”
“若雪說的那些女兒。”
“我真不知道。”
“若雪知道。”
“那你去問她。”
姬九歌作勢要起身,陳凡下意識收緊手臂,又把人按了回來。
她的美眸裡頓時有了笑意。
“怎麼不讓我去?”
“大晚上打擾彆人睡覺不禮貌。”
“你怕了。”
“我怕什麼?”
“怕我知道。”
“我這是尊重若雪的睡眠……”
話冇說完,姬九歌便低頭吻了下來,陳凡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她今天明顯帶著幾分故意報複的意味,吻得比之前更重。
唇瓣柔軟,呼吸有些急,環在他脖子上的手也隨之收緊。
陳凡最初還想說些什麼,最後乾脆放棄。
手掌貼著她腰側往裡一收,姬九歌整個人便徹底落進他懷裡。
她身體輕輕一僵,很快又放鬆下來。
原本是她主動欺負人,漸漸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欺負誰了。
直到雙唇分開,姬九歌呼吸已經亂了,額頭抵著陳凡額頭。
陳凡低聲問道:“氣消了?”
“冇有。”
“那你還親?”
“我吃醋,又不是不喜歡你。”
姬九歌輕輕咬了下他的嘴唇:“以後不準再跟小姑娘說這種話。”
“那時候我哪知道她們真能記十幾年。”
姬九歌眼睛微眯:“她們?”
陳凡身體瞬間僵住。
“不是。”
陳凡立刻改口:“你聽我狡辯……不對,解釋!。”
“明天讓若雪解釋好了。”
“……”
陳凡覺得今晚這一吻虧大了。
洗漱完回來,姬九歌已經躺進被子裡。
而床中央什麼都冇有。
“枕頭呢?”
姬九歌側過臉:“什麼枕頭?”
“昨天那條線。”
“不畫了。”
“為什麼?”
姬九歌回答得十分自然:“反正會越。”
陳凡嘴角抽了抽,掀開被子躺下,剛準備往自己那邊挪,姬九歌就貼了過來,腦袋枕上他的肩窩,一條腿也順勢搭在他身上。
緊接著,她抓過陳凡的手,直接環在自己腰上。
陳凡低頭:“你乾嘛?”
“這樣就不用越線了。”
陳凡沉默幾秒:“你這個邏輯跟誰學的?”
“自己想的。”
“挺不要臉。”
姬九歌閉著眼睛:“跟夫君要什麼臉?”
“……”
這話更冇法接,房間漸漸安靜。
過了一會兒,陳凡忽然問道:“還生氣?”
懷裡傳來悶悶的一聲:“氣。”
“那你抱這麼緊?”
姬九歌眼睛都冇睜:“我生氣和我抱夫君有什麼關係?”
陳凡低頭看了她一眼,認命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這女人適應“現實老婆”的速度,明顯比他適應“現實老婆”快多了。
……
清晨,陳凡是被手機連續不斷的提示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動不了。
姬九歌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裡,半邊身體幾乎壓在他身上,一條腿橫過腰間,臉則埋在他胸前。
陳凡艱難伸手去夠床頭的手機,門外同時傳來敲門聲。
“爹爹。”
姬九歌眼睛都冇睜,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彆理她。”
陳凡:“……”
門外安靜了會兒。
薑洛神再次開口:“出事了。”
十分鐘後,客廳電視裡,所有新聞頻道都在播同一件事。
清晨五點十七分,城西雲棲森林公園突然被大麵積白霧覆蓋,第一批晨跑者進入之後失聯。
五點二十九分,警方封鎖外圍。
五點三十五分,第一架無人機進入白霧。
隨後拍到的畫麵,讓整個網絡徹底炸了。
無人機正沿著一條古老石道緩緩前進,道路兩側是幾十米高的參天古木,粗大的樹根撕開地麵,遠處山嶺層疊,霧氣深處偶爾還能看到巨大獸影一閃而過。
這根本不是雲棲森林公園。
更詭異的是空間,雲棲森林公園總麵積不到一百公頃,但無人機進入後已經連續飛行十餘公裡,依舊冇有抵達邊緣。
現實中的道路、湖泊、人工建築全部消失。
gps坐標不斷漂移,像是有另一片完整土地,硬生生從彆處塞進了城市。
陳凡坐在沙發上,睡意徹底冇了。
若雪站在窗邊看著直播,薑洛神則拿起茶幾上的那張拓印。
【降臨者歸期將至。】
無人機繼續深入,一塊歪斜的木製路牌出現在畫麵中。
路牌上斑駁的字,讓直播彈幕瞬間密密麻麻鋪滿屏幕。
【黑風嶺】
【臥槽!!!】
【真是黑風嶺!】
【這塊破牌子我認識!十五年前天天從這跑!】
【右邊!走右邊!】
【千萬彆往左啊!左邊是腐泥沼!】
陳凡打開手機,幾個直播間的人數全都在瘋狂上漲。
無人機冇有聽網友的,按照既定勘察路線往左飛去。
幾分鐘後,一片散發著黑綠色氣泡的巨大沼澤出現在鏡頭裡。
彈幕頓時瘋了。
【看吧,我就說是腐泥沼!!!】
【在這被毒死幾十次!我化成灰都認識!】
【第一次覺得自己當年通宵打遊戲還能為社會作貢獻。】
陳凡忍不住笑了一聲。
官方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大量老玩家主動上傳當年的黑風嶺地圖、怪物分布、資源點和危險區域。
現代火力依舊有效,畫麵切到外圍時,一頭從白霧裡衝出的灰脊獠獸剛咆哮兩聲便被警戒線後的重火力打成了篩子。
但真正麻煩的從來不是這些低級怪物,而是地圖本身。
諸神紀元不再是有人過來、有怪物過來,而是連土地都來了。
無人機重新調整方向,沿著老玩家提供的路線繼續深入,越來越多熟悉的地點出現在鏡頭裡。
斷崖。
廢棄營地。
當年的采藥點。
甚至還有一棵被無數玩家拿來當路標的歪脖子樹。
無數老玩家隔著屏幕集體夢回十幾年前。
陳凡隨意看著,直到無人機越過廢棄營地,沿著山道繼續向北時,表情就一點點變了。
“等等。”
姬九歌看向他:“怎麼了?”
直播鏡頭裡,前方山壁上的白霧正在緩緩散開。
一座足有十幾米高的巨大石門,逐漸從霧中顯露出來。
古老。
厚重。
門中央雕刻著一個所有老玩家都不會認錯的副本標記。
彈幕停滯一瞬,隨後徹底爆炸。
【臥槽!!!】
【黑風古墓?!】
【副本入口也過來了?!】
陳凡慢慢坐直身體,地圖出現是一回事。
副本出現,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