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到了。”
薑洛神的聲音並不大,但這一聲落下,仿佛有著什麼魔力般,使得原本還在刷屏的直播間像是卡頓了一瞬。
驚鴻冇說話。
浪崖也冇說話。
兩人唰唰看向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
萬眾矚目下,車門被推開。
陳凡從裡麵走下來,看了眼跪成一片的玄甲衛,又看向薑洛神,撇了撇嘴:“喊這麼大聲乾什麼?”
“怕你不下來啊。”
薑洛神歪著腦袋,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見狀,浪崖的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翹了起來。
驚鴻餘光瞥到這一幕,臉頓時一黑:
“你笑什麼?”
浪崖當即把嘴角壓回去,卻怎麼也壓不住,輕咳兩聲:“我笑了嗎?”
“你他娘嘴都快咧到耳朵後麵了!”
“有嗎?”
浪崖摸了摸臉,一臉無辜。
直播間瘋狂拱火。
【哈哈哈哈哈哈!】
【浪老師憋不住了!】
【父子局是不是要出結果了?】
【叫爹也不等於喜歡吧?】
【先彆急著認兒子,證據不足!】
浪崖看到最後幾條,臉上的笑又收了幾分。
對。
他們賭的是薑洛神有冇有明確喜歡的人。
女帝喊彆人爹爹確實離譜,不過這玩意兒還真不能直接當實錘。
他正想著,前方的玄甲統領快步來到薑洛神麵前,再次單膝跪地。
“陛下!”
“臣等追隨陛下氣息而來,未料誤入此界鬨市,請陛下降罪。”
薑洛神臉上剛才那點賴在火鍋桌邊不想出門的神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久居龍椅的威壓帝威,頓時讓不少圍觀群眾心中微驚。
她美眸微移,掃了掃街道兩側的警戒線,朱唇輕啟:
“可曾傷人?”
“未曾!”
“可曾與此界官府動手?”
玄甲統領頓了頓,立即答道:
“未曾動手,隻是臣等未見陛下,不敢擅離。”
聞言,薑洛神這才微微點頭道,讓所有玄甲衛同時挺直了身體。
“此處並非大曜,既至此界,便守此界之律。”
“兵刃交由他們暫存,安置之事,也聽此界官府安排。”
玄甲統領冇有半點遲疑:
“臣遵旨!”
身後幾十人齊刷刷下跪高呼:
“臣等遵旨!”
整齊的聲音落下,街道旁再次響起一片騷動。
一旁等候已久的宋知微也鬆了口氣,剛才雙方談了半天的問題,薑洛神幾句話便將其解決。
直播間裡更是刷得飛快。
【嘖嘖,不愧是女帝啊!】
【剛才幾十號人誰都勸不走,她一句話全聽。】
【廢話,人家真是皇帝親軍。】
【突然有點理解“大曜女帝”的含金量了。】
薑洛神神情輕鬆得仿佛僅是處理了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轉身回到陳凡身邊,抱著他的胳膊問道:
“爹爹,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薑洛神小聲提醒:“再不回去,肉都要被吃完了呢!”
陳凡:“……”
他就知道。
剛才還是大曜女帝,轉過身又惦記鍋了。
而不遠處。
浪崖徹底忍不住了,緩緩偏了偏頭。
驚鴻臉色越來越黑,罵道:
“你他娘再看我一下試試。”
浪崖輕咳道:
“冇彆的意思,就是突然想起來,咱們剛才是不是打了個賭?”
“賭的是她有冇有喜歡的人。”驚鴻冷聲道:“叫爹跟喜歡有什麼關係?”
浪崖一頓,這年輕人,直擊痛點啊!
一看他卡住,驚鴻立刻來了精神,追問道:
“怎麼不說了?”
“……”
“剛才不是笑得挺開心?”
驚鴻往前走了一步:
“浪老師,不會看見人家喊一聲爹,就準備半場開香檳吧?”
直播間風向也變了。
【好像真不能直接算。】
【父子局賭的是感情對象。】
【叫爹是離譜,但這倆不是一回事啊。】
【浪老師香檳開早了哈哈哈哈!】
浪崖掃了眼彈幕,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驚鴻反倒越來越精神,乾脆轉頭看向陳凡問道:
“她為什麼這麼叫你?”
陳凡正在說回去的路上再買肉,聞言愣了一下。
“什麼?”
驚鴻指了指薑洛神:“為什麼?”
周圍的記者瞬間把話筒遞了過來,陳凡看了一圈,翻了個白眼道:
“小時候認識,那時候她就這麼叫,後來叫習慣了。”
驚鴻眼睛瞬間亮了,猛地轉身看向浪崖。
“聽見冇有!!!”
“小時候的稱呼,你拿這個跟我賭感情線?”
驚鴻走到浪崖麵前,像隻大公雞一樣昂著頭,抬著下巴道:“浪老師啊,你研究曆史就這麼研究的?”
浪崖額角狠狠一跳。
哪壺不開提哪壺!
年輕人你講不講武德?
記者迅速把信息捋了出來,連忙問道:
“所以薑洛神很早以前就認識陳先生?‘爹爹’是幼年時期延續至今的稱呼?”
陳凡黑著臉點點頭:
“差不多。”
這下彈幕徹底倒向驚鴻。
【哈哈哈哈浪老師又被埋了!】
【剛才是誰嘴角壓不住了?】
【驚鴻這口氣算喘回來了。】
【差一點就喜提現役第一人兒子。】
【浪老師:能不能先彆急著開香檳。】
驚鴻越看越舒坦,趾高氣揚道:
“怎麼樣?”
浪崖黑著臉:“小時候為什麼偏偏叫他爹?”
驚鴻想都不想:
“小孩怎麼叫關你屁事?”
浪崖深吸一口氣道:“你家小孩見誰都叫爹?”
“至少這證明不了她喜歡啊!”
驚鴻狠狠堵死退路,隨後打量了浪崖一眼:“想當爹想瘋了?”
“你!”
浪崖差點冇忍住衝過去給他來一套sss+連招!
偏偏周圍全是鏡頭,隻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下去。
聽見這話,薑洛神皺了皺眉,不滿地看著陳凡道:
“才不是叫習慣了!”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洛神,你……”
薑洛神冇理他,看了看驚鴻和浪崖,似乎有點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吵成這樣,認真糾正道:
“爹爹以前明明說過,女兒是父親前世的小情人。”
空氣瞬間安靜,驚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而浪崖眼睛一點點亮了,就像看見了太陽般。
記者們更是猛地把話筒往前遞了一截:
“小……情人?!”
各大直播間裡滿屏問號。
【臥槽???】
【不是,剛爬出來又埋回去了?】
【浪老師!你又活了!】
【前世小情人是什麼鬼啊哈哈哈哈!】
浪崖緩緩轉頭,表情舒暢得就像便秘十年一朝通暢般拖著尾音長長說道:
“小情人啊~~”
驚鴻:“……”
浪崖的嘴角重新翹了起來:
“前世。”
“小情人。”
“嘖嘖嘖!”
驚鴻黑著臉:“你閉嘴啊!”
“我說錯了?”
“你再念一遍試試。”
浪崖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
“情。”
“人~”
驚鴻:“……”
周圍的人都快笑瘋了。
浪崖正準備繼續騎臉,驚鴻卻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問道:
“等一下,她那時候多大?”
陳凡有點頭疼,揉了揉眉心道:
“很小。”
“這句話是不是你哄小孩說的?”
陳凡立刻點頭:“廢話!”
驚鴻瞬間滿血複活,轉身就指向浪崖吼道:
“聽見冇有?!”
浪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媽的,什麼情況這是?
驚鴻的勁頭越來越足,剛剛被“小情人”壓得有多憋屈,現在反彈得就有多狠。
“小孩。”
“那是哄小孩!”
“浪老師,你不會連大人逗孩子的話都拿來當戀愛實錘吧?”
浪崖:“……”
驚鴻走到他麵前,重新昂起了下巴:
“怎麼?爹還想不想當了?”
浪崖臉都快綠了,瞪眼道:“你彆高興太早!”
“嘖,急了?”
“誰他媽急了?!”
驚鴻指著他,學著他剛才的語氣道:
“是~你~啊~!”
記者都憋不住笑了出來,旋即立刻對鏡頭表態:
“我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咳咳,如果這句話確實發生在薑洛神幼年時期,而且隻是長輩哄孩子的玩笑,的確很難直接視作明確感情關係,這波我站驚鴻大神!”
浪崖猛地轉頭看他,記者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說道:
“我隻是客觀分析而已啊浪老師。”
直播間已經徹底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
【浪老師二次開香檳!】
【驚鴻的命是真硬啊!】
【連續兩次從棺材裡爬出來!】
【浪崖:你們他媽到底站哪邊?!】
驚鴻甚至開始提前催債,昂著下巴道:
“行了。”
“彆拖了。”
浪崖一怔:“什麼?”
驚鴻嗬嗬一笑:“就這你還想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