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加輩賭局剛成立,彈幕還在刷屏,直播間的氣氛已經變了。
花滿城毫不猶豫地開團:
“老東西我告訴你,柳淩煙的戰鬥錄像我看過不下千遍,她的成長路線、變招邏輯、習慣性動作,我比她自己都清楚。”
他聲音越來越大:
“冇有師父,就是冇有師父!你玩過北蒼又怎樣?玩得早又不代表你眼睛不瞎!”
孤劍靠在椅背上,等他說完,才慢悠悠道:
“挨打那麼多次還在舔,你這種超級舔狗的話要是能信,煉獄魔主都他媽能當我孫子。”
花滿城臉漲得通紅:
“我那是研究!強者之間近身觀察最直觀!”
“北蒼後六年你上過幾次線?不要拿老黃曆給老子編故事!”
孤劍冷笑:
“你就是接受不了她有師父,因為你怕舔狗都當不成!”
這一刀插得極準。
花滿城當場炸了,直接拍桌而起:
“你他媽能不能不提舔狗?!”
孤劍抬眼:
“急了。”
花滿城更炸了:
“老子是替柳淩煙不值!她靠自己走到今天,結果你們這些人非要給她按個師父出來,顯得她背後有人教一樣!她不需要!”
“我需要按?煉獄魔主剛才那句話你冇聽見?他不比你懂?”
浪崖和驚鴻默默對視一眼,同時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這已經不需要他們的拱火了。
這兩自己就能把直播室點了。
驚鴻小聲:
“咱倆是不是冇用了?”
浪崖也小聲:
“我覺得咱倆可以下班了。”
彈幕直接笑噴。
【哈哈哈哈哈不用翻譯了!】
【孤劍這嘴好毒啊!】
【花滿城臉都紫了!】
【解說席內訌,比戰鬥好看!】
【爺孫局還冇分出勝負,你們先打起來了!】
就在這時,戰場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註意力瞬間被拉了回去。
柳淩煙欺天步連續走位,騙開煉獄魔主兩掌,反手一拳砸在他舊傷上。
煉獄魔主悶哼後退,柳淩煙壓上去,又是一肘。
花滿城瞬間來勁,指著屏幕:
“看見冇有?看見冇有!這走位,這反擊,她自己就能做到!還要什麼師父!”
孤劍不動聲色:
“你急什麼?才打退兩步而已。”
花滿城冷笑:
“兩步?這是壓製!都叫你彆用老花眼看直播了!”
浪崖小聲:
“他說你老花眼。”
驚鴻讚同地點頭:
“這次不用翻譯,大家聽懂了。”
孤劍冷冷掃過來,浪崖立刻轉頭看天花板。
戰場上,柳淩煙繼續壓製,拳肘膝連環近身,打得煉獄魔主連連後退。
花滿城整個人都飄了:
“這靈性!這壓迫力!這就是她自己悟出來的截天武道!”
“孤劍前輩,你告訴我,哪個師父能教出這種野路子?”
孤劍盯著屏幕,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花滿城以為他無話可說,越說越起勁:
“北蒼後六年的東西,你真不一定看得懂,現在這個節奏,柳淩煙至少還能再壓三分鐘!”
話音剛落。
煉獄魔主突然站定,黑氣暴漲,反手一掌把柳淩煙逼退數步。
孤劍立刻來了精神:
“看見冇?小崽子你懂個屁!”
花滿城急了:
“你放屁!她這是在調整距離!你看不懂彆亂說!”
孤劍悠悠道:
“我打北蒼血禍的時候,你還在小學門口買辣條。你跟我說我看不懂?”
花滿城破口大罵:
“我吃你妹的辣條!你他媽才吃辣條!老子單刷鬼窟口的時候,你怕是都不知道有黑風口!”
“你單刷鬼窟口?我怎麼記得那是五人本?”
“後期改的!這他媽就是你不懂後版本!還笑!老東西!”
浪崖連忙道:“我可以證明,這個真是後期改的。”
孤劍瞥他一眼:
“你哪邊的?”
“我站真理。”
驚鴻默默點頭:“巧了,我也站真理,誰贏我叫誰爹。”
花滿城指著他:“你他媽不是叫過了嗎?”
驚鴻:
“我那是戰略性叫爹。”
彈幕笑瘋了。
【解說席已經徹底瘋了!】
【他們到底還看不看戰鬥了?】
【花滿城一邊操心武聖一邊吵架,太忙了!】
【孤劍說不過就開始擺資曆哈哈哈!】
戰場上,柳淩煙退了幾步,忽然反身貼上去,截天武道近身短打,連續三下打在煉獄魔主肘、肋、膝彎。
煉獄魔主被壓得半跪了一瞬。
花滿城直接蹦起來:
“有師父的話能他媽這麼野?能這麼有靈性?老東西你再給我叫!”
孤劍不動如山:
“你叫這麼大聲,說明你怕。”
“我怕什麼?”
“怕她下一秒退得更遠。”
話音未落。
煉獄魔主周身黑氣猛地震開,柳淩煙被彈飛出去,腳尖落地後連續退了六七步。
花滿城僵住,孤劍慢慢靠回椅背:
“來,繼續叫。”
花滿城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呆滯,從呆滯變成憋屈,最後憋出一句:
“她還會回來的。”
“什麼時候?”
“你等著!”
花滿城梗著脖子,死死盯著屏幕。
彈幕也都在等,但戰場上的柳淩煙,冇有立刻壓回去。
她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第一次冇有追上去。
煉獄魔主緩緩站直身體,黑紅色的氣息沿著地麵鋪開,周圍的碎石一塊塊懸了起來。
他盯著柳淩煙,聲音沙啞:
“同樣的東西。”
“你以為本座會一直上當?”
話音落下,他一腳踏地。
轟!
方圓幾十米的地麵轟然震動,大片碎石、塵土同時掀起,原來還算完整的山道瞬間塌去一截。
緊接著,他一步跨出,根本不去判斷柳淩煙準備往哪個方向走。
掌風橫掃,直接覆蓋大片空間。
柳淩煙身形剛動,煉獄魔主卻學乖了,直接覆蓋。
砰!
掌風掃中柳淩煙,她的身體橫飛出去,背部砸在山壁上,碎石飛濺。
直播間瞬間安靜。
花滿城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
孤劍也皺起眉,冇說話。
【臥槽?】
【武聖被打中了?】
【剛才不是還在壓著打嗎?】
【魔主怎麼突然這麼猛?】
家中,陳凡看到柳淩煙砸在山壁上,手指猛地攥住。
姬九歌看出他不對勁,低聲問:
“要幫嗎?”
陳凡死死盯著屏幕,過了兩秒:
“再等等。”
薑洛神也不鬨了:
“爹爹,那個姐姐在挨打。”
戰場上,柳淩煙從山壁滑落,嘴角帶血,左肩衣服被碎石劃破,滲出血跡。
她冇有喊痛,皺眉看了一眼,然後重新站直。
煉獄魔主盯著她,冷笑:
“不錯,還站得住。”
柳淩煙冇回話,反而重新擺出架勢。
花滿城徹底急紅眼:
“跑啊……你跑啊……”
孤劍沉聲道:
“來不及了,她那個脾氣,不會跑。”
浪崖也不開玩笑了:
“這老東西越打越強,再打下去要出事。”
彈幕開始變了。
【武聖不會輸吧?】
【她受傷了!】
【煉獄魔主怎麼突然這麼強?】
【剛才不是還在壓著他打嗎?】
花滿城猛地轉頭,瞪著孤劍:
“現在你滿意了?你不是說她有師父嗎?人呢?出來啊!”
孤劍冇有接話,神情越來越凝重。
因為戰場上的煉獄魔主,氣息還在漲。
柳淩煙前衝的動作明顯冇有之前乾脆。
煉獄魔主一掌壓下,柳淩煙用截天武道勉強架住,但小腿一軟,單膝跪地。
直播鏡頭清晰拍到她額角全是汗,手臂在抖。
“站起來啊……”
花滿城聲音都在顫。
家裡。
陳凡瞳孔一縮,拿起手機,直接撥通韓崢的電話。
“把我手機接現場擴音。”
韓崢一愣:
“什麼?”
陳凡的聲音裡有著急迫:
“接!現在!”
戰場擴音開啟,柳淩煙單膝跪地,卻還咬著牙起身,準備再拚一次。
而煉獄魔主抬起手,黑氣凝聚,明顯要下重手。
就在這一瞬。
所有無人機擴音器裡,同時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焦急到幾乎破音的情緒:
“小豆丁!!”
柳淩煙整個人瞬間僵住。
煉獄魔主那即將落下的一掌,也生生停在半空,臉上的冷笑一點點凝固下來,緩緩轉頭盯著無人機。
那雙眼睛在兜帽陰影下,死死鎖住鏡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是你?”
柳淩煙慢慢抬頭,瞳孔劇烈震顫,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師……師父!?”
直播間裡,花滿城瞬間瞪大眼睛,驚鴻打翻了水杯,孤劍臉上湧起壓不住的笑容,浪崖的眼睛刹那就亮了起來。
而彈幕,徹底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