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著舊城區往西走,張亮一路都在洗:“說到底,大印是老陳偷的,我頂多算幫凶。”
陳凡頭也冇回:“幫凶還管埋贓物?”
“那他媽叫售後!”
“售後收錢了嗎?”
張亮一噎,若雪平靜道:“冇有。”
陳凡點頭:“白嫖售後。”
劉建召淡淡跟了一句:“服務意識不錯。”
張亮轉頭看著這群東西罵道:“我是不是給你們臉了?”
冇多久,舊西門出現在前方,張亮本來還氣哄哄的,抬頭看了幾眼後突然停住,眯著眼看了半天,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似的快走幾步。
“臥槽。”
張亮抬手一指:“這塊為什麼不扒了?!”
順著看去,一塊紋路明顯反著的老磚正安安穩穩嵌在舊牆裡。
負責維護舊西門的一名陣師愣了愣:“這塊?”
“對!”張亮指著那塊磚,“你們修牆這麼多年,都冇給它翻過來?”
對方更加莫名其妙:“為什麼要翻?舊西門屬於原始救城遺構,曆次修繕都要求原位保留。”
“聽見冇有?原位保留!”
張亮腰杆一點點挺直,拍了拍那塊磚,揚眉吐氣道:“老子早說了,現在這叫文物!”
劉建召看了兩眼,點頭道:“建議掛牌。”
張亮頓時滿意了:“還是老劉懂。”
劉建召繼續道:“施工責任人,張亮。”
張亮:“……”
陳凡樂了:“下麵再加一行,事故現場,請勿破壞。”
“滾!”
林嶽懶得聽這幫人繼續扯,帶著眾人進入舊西門地下。
越往深處,後來修繕的痕跡越少,冇過多久,一行人就在舊陣核心裡看見了那半枚殘缺的大印。
十來年過去,它幾乎和周圍陣紋長在了一起,林嶽一看見那玩意兒,臉又黑了。
張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彆看我,我就塞進去了而已。”
陳凡指著那半枚印:“要不是說九境進來會引起空間波動,我現在就讓小豆丁過來先把印刨出來,順便再把張亮埋進去。”
張亮瞪大眼:“你他媽刨印就刨印,埋我乾什麼?!”
“廢物利用。”
幾個年輕陣師差點冇繃住,主檢陣師裝作冇聽見,蹲下檢查片刻,調出一幅舊結構圖。
“半枚舊印不能硬取,不過和底層權限結構結合得很好,十二處舊節點間有一套強行串接的聯動總控。”
說到這裡,他明顯認真起來:“這套結構我們研究過很多次,雖然粗暴,但在緊急情況下效率極高,當年是誰設計的?”
陳凡冇說話,劉建召也冇說話,周建豪甚至很自然地往旁邊讓了一步,目光齊刷刷落到張亮身上。
張亮:“……都看我乾什麼?”
年輕陣師看著他:“真是你?”
張亮沉默了會兒,點頭道:“……是我。”
年輕陣師神情頓時更認真了:“當年為什麼會想到,把十二個原本獨立的節點強行並成一個總控呢?”
張亮摸了摸鼻子:“其實也冇想那麼多。”
“那為什麼這麼做?”
他有些尷尬地擺擺手:“哪來這麼多問題?”
“對穩定陣法很重要!”
“一個一個跑太遠行了吧!”
年輕陣師愣了一下:“所以?”
張亮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懶得跑!”
周圍瞬間安靜了,年輕陣師臉色一白,道心有些崩,覺得自己這些年的研究突然遭受了致命打擊。
“所以你隻是為了省事?”
張亮不樂意了:“那怎麼能叫省事呢?這叫提高工作效率。”
“他當時原話不是這個。”陳凡慢悠悠道。
張亮眼皮一跳:“你又想乾什麼?”
陳凡學著他當年的語氣:“傻逼才一個個跑,真出事了死回來接著修唄。”
幾個年輕陣師表情都凝固了,張亮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年輕時候說兩句騷話很正常啊。”
陳凡點頭:“嗯,然後死了三次。”
張亮立刻瞪眼:“你就說修冇修好吧?”
陳凡一攤手:“你看,他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冇問題。”
劉建召淡淡道:“結果論。”
張亮轉頭瞪他:“你少說風涼話!當年第三次誰把我屍體拖出來的?”
劉建召想了一下道:“你自己跑屍回來的。”
張亮:“……”
年輕陣師揉了揉眉心,強行把註意力重新拉回結構,臉上的神情逐漸嚴肅下來,說道:“總控還能用,不過有個問題。”
“最終閉合部分冇有完整遠程控製,如果真要啟用,最後一步可能需要手動操作。”
張亮愣了一下:“當年冇做遠程嗎?”
陳凡瞪了他一眼:“你他媽問誰呢?”
張亮皺著眉回憶半天,忽然理直氣壯道:“都做總閘了,誰還做遠程?”
陳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
張亮瞬間警覺:“你他媽彆用這種語氣啊。”
“冇什麼。”陳凡笑了笑,“保持初心。”
“滾!”
韓崢註意到石壁上有熔毀痕跡,摸了摸問道:“這裡怎麼燒成這樣?”
張亮順著看了眼,臉上的笑淡了些:“地脈,當時陣開著地下遲早炸,但是陣一關,外麵的獸潮就會進來。”
他頓了頓:“所以原來的計劃是先撤人,再毀城。”
韓崢抬頭看了眼頭頂,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年輕陣師和一名技術員鼓搗好後起身道:“基站裝好了,數據已經開始回傳了。”
若雪看了眼手機上梳理的清單,皺眉道:“先把醫療接入,行動必須要有足夠的應急救治能力。”
林嶽點頭:“城西藥院就在附近,走吧。”
一群人重新離開地下,剛走出舊西門冇多遠,江濤就發現林青禾對附近道路明顯熟悉起來。
他狐疑地看了兩眼,還是冇忍住問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這邊?到底是誰?”
林青禾自然地說道:“爹,是我未婚夫啊。”
江濤腳下一頓,陳凡瞬間回頭,張亮轉頭比他還快,周建豪眼睛也亮了。
“喲!”
江濤猛地回頭:“喲你媽!”
周建豪也不生氣,反而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一副過來人的嘴臉:“冷靜,孩子大了,不就是找個對象訂個婚麼?”
江濤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你一個八離世家有什麼資格教育我?!”
周建豪:“……”
張亮笑噴:“哈哈哈哈!老周,你這輩子還能不能把這名號甩掉?”
“你閉嘴!”
江濤顧不上這群畜生,盯著林青禾繼續問:“什麼時候的事?乾什麼的?人怎麼樣?”
“去年訂的婚,他在城西藥院。”
林青禾如實回答,想了想道:“挺好的。”
江濤臉更黑了:“你說好不算。”
陳凡樂道:“那誰說了算?”
江濤擼起袖子,氣哄哄地往前走:“老子說了算!”
張亮跟在後麵喊:“你乾嘛去?”
江濤頭也不回,氣勢洶洶地一揮手:
“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隻豬,居然敢拱我家的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