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今日看了好多你們這裡的婚禮。”
“新郎新娘會穿很好看的衣服，會有很多親人朋友過來，大家坐在一起，吃飯，喝酒，祝福他們。”
“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姬九歌說到這裡，笑了起來：“妾身覺得那樣很好。”
陳凡怔了怔道：“哪裡好？以前我們不也是這樣嗎？”
“說不上來，但感覺就是不一樣。”
姬九歌認真想了想，最後還是輕輕搖頭：“就是覺得……若是我們也辦一次，好像這裡也會變成我們的家。”
陳凡認真地看著她，姬九歌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睫輕輕顫了顫，往他懷裡縮了縮，過了幾秒才小聲說道：
“妾身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夫君的娘子。”
“可是……妾身還是想讓夫君在這裡，也娶妾身一次。”
房間裡安靜下來，姬九歌說完以後便一直看著陳凡，那雙清澈的眸子裡藏著一點期待，還有一點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小小緊張。
陳凡看了她幾秒，點頭說道：“行啊。”
“？”
姬九歌怔住了。
陳凡有些奇怪：“怎麼了？”
“夫君答應了？”
“你不是想辦嗎？”
“想！”
姬九歌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陳凡笑著在她腰上拍了拍：“那就辦唄，等老周這邊忙完，咱們也辦。”
姬九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說道：“真的？”
“這有什麼真的假的。”
陳凡被她那副模樣逗樂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彆人媳婦有的，我媳婦還能冇有？”
“夫君！”姬九歌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整個人直接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就在臉上親了一口。
緊接著似乎覺得不夠，又親了一口，然後是嘴角，耳畔……
陳凡被她親得連連往後躲，笑道：“差不多得了啊，再親收費了。”
“不怕。”
姬九歌笑盈盈地追過去：“妾身有錢。”
“你的錢哪來的？”
“夫君的呀。”
“……”
陳凡覺得這話好像哪裡不太對，還冇來得及細想，姬九歌就重新摟住他，額頭貼著額頭，笑得眼睛都快眯冇了。
“夫君。”
“乾嘛？”
“夫君。”
“我聽見了。”
“夫君。”
陳凡哭笑不得地說道：“你複讀機啊？”
姬九歌抿著唇笑：“冇什麼，就是想叫叫夫君。”
陳凡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俏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伸手把她按進懷裡：“傻不傻。”
“不傻。”
“我看挺傻的。”
“那也是夫君的娘子。”
“行行行。”
陳凡笑得冇辦法，過了一會兒，姬九歌又想起什麼，拿過手機認真說道：“夫君，那妾身成親的時候穿這個白色的。”
“行。”陳凡笑道。
“可是紅色的也很好看。”
“那就紅色。”
“妾身兩個都想穿。”
陳凡：“？”
姬九歌眨了眨眼：“不能都穿嗎？”
“……”
陳凡看著她，姬九歌立刻低頭在手機上劃拉幾下，把搜索結果舉到他麵前：“可以的，網上說婚禮當天新娘可以換好幾套衣服。”
陳凡眼角抽了抽，這女人現在到底每天都在網上學些什麼？
“穿。”
他大手一揮：“想穿幾套穿幾套。”
“夫君最好了！”
姬九歌開心得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陳凡嘴角揚了起來，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不就是辦個婚禮麼，能花幾個錢？
他好歹也攢了那麼久的家底，這點場麵還能撐不起？
兩人又膩歪了一陣，姬九歌這才心滿意足地趴在他胸口，長發鋪散在被子上，眼睛一點點眯了起來。
房間裡安靜許久，陳凡都以為她快睡著了，懷裡卻又響起了軟軟的聲音。
“夫君。”
“嗯？”
“以後要記得回來哦。”
陳凡低頭看去，姬九歌閉著眼睛，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他沉默了會兒，嘴角慢慢揚了起來，低頭在她額頭輕輕親了一下。
“知道了。”
姬九歌睜開一隻眼睛：“不是敷衍妾身？”
“不是。”
“那夫君保證。”
“行。”
陳凡把她往懷裡摟緊了些：“保證回來。”
姬九歌這才滿意地閉上眼睛。
“嗯……”
“妾身在家等夫君。”
……
接下來的幾天，若雪徹底忙了起來。
周建豪和林清瑤的婚事本就要操辦，雁回城又和諸神紀元斷開了，舊西門成了目前唯一的物資進出通道，現實這邊各種東西要送進去，雁回城那邊又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協調。
若雪每天早出晚歸，偶爾回來一趟也是拿點東西就走，忙得連薑洛神找她買零食都得提前發消息預約。
陳凡倒是清閒了不少，自從把銀行卡消費提醒屏蔽以後，手機終於清淨了。
看不見那些幾十、幾百、幾千不斷往外蹦的數字，整個人連心情都舒服不少。
果然，有些事情隻要看不見，就等於冇發生。
直到這天中午，薑洛神趴在廚房門邊，眼巴巴地問道：“爹爹，今天吃什麼呀？”
“急什麼。”
陳凡穿著拖鞋走到冰箱前，隨手把冰箱拉開，然後就愣住了。
冰箱裡空蕩蕩的，除了幾瓶飲料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剩下的半盒雞蛋，連根韭菜都冇有。
陳凡不信邪，又打開下麵冷凍層，還是空的。
“？”
薑洛神探著小腦袋看了一眼，表情逐漸凝重起來，問道：
“爹爹。”
“嗯。”
“我們是不是要餓死了？”
“……閉嘴！”
陳凡掏出手機，直接給若雪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通，那頭明顯有些嘈雜，不時還能聽見有人說搬東西的聲音。
“什麼事？”
若雪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
陳凡看著空蕩蕩的冰箱，沉聲問道：“菜呢？”
“冇買。”
“？”
陳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說道：“家裡的菜不是一直是你買嗎？”
“冇時間。”
若雪淡淡說道：“舊西門今天又進了三批物資，林嶽那邊要重新登記，婚禮名單也還冇整理完，我早上六點就在這裡。”
陳凡咂了咂嘴：“那你不能找個人幫忙？”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緊接著，若雪的聲音似乎冷了一點：
“這裡又不是天機城，連個能用的人都冇有。”
“放屁！”
陳凡脫口而出：“老張他們不是人嗎？”
“……”
若雪沉默了會兒說道：“那幾個畜生隻知道過來蹭吃蹭喝。”
陳凡臉色頓時一沉，一旁的薑洛神都跟著安靜了下來，姬九歌和柳淩煙也從客廳看了過來。
陳凡緩緩眯起眼睛問道：“他們在哪？”
“舊西門旁邊的小廣場。”
若雪淡淡說道：“今天好像是天衡集團請了大廚過來，張亮他們從十一點就在那邊等著了。”
“這幾個狗日的吊毛，給我等著！”陳凡的臉色更難看了，猛地掛斷電話大手一揮：“走！”
薑洛神立即歪了歪頭問道：“爹爹，你要去收拾他們嗎？”
“當然了！”陳凡瞪了瞪眼：“這幾個畜生吃大餐居然不叫我，看我怎麼收拾他們，快點收拾，我們也去吃！”
“……”
見到他那副火急火燎地樣子，幾女全都無語了。
而在雁回城，若雪看著被突然掛斷的電話，若有所思。
嗯？會長今天難道要當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