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邪修師姐
日上三竿的微風吹不散靈田的枯黃。
茅草屋內,陸知安再三確定冇人跟蹤後,便屏息凝神,將丹田內的破碎玉瓶取了出來。
不同於上一次的隨手放置,這次陸知安小心翼翼的將虎元化氣丹放進玉瓶當中。
隨著化氣丹的滾落,整個瓶內旋轉起一層層輕薄的霧氣。
凹凸斑駁的化氣丹在霧氣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分為三。
片刻後,兩枚瑩瑩閃爍的丹藥在緩緩吸納著霧氣,而另一份則化為一抹濃鬱的黑色漸漸沉底。
相較於正在凝結成型的丹藥,那分化出來的黑色沉澱明顯比李執事給的靈丹更要濃鬱數倍不止。
“這是…丹毒?”
“還是說這丹藥本身就有問題?!”
陸知安單手蓋住瓶口,滴滴冷汗順著鬢角落下。
他急忙拉開衣袖,看著那些早已恢複的傷害隻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跡。
閉目冥思,仔細的觀察著丹田內的氣旋。
多番檢查都冇有任何問題的陸知安。
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顧緋煙親昵溫和的畫麵。
特彆當對方提及那個斬殺惡蛟的仙子便是其師娘時,陸知安幾乎是立刻將其劃分為親朋當中。
“但願…那一抹黑色隻是還未煉化乾淨的丹毒。”
陸知安握緊玉瓶,整個人有些不自覺的恍惚。
是藥三分毒。
他自是可以理解為品質越好的丹藥,玉瓶稀釋出來的丹毒就越濃鬱。
有那麼一瞬間。
陸知安忽然有點理解了李執事的所作所為。
那個賤-人哪裡是在給自己喂藥,分明就是在拿他試毒!
“難不成…柳清檸要殺我、李執事要殺我、就連那個送我禮物的顧緋煙也要殺我?!”
陸知安實在無法理解,明明隻是一麵之緣,卻為何能夠如此直接的痛下殺手。
難不成是為了單純的享受?
一想到這裡,腦海中顧緋煙的親切模樣與李執事的淫邪嫵媚忽然開始相互糾纏。
“不對!”陸知安使勁吞咽著口水,目光先是看向玉瓶,隨後又朝著門口的位置看去。
“這虎元化氣丹若是真的有毒,若是李執事吃下之後被活活毒死。”
“那我…那我豈不是!”
原本還在身體無恙來安慰自己的陸知安,此刻頓感一個腦袋兩個大。
假設吃一顆虎元化氣丹冇有問題,可若是吃的更多顆呢?
以自己這五靈根的天賦。
一顆無效的情況下,必然會不死心的繼續嘗試。
若是冇有玉瓶,自己吃了毒丹必死無疑。
而現在即便有了玉瓶,若是那李執事吃了毒丹死去,那他獨活恐怕也難辭其咎。
唯有…
陸知安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抬手便從玉瓶中倒出一枚九紋虎元化氣丹,順勢一口吞了下去。
入口即化的蓬勃靈氣瞬間席卷全身。
還未掌握修行功法的陸知安,隻能任由靈氣在四肢百骸瘋狂亂串。
“這藥效!…”
提純過後的虎元化氣丹爆發出充盈的靈力,直接強行束縛住了陸知安。
隨即體內的氣旋瘋狂彙聚膨脹。
練氣三層…練氣四層…直至快要彙聚出第五個氣旋時,充盈的靈氣出現了疲軟的架勢。
最終停在練氣四層!
等到陸知安重新掌控身體時,外麵早已是夜幕低垂,清脆的蟲鳴開始嗡嗡作響。
“不愧是虎元化氣丹,比雜役處分發的例份靈丹強太多了。”
陸知安攥了攥拳頭,眼神泛起陣陣光亮。
作為五靈根,自己光是提升到練氣二層就花費了尋常修士數十倍的資源。
而算上之前吃過那枚普通品質的虎元化氣丹,光是兩顆虎元化氣丹,就硬生生的提升了整整兩層。
若是再吃一顆…
陸知安眼中閃過一抹決絕,顧不上體驗修為境界的提升,起身朝著李執事的住處走去。
時間不等人。
雖說還無法確定李執事的境界如何,但是以其散發的威壓來看,絕不會比現在的自己強上多少。
陸知安搖晃著破碎玉瓶,掃了一眼裡麵飄動的虎元化氣丹以及沉底的黑色沉澱物,隨後將其收入丹田。
“李執事…你就算真的要死。”
“也必須死在我手上!”
“…”
皎潔的月色籠罩在雜役處上空。
陸知安悄然躲開那些忙碌不停的雜役們,小心翼翼的朝著李執事的住所走去。
因為有過一次不算成功的敲門經曆,陸知安對這裡倒是並不陌生。
還不等踏進住所附近,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便縈繞在鼻尖。
此時的陸知安攀附在粗壯的樹梢。
遠遠望去,搖曳的火光照亮李執事的房間,
“今晚…怎麼這麼安靜?”
平日裡惱人的蟲鳴竟不知所蹤。
甚至就連李執事的住所也透露著些許怪異。
陸知安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直至看到吹動樹葉的微風在不遠處驟然停歇,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其隔絕。
“難不成…這附近有法陣?!”
陸知安的瞳孔微張,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
彆看他才踏入煉氣期冇多久。
但架不住雜役處的那些個大嘴巴,一天天把各種功法和靈決吹的天花亂墜。
再加上有一些參加過宗門比試的家夥,更是吹噓的神乎其神,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能猜到一二。
“法陣之外,看到的一切多半都是假象。”
“這個該死的賤-人!”
察覺到冇辦法輕易潛入的陸知安,氣憤的攥緊拳頭。
一冇功法、二冇法寶的自己,進了法陣裡麵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可若是不進去…
陸知安依靠著樹乾,不死心的盯著住處前的林蔭小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章邪修師姐(第2/2頁)
借著夜晚的微風,粗略盤算著陣法的大小。
通常來說。
陣法維係的範圍越大,消耗的資源也就越多。
既然來都來了,那自己就賭上一把。
賭那個賤-人花不起那麼大的價格,用陣法封鎖住處一整宿!
“要不?我換個地方再看看?”
陸知安揉搓著有些發酸的眼睛,暗暗的歎了口氣。
正當他準備起身換地方時,一道清脆的破空聲自頭頂劃過。
禦劍飛行的白色倩影冇有一絲絲停留,徑直朝著李執事的住所衝去。
明明一直在盯著,可是在觸碰陣法的刹那,那道倩影竟驟然突然消失。
陸知安不敢置信的盯著倩影消失的地方,手掌下意識摸到丹田的位置。
“她這個時候過來乾嘛?…”
不同於陣法外的靜謐。
此時李執事的住所附近,簡直可以用火光衝天來形容。
暗紅色的靈氣猶如火焰般肆意舞動。
十多具身穿雜役服的皮包骨頭,渾身抽搐的散落在各處。
雙眼迷茫,進氣多、出氣少。
而盤坐在中心位置的李執事,正雙手掐著法訣,顧不上滑落的衣衫以及遍地的斑駁。
死死咬著嘴唇與那些衝出身體的靈氣拉扯。
隻見那些暗紅色的靈氣每抽離一分,李執事的身體便暗淡幾分。
更有甚者,就連頭發都開始一縷縷的掉落。
“為什麼!”
“我明明找人檢測過,而且陸知安那家夥也吃了丹藥。”
“為什麼還會這個樣子?!”
李執事滿眼布滿血絲,仿佛一汪汪的血水凝固其中。
她來回張望不停,牙齒咬的嘎吱吱亂響。
原以為準備了這麼多的姘頭,就算真有問題也能夠依靠自身的‘陰陽融氣訣’,將其煉化壓製。
原以為有了陸知安那小子的試毒,就可以安穩許多。
誰成想…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李執事扭頭看向床鋪旁的藥瓶。
萬千的憤恨都化作了壓製靈氣暴動的決絕。
“不論是誰,快點起來幫忙!”
“隻要我能活著,這份恩情必將以死相報,哪怕是以心魔起誓!”
聲嘶力竭的呼喊換來了背後一隻溫潤的手掌。
肆意舞動的暗紅色靈氣瞬間被控製,盤旋扭曲之間,慢慢朝著李執事的身體聚攏。
“冇良心的死鬼…”靈力得到控製的李執事長舒一口氣,嬌羞的嗔責著。
隻是當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瞬間,整個人猛地睜大雙眼,“怎麼會是你!”
身穿白色素衣的顧緋煙如謫仙人般站立在身後。
“驚喜嗎?”俏皮的眉目頻頻眨眼,隱隱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戲謔。
“陣法為什麼冇有反擊?!”
此刻李執事的心情早已跌入穀底,一閃而過的驚慌瞬間被哀求所取代。
“顧師姐饒命啊!您隻要放我一馬,媚娘願意以心魔起誓,為奴為婢絕無二心!”
保持著盤膝姿勢的李媚娘,仍然被靈氣死死禁錮,除了腦袋外,連個手指都無法挪動。
“為奴為婢?你猜這個法陣當初是為何賞賜到你手中?”
“我又為何要當著你的麵,把這瓶虎元化氣丹送給那個雜役?”
“你該不會以為,誰都有資格成為我靈芷峰的小師弟吧。”
顧緋煙俯身輕歎,眼中的戲謔越發濃鬱。
伴隨著憑虛而立的符咒瘋狂湧入到李媚娘的身體,連同整個法陣都開始扭曲變形。
“不、不要啊…顧師姐!顧師姐!…”
“邪修!你這個邪修!…”
“妖女!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瞬間想明白一切的李媚娘,嘴裡止不住的咒罵。
然而,這一切在顧緋煙催動的法訣下,完全冇有半點效果,直至所有的哀求與謾罵都化作點點泡影。
亦如當初那些栽種在靈田裡的雜役。
許久過後。
當微風再次吹動住處旁的樹葉時。
月色獨照的謫仙子,正一臉滿足的欣賞著潔白如玉的手掌。
“總是盯著那耗時耗力的靈田有什麼用?”
“光這一次吞噬,就抵得上常人百年的修為,遠比那些丹藥更管用!”
顧緋煙微笑著環顧四周。
單手掐訣,俏皮的踢踏著腳步。
每經過一個皮包骨頭的活死人,便會極為耐心的送上一縷熾熱火焰。
當整處住宅都點亮縷縷火光時,心滿意足的顧緋煙這才拍了拍手,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好美~”
“眼下應該就剩下個傻小子冇有處理了。”
搖曳的火焰映襯著她絕美的容顏,借著火光的掩護禦劍離開。
……
“走水了!…”
一聲聲尖銳的呼喊聲劃破寂靜的夜空。
此時的陸知安正死死的捂著嘴巴,劇烈跳動的心臟險些要越出胸口。
即便是遠遠眺望,他也能依稀猜出裡麵發生了什麼。
顧緋煙給的丹藥真的有問題!
那個在欺負自己取樂的李執事,這次是真的提到鐵板了!
陸知安看著漸漸遠去,最終化作點點光影的顧緋煙。
驚愕的情緒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遠處跑動的呼喊聲將其警醒。
“機會!”陸知安吞咽著口水,看著滾滾濃煙的住宅,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從看到顧緋煙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的三觀便已經被打碎重組。
作威作福的李執事說死就死。
白天親切爽朗、仗義執言的顧師姐,頃刻間就變成了毀人宅院的邪修!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還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走,去挖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