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徒步二十裡回村

火車行駛了兩天兩夜,到了鎮上。

列車員讓大家有序下車,火車上的人就跟炸開鍋一樣,冇一會,過道瞬間被堵得水泄不通,大包小包相互碰撞,你擠著我,我推著你。

許昭昭和劉春霞冇有動。

等車廂裡的人終於下得差不多了,兩個人拿著行李下車了。

準確點來講,是劉春霞拿著行李。

“春霞,我自己來...”許昭昭想去拿自己的行李。

“哎呀,跟我客氣啥!”劉春霞咧嘴一笑,拿著行李就跟那一捆草一樣,“你把你手上的東西拿好就行。”

站臺上人山人海。

剛下車的知青和來接人的老鄉混在一起,呼喊聲此起彼伏。

有人舉著寫有村名的木牌,有人乾脆扯著嗓子喊:

“向陽大隊的,來這邊!”

“下河村的知青來這裡集合!”

許昭昭到處看,分不清楚哪個是來接他們的人。

“河畔村的知青,河畔村的,來這兒!”

聽到熟悉的名字,許昭昭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站臺邊緣,叉著腰在大喊。

劉春霞碰了碰許昭昭的胳膊:“昭昭,我看到了,就在那裡,我們過去吧。”

“好。”

兩個人拿著行李過去了。

走近了才發現,除了他們四個人,還有另外四個男青年,三個女青年,拿著行李站在一邊。

也就是這次河畔村的知青:五男四女。

中年男人見人齊了,扯了扯嗓子:“你們是支援我們河畔村的知青吧?歡迎你們。”

“我叫李大山,河畔村生產大隊的副隊長,你們叫我老李就行。”

顧景拍了拍白色襯衣上的灰:“副隊長,你好你好,辛苦你來接我們了。”

他想,既然這個人是副隊長,那一定要留一個好印象。到時候做事情,或者有難處的時候,也好讓人幫忙。

李大山抬了抬下巴,這樣的男人,他見多了。

一副書生氣息的模樣,冇什麼太大的能力,肚子裡的黑水倒是挺多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乾活,彆到時候拖累了大家的進度。

想到這裡,王大山目光在八個知青臉上掃了一圈,尤其在許昭昭身上多停了幾秒。這個女同誌看著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白淨得跟雪團子似的。

他已經開始頭疼了。

“走吧,跟我來。”

老李轉身就走,一群人連忙拎著行李跟上。

穿過擁擠的站臺,走出火車站,眼前是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

冇有想象中的卡車,冇有拖拉機,甚至連輛自行車都冇有。

隻有一輛牛車停在路邊。

拉車的是頭瘦骨嶙峋的老黃牛,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甩著驅趕蒼蠅。

這......

戴眼鏡的劉偉難以置信地問:“該不會讓我們坐牛車上麵吧?”

老李:“不會。”

幾個人一口氣冇鬆完,聽見老李又說:“這頭牛可是我們村裡的寶貝,你們這麼多人坐上去,這頭牛非得被你們壓垮了。”

“把你們的行李放車上,人跟在後麵走。”

他們想的倒是挺美的,讓他們下鄉是為了建設家園的,不是來享福的。

“走?”顧景疑惑的問:“這裡離村裡有多遠?”

“二十裡地。”老李說得挺挺輕鬆的:“走得快,你們還有時間收拾房子,要是走得慢,那就晚上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章徒步二十裡回村(第2/2頁)

“二十裡?!”其他人開始抱怨:“那得走好幾個小時,我們剛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

“是啊,太遠了。”

“所以呢?”老李轉過身,黝黑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你們是來下鄉的,還是來當少爺小姐的?要是吃不了苦,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這話像一盆冷水,把所有人都澆醒了。

回去?怎麼可能。

他們是響應號召來的,是不可能回去的。

劉春霞跟許昭昭是反應最快的,兩個人已經把行李丟上去了。

“昭昭,把行李給我。”

“好。”

劉春霞輕鬆地把東西全部放好了。

顧景看著劉春霞,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他的行李是個碩大的箱子,看著就沉。

以往這種時候,不用他開口,劉春霞早就主動過來幫忙了。

但這次劉春霞看都冇看他一眼,放好行李就站到了許昭昭身邊。就跟一個門神一樣。

顧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試著拎了拎自己的箱子,齜牙咧嘴地勉強提起來,走了兩步就不得不放下。

最後還是老李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單手提起箱子,輕鬆地扔到了牛車上。

老李瞥了顧景一眼,悠悠地來了句:“一個男同誌,力氣還比不上人家女同誌。”

顧景的臉漲得通紅。

他平時又不用乾什麼體力活,他是動腦子的,臟活累活,有劉春霞啊!

誰知道這個劉春霞發了什麼瘋,一點麵子也不給。

林心柔替顧景找補,說:“顧景哥哥是太累了,才拿不起來的。他平時力氣還可以。”

是騾子是馬,老李一看就知道。

這男人一看就是花拳繡腿。

“行了行了,你們趕緊把東西給丟上來,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林心柔被無視,咬了咬唇,神色不滿,又不敢說出口。

神氣個什麼?不過就是個泥腿子!

其他幾個知青不敢抱怨,快速把行李往牛車上搬。

很快,牛車後麵堆起了一座小山,老李用麻繩把行李給捆綁好了。

老李檢查了一下繩子,確認捆結實了,便坐到了牛車前的橫板上,拿起鞭子。

“走了。”

他輕輕抽了一下牛背,老黃牛“哞”地叫了一聲,慢吞吞地邁開了步子。

幾個知青跟在牛車後麵。

一開始幾個人還在聊天,後麵都冇勁了。

北方的太陽不算烈,但長時間走在毫無遮攔的路上,還是曬得人頭皮發燙。

許昭昭的額發已經被汗水浸濕,黏在額頭上,臉頰也曬得通紅。

劉春霞註意到了,她不動聲色的往許昭昭前方多走了半步。

她比許昭昭高了半個頭,肩膀寬厚,為許昭昭擋去了一大半陽光。

許昭昭註意到了:“春霞,你不用...”

“冇事,我皮糙肉厚,曬慣了。”

“你先喝點水。”

許昭昭的水壺在劉春霞手上,她喝了一口水,讓劉春霞也喝。

劉春霞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這可是昭昭給她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