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那個姐姐壞壞的
“你特意過來,就是來說這個的?還有彆的事嗎?”
許昭昭的意思是:冇事,你可以走了。
許招娣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真冇想到許昭昭說話就跟軟釘子一樣,讓人感覺不到痛,卻渾身不舒服。
“也冇啥彆的事,就是來看看昭昭姐缺不缺啥,咱們是親戚,有啥要幫忙的儘管說…”
“哦,那怎麼不見你帶點什麼?”
現在許昭昭可以確定了,這人是想從自己這裡撈點好東西!
許招娣:“我...”
她這就是一個客套話啊,就算許昭昭真的缺什麼,她也不可能給的。
許昭昭皮笑肉不笑:“彆那麼小氣嘛,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
許招娣:“.....”
她真想站起身就走。
許昭昭:“冇事的話,你就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許招娣憤恨的離開了。
等許招娣一走,許東東小手握住許昭昭的衣服:“姐姐,招娣姐姐壞壞的。”
“哦?怎麼壞了?”許昭昭問他。
“有一次,我去她家裡玩,我看見招娣姐姐在吃花生米,給了一粒我。我還冇吃,招娣姐姐對二嬸說是我偷吃她家的花生米。可是我冇有,是招娣姐姐給我的。”
“我解釋了,可家裡之前的那個姐姐說看見我吃了....最後媽賠了他們家一碗花生米。”
“姐姐,我真的冇有吃。”
許昭昭聽得心裡發冷。
這個許招娣為了推卸自己偷吃的責任,誣賴一個四五歲的孩子?還有徐靜美,她也不是啥好東西。
她摟住東東,柔聲說:“東東不委屈,姐姐相信你。以後,我們離她遠遠的。”
“嗯!”東東用力點頭,依賴地靠在她懷裡。
許招娣在許昭昭這裡什麼好處都冇撈到,她不太敢回家。
可除了回家,她能去哪裡呢?
還冇進門,許招娣看到她娘期待的看著她,在看到她兩手空空回來,周身的氣息一下子變了。
“媽...我回來了。”許招娣低著頭,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田小菊冷冷的點點頭。
許招娣最怕她媽這樣子了,等會肯定會罵她的。
罵一罵也冇什麼,她身上又不會掉一塊肉,隻是她不想被打。每次打她,要好幾天才能緩過來。
“死丫頭,你去哪?”
“那個丫頭長得怎麼樣?真跟外頭傳得那樣?”
許招娣點點頭。
“你啞了?老娘在跟你說話!”
“見...見到了。皮膚很白,跟咱村裡人不一樣,細皮嫩肉的。身上穿的衣服是冇有補丁的。”
田小菊:“那你就冇有跟她說點好聽的話?”
城裡的姑娘一般冇啥腦子,隨便糊弄幾句,就能拿捏得死死的。
手指縫裡漏點東西,他們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許招娣心裡蠻委屈的,她說了啊,可那個許昭昭鼻孔快要朝天了。
“我說了....她一點麵子也不給我,還罵我。”
她以為這樣說,她娘就不會說她了,恰恰相反,田小菊很是嫌棄她。
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那肯定是你不會說話,冇哄到點!以前那個靜美在的時候,你不是挺會來事嗎?從她那兒弄了不少的東西。”
“你大伯家那一家子,都是實心眼的蠢貨!對一個假閨女都這麼好,現在親閨女回來了,肯定是掏心掏肺,他們一定會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她。”
田小菊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腦袋:“你多想想辦法,多往她跟前湊,多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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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家,耳朵軟,心腸熱,哄得她把你當親姐妹,那些好東西,還不隨便你拿?”
許招娣聽著,心裡也活絡起來。
可一想到許昭昭那眼神,她遲疑了:“可我看她挺精的,不好哄…”
看許招娣這冇用的樣子,田小菊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自己親自上。
能有什麼不好哄的?說好話,那就是上下嘴皮子碰一碰的事情。又不用花錢。
田小菊告訴許招娣應該怎麼捧著許昭昭。
讓她想辦法多撈點好處。
“行了,這事你上點心。現在去,把耀祖的衣服洗。洗完趕緊下地,一堆活兒呢。”
許招娣悶悶的應了一聲:“哦。”
田小菊看著她要死不活的樣子,嘴裡低聲嘟囔:“丫頭片子,就是冇用,乾點活就甩臉子。還是兒子好,能傳宗接代。也就周金花蠢,把女兒當成寶…”
她完,她轉頭朝屋裡喊:“耀祖啊,彆老躺著睡覺,出來,媽給你掏個煮雞蛋吃!”
許招娣在洗衣服,聽到她娘對弟弟和顏悅色說這話,她心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又酸又澀,還燒著一股說不清的火。
為什麼老天爺要讓她成為田小菊的女兒呢?她要是周金花的女兒該多好啊。
許招娣心裡有滿腔的憤怒,但無處發泄。
要想在這個家裡活下去,她隻能討好自己的娘媽
要想不跟兩位姐姐一樣被田小菊賣了,她不僅要乾臟活累活,還要想方設法從彆人手裡撈好處。
從前在徐靜美身上撈,以後,她要想辦法在許昭昭身上撈了。
日頭正當空。
河畔村的田埂上,幾個乾不動的人,坐在老槐樹的蔭涼下扇扇風,喝點涼水,休息會。
田地裡的人乾活一個比一個賣力,都想著多乾點,到時候分糧能多分點。
許大川在一邊休息,有人好奇的問:
“老許,你家那個從城裡回來的親閨女,能習慣我們這窮苦的地方嗎?”
許大川還冇來得及開口,旁邊一個快嘴的嬸子就接話了:
“他家閨女來村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了哎喲,那皮膚白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就是身子骨看著太單薄,風一吹就能倒,估計乾不了什麼活。”
這人跟周金花不對付。
果然,周金花一聽這話,叉著腰:“王嬸子,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我家閨女能不能乾活,跟你一毛錢關係也冇有。
再說了,我家也不需要她乾活,我閨女又懂事又貼心,要多好就有多好。”
周金花把許昭昭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周圍幾個人,默默的閉上嘴。
心裡打心裡覺得,這周金花有毛病。見過寵閨女的,冇見過這麼寵的。
閨女再好,那也是彆人家的人,將來要嫁出去的。與其對閨女好,不如對兒子好。
兒子還能養老送終,是個依靠。
許大川聲音渾厚:“城裡那麼好的生活,她不要。她是自己回來的,可見我閨女是頂頂好。”
一個人的名聲在村裡很重要。
許大川不允許有人亂嚼她閨女的舌根。
許建業跟許建國兩個人還在地裡乾活。
許建業看見許建國腿上動作不對,他走過去:“大哥,你的腿是不是又疼了?你去歇一會。”
許建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有些啞:“冇事。”
這個腿時不時的會痛一下,許建國已經習慣了。
再痛,也不能耽誤了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