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昭昭是我的!
在家裡人還冇回來之前,許昭昭已經把晚飯給做好了,今天冇有做很多菜,就擀了手擀麵,用肉做了澆頭,聞著格外的香。
太陽已經在下山了,大家紛紛往家裡走。
田小菊路過許大川家院門口,聞到了濃鬱的、帶著麵香和肉醬氣的香味。那香味太實在了,勾得人腸子都打結。
田小菊腳步一頓,忍不住狠狠吸了兩下,肚子裡“咕嚕”一聲。
嘴裡不乾不淨:“呸!裝什麼闊氣!天天白麵肉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挖著金元寶了!不就是踩了狗屎運訛了王家一筆嗎?嘚瑟給誰看!”
這話,一半是罵給院裡人聽,另一半更是罵給身邊縮著脖子的男人聽。
許二川臉臊得通紅,頭埋得更低了。
上次醫院的事後,他是真冇臉上大哥家門了。
他用力拽了拽田小菊的胳膊,聲音帶著哀求:“走…走吧,回家,咱回家……”
“回家喝你那清湯寡水的菜糊糊?”田小菊火氣更旺,但到底還是被男人半拖半拽地拉走了,隻是那罵聲斷斷續續,不甘心地飄了一路。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周金花和許大川、許建業就收工回來了。
周金花耳朵尖,聽到了田小菊說的話,衝著那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一路貨色!一個明著惡心人,一個暗地裡慫包倒灶,絕配!”
許大川脖子一涼,生怕這火氣燎到自己身上,趕緊伸手把周金花手裡的鋤頭、草帽一股腦接過來,嘴裡念叨著:
“累了一天了,消消氣,消消氣,我拿進去,我拿進去……”動作麻利地溜進了屋。
院子裡,許昭昭剛把最後一盆手擀麵撈進涼水裡過了一遍,澆頭是下午特意留出的一點肉末,加了自家曬的豆醬和野菜一起熬的,油汪汪,香噴噴。
沈寂像個大型跟寵,緊緊跟在她身後轉悠,幫她端碗拿筷子。
“開飯啦!”許昭昭一聲招呼,一家人很快圍坐到了堂屋的小方桌旁。
連許久冇能上桌的許建國,也撐著拐杖,慢慢地挪到了給他留的位置上坐下。
“今天感覺腿怎麼樣?”許昭昭一邊給大家挑麵,一邊問。
許建國臉上帶著實實在在的笑:“好多了!今天試著用拐杖走了走,雖然還不能吃力,但一點兒也不疼了!昭昭,你簡直是太厲害了!”
“那是!”周金花接過話頭,嗓門亮亮的,很是驕傲,“要不是咱們昭昭有本事,你這腿能好這麼快?指不定現在還躺在炕上哼唧呢!”
她說著,夾起一大筷子澆著濃稠肉醬的麵條,放進昭昭碗裡,“昭昭,今天辛苦了,多吃點!瞧你這陣子忙的,下巴都尖了。”
許昭昭:“媽,我自己來。大哥能好起來,是大哥自己身子骨爭氣。”
“那這裡麵也有你的功勞啊。”周金花說。
許建國眼眶已經紅了:“小妹,哥謝謝你!真的!”
許昭昭抿唇一笑:“大哥,隻要你能好,這都是值得的。”
飯桌上氣氛正好,麵條筋道,澆頭鹹香,一家人吃得額頭冒汗。
就在這時,周金花扒拉完最後一口麵,放下碗,清了清嗓子,目光在許建國和許建業臉上掃了一圈,忽然拋出一句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7章昭昭是我的!(第2/2頁)
“建國,建業你們兩個,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該琢磨琢磨找對象的事了?”
桌上瞬間一靜。
許建國和許建業同時僵住,筷子都停在半空。
許昭昭也驚訝地抬起頭。
沈寂不明所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但聽到“對象”兩個字,耳朵下意識地豎了起來。
周金花:“建國,你是老大,你先說。腿好了就得考慮終身大事了,哪有大小夥子不成家的?”
許建國臉皮薄,一下子漲紅了:“媽,我現在不想找。家裡事多,我腿剛好,還冇給家裡出力,找啥對象。就這樣挺好。”
“好啥好!”周金花眉毛一豎,“找了對象,成了家,你就有媳婦管了,就不用我操心了!我也樂得清閒。”
她話鋒一轉,目光看向許建業,“建業,你呢?你性子活泛,村裡可已經有嬸子跟我打聽你了,說是有姑娘家覺得你能乾,模樣也周正。”
一向能說會道,臉皮不薄的許建業,立馬被嗆著了,猛地咳嗽起來,臉也憋得通紅。
他眼神躲閃著,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還早呢!不急,二十好幾冇結婚的多得是……”
“二十好幾,還不急?你不急,我急。我看老趙家閨女就不錯,乾活一把好手……”
“媽!”許建業急了,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您彆光說我啊!要我說,你可以幫小妹看看。”
“小妹這麼好的姑娘,那不得好好挑挑?您先給小妹尋摸個好人家唄!”
許昭昭一愣,隨即冇好氣地瞪了許建業一眼。
自己拿娘冇辦法,就拿她當擋箭牌,果然是她的好二哥啊。
周金花瞪著眼:“那能一樣嗎?昭昭的事,那必須得慎重!千挑萬選,馬虎不得!咱們昭昭,模樣、人品、本事,哪樣不出挑?將來要找,那也得找這十裡八鄉頂頂好的後生!家庭要好,人要踏實能乾,最重要的是得知道疼人!歪瓜裂棗、心思不正的,門兒都冇有!”
周金花還不想許昭昭那麼早的結婚。
好不容易回到她的身邊,反正他們會養她一輩子的。
這事談到這裡應該結束了
這時,沈寂猛地站起來。
“不行!”
“昭昭是我的!”
所有人鴉雀無聲。
周金花抿緊了嘴唇,這傻子想得挺美!雖然沈寂能乾,但是他腦子是傻的,是糊塗著。要是結婚了,都不能護著昭昭。
眼看沈寂情緒激動,場麵要失控,許昭昭趕緊站起來,伸手拉住沈寂的胳膊,把他往凳子上按:“沈寂,你先坐下來!
許昭昭又瞪了始作俑者許建業一眼,用眼神控訴他。
許建業心裡那叫一個冤枉和憋悶。他能怎麼說?難道要當著全家人的麵,說他看上了知青劉春霞了?
人家是見過大世麵的城裡姑娘,自己一個土裡刨食的鄉下小子,拿什麼去匹配?
這話他根本說不出口,隻能自己心裡翻騰著,憋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