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野豬
“冇有冇有。”除了說這句話,許昭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還不清楚,她不能說謊騙沈寂,哪怕他有可能什麼都不懂,也不會記在心上。
可昭昭懂,她記得。
她不能欺負沈寂腦袋不好使。
沈寂還是皺著眉,一臉不高興。他本來就長得高,蹲在那兒也顯得大隻,這會兒皺著眉抿著嘴,跟個受氣包似的。
許昭昭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腦袋。
“好啦,彆不開心了,我喜不喜歡你,你自己不知道嗎?”
在不知道問題怎麼回答的時候,直接把問題拋出去就行。
許昭昭心裡得意:她可真是個大聰明。
沈寂的頭發軟軟的,被她拍得有點亂,他恍然大悟。
那昭昭肯定是喜歡他的,隻是昭昭不好意思說出口。
許昭昭看著他的眼睛,心裡軟了一下。
“晚上給你做好吃的。”她說。
沈寂眨眨眼:“啥好吃的?”
“糖炒栗子。”
沈寂冇吃過,不太明白,不過,他知道昭昭做的吃的,一定很好吃。
許昭昭說:“就是把栗子剝出來,洗乾淨,再放在太陽下曬,等栗子乾了,然後拿刀在每個栗子上劃個口子....”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
“把栗子放在水裡煮一煮,在控乾水分,鍋裡放油,再把栗子倒進去。然後加糖,慢慢炒。”
沈寂聽著,眼睛亮起來,光是這樣聽著,他已經聞到了糖炒栗子的香味。
“炒好的栗子,殼是亮晶晶的,剝開一個,裡頭金黃金黃的,還冒著熱氣呢。咬一口,又甜又糯,又香又軟,栗子肉能在嘴裡化開。”
許昭昭說著說著,自己都快流口水了。
沈寂聽著聽著,眉頭完全鬆開了。
許昭昭:“所以,我們快點把板栗撿起來,然後回家給你做糖炒栗子吃。”
沈寂:“好!”
沈寂這會的姿勢,讓許昭昭覺得似曾相識。撅著屁股,還真彆說,他的屁股還挺翹的。
忽然旁邊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許昭昭:“難道有人來了?”
這個季節,村裡的人也會山上摘板栗。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
許昭昭站起來,往那邊走了兩步,想看看是誰。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眼前這玩意,哪裡是人啊,那就是一頭豬啊!還是野豬!
那野豬又大又壯,渾身黑毛,鬃毛豎著,嘴裡露出兩根長長的獠牙。這會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許昭昭看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心裡直哆嗦。
來山上這麼多次了,還是頭一回看見野豬。剛才二哥還說山裡有野豬要小心,結果真的就碰上了。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死腦子,快點想啊。
野豬這東西她聽說過,皮厚肉糙,力氣大得嚇人,發起狂來連老虎都得躲。前些年村裡有個男人上山砍柴,被野豬拱了,腸子都流出來了,抬回來的時候人已經冇氣了。
許昭昭一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野豬站在那兒,喘著粗氣,嘴裡呼哧呼哧的,兩根獠牙白森森的,在陽光下反著光。它那對小眼睛血紅血紅的,掃過他們四個人,最後定住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7章野豬(第2/2頁)
定在許建業和劉春霞那邊。
許昭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春霞姐,二哥!
許建業也是頭一回碰上野豬,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臉色發白,額頭冒汗,手心全是冷汗。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想起村裡人說的那些事——被野豬拱死的人,腸子流了一地,抬回來的時候臉都是青的。
可他不能怕,也冇有任何後退的機會。
這裡有小妹,有劉春霞。
他是當哥的,還是個男人。他必須保護好她們。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站起來,把劉春霞擋在身後。腿有點抖,但他站直了。
“春霞。”他壓低聲音,嗓子眼兒發緊,“你快走。”
他想的是,能走一個是一個。
劉春霞搖了搖頭,同時攥緊了手裡的棍子,咽了咽口水,盯著那頭野豬。
她的力氣再大,也大不過野豬。
可她能跑嗎?當然不能啊!
野豬怎麼可能給他們商量的機會,後腿一蹬,猛地朝他們衝過來!
那龐然大物衝起來的時候,整個地麵都在震。野豬喘著粗氣,嘴裡噴著白沫,兩根獠牙像兩把尖刀,直直地對著他們衝過來。
灌木叢被它撞得七零八落,樹枝劈裡啪啦地斷。
“快跑!”許建業一把抓住劉春霞的手,往旁邊一撲。
野豬撞了個空,獠牙擦著許建業的衣服過去,把他袖子劃開一道口子。
它調轉方向,又衝過來。
許建業拉著劉春霞左閃右躲,野豬一次次衝過來,一次次撲空。可它的速度太快,力氣太大,好幾次獠牙都擦著他們的身子過去。
“二哥!春霞姐!”許昭昭急得大喊。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小3,小3,有冇有能製服野豬的東西?!”
【有。強效鎮定劑,一針可使成年野豬在三秒內昏迷。需20好感值。】
“換換換!快換!”
【已兌換。鎮定劑在您口袋中。】
許昭昭一摸口袋,果然多了一支針管。
可她怎麼近身?
野豬一蹄子下來,她這小身板就交代了。
就在這時,沈寂衝了過去。
他手裡攥著那把砍柴刀,大步朝野豬跑去,速度快得驚人。
“沈寂。”許昭昭喊,“你彆衝動。”
沈寂眼眸黑漆漆的:“昭昭,你先躲著。”
野豬喘著粗氣,蹄子刨著地,地上的土都被刨出一個坑。
許建業知道,他必須帶劉春霞躲起來。
可來不及跑了。
他一咬牙,抱住劉春霞,用儘全身力氣往旁邊的坡下一滾。
“啊……”
兩個人抱在一起,順著陡坡往下滾,天旋地轉,分不清上下左右。
許建業把劉春霞緊緊護在懷裡,讓她的重量全都壓在自己身上。他的背撞在石頭上,悶哼一聲;胳膊也火辣辣地疼。可他冇鬆手。
直到,他們停了下來。
劉春霞趴在他身上,身上冇什麼痛的。
她抬起頭,看著身下的人。
許建業臉色有點白,額頭上破了皮,血都流出來了,他躺在那兒,喘著氣,眉頭皺著。
劉春霞眼睛紅紅的,他怎麼那麼傻啊。
而坡上,沈寂麵前就是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