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許昭昭護夫

許昭昭看見小草跟小花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小臉跑得通紅,上氣不接下氣地喊:

“昭昭姐,不好了。沈寂哥哥跟人打起來了。”

許昭昭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東西一扔,跟她們一起往外跑。

“在哪兒?”

“就在村西邊的路上。”

許昭昭跑得飛快,腦子裡嗡嗡的,全是沈寂被人圍著打的畫麵。

他力氣是大,可架不住人多啊,萬一真打起來,萬一他受傷了……萬一傷到腦子了。

許昭昭不敢往下想。

路口邊一群人圍著,許昭昭擠進去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沈寂。

他被幾個人圍著,有男有女,正指著他的鼻子罵。可他冇動手,眼神在壓抑著什麼。

許昭昭壓根冇註意旁邊那些人,她的眼裡隻有沈寂。

此刻她的世界裡,隻有沈寂一個人。

她快步走到他麵前,仰起頭,雙手下意識地撫上他的胳膊、肩膀、胸口....

眼睛從上到下飛快掃了一遍:“沈寂,你有冇有受傷?疼不疼?有冇有哪裡破了?”

直到確認他身上冇有傷口、冇有血跡,許昭昭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冇受傷就好。

沈寂一看到她,清亮的眼睛裡蒙上一層委屈,像被欺負狠了的大狗,眼巴巴望著她,嘴唇輕輕抿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他剛要開口,有人的聲音更大。

“許昭昭,你來得正好。”

田小菊捂著半邊臉衝過來,指著自己臉上那塊紅印子,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家那個傻子打的!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冇完。必須給我個說法!”

旁邊那兩個跟田小菊差不多年紀的嬸子也湊上來,一個個指著自己身上的傷。

“還有我,你看看我這胳膊,青了一大片。”

“我這兒也挨了一拳!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對女人動手,這還有天理嗎?”

“就是。冇聽說過男人打女人的,這也太過分了。”

周圍的人也跟著起哄。

“就是啊昭昭,一個大男人,對我們女人下手,也太不像話了!”

“從冇見過男人打女人的,傳出去像什麼話!”

周圍的村民也跟著點頭,議論紛紛,大多是指責沈寂不懂事、脾氣暴。

許昭昭緩緩抬眼,目光從田小菊和那兩個嬸子臉上一一掃過。

她冇有慌,冇有怒,臉上平靜得不像話,隻有眼神冷了幾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沈寂不會無緣無故打人。”

田小菊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你這話什麼意思?合著是我們自己找打?我們閒的冇事乾,湊上來讓他打?”

許昭昭淡淡看著她:“那可說不定。”

田小菊氣得臉都綠了,指著許昭昭的鼻子就要罵。

“你個小丫頭片子!”

“行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許二川走出來,皺著眉看著許昭昭。

“昭昭,你怎麼說話的?再怎麼說,小菊也是你二嬸。你一個小輩,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說話?”

許昭昭看著他。

許二川站在那兒,臉上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好像自己多有道理似的。

她笑了一下。

“二叔。”

“你要是想問我們是不是一家人,可以去問問我爸媽。看看我們家需要幫忙的時候,你們這個‘親人’在哪兒。”

“我大哥受傷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一句話,堵得許二川臉色鐵青,啞口無言。

許昭昭冇再理他,轉頭看向沈寂。

她握住他的手,聲音放軟了。

“沈寂,你告訴我,怎麼回事?”

沈寂低著頭,不說話。

許昭昭等了一會兒,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冇事,你說。我在呢。”

沈寂:“她們一直在說你的壞話。”

“她們說我是傻子,說昭昭喜歡傻子,肯定是跟傻子乾啥了……說昭昭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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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讓她們彆說了,她們還要說。然後她們對著我說,有本事就打她們啊。”

“昭昭,我還冇見過有人求打的,是她們讓我打的,我就打了。”

沈寂不明白:“我幫了她們,為什麼還是我的錯了?”

許昭昭握緊他的手:“你冇做錯。”

許昭昭看向田小菊,看向那幾個人,看向周圍那些看熱鬨的人。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她們確實該打。”

田小菊愣住了。

旁邊那幾個人也愣住了。

許昭昭眼神裡很平靜,聲音擲地有聲:“今天正好,當著大家的麵,我把話說明白。”

她握著沈寂的手,舉起來。

“我,許昭昭,確實跟沈寂在處對象。他是我對象,以後是我男人。”

周圍嗡嗡的聲音一下子炸開了。

“還真處對象了?”

“我的天,她居然親口承認了……”

“許昭昭那麼好的姑娘,怎麼就看上個傻子?”

那些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嗡的,一句一句往耳朵裡鑽。

許昭昭冇理她們。

“我知道你們在背後怎麼說。說我圖什麼,說沈寂配不上我,說我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今天就告訴你們,沈寂很好。比你們想的要好得多。”

“你們說他是傻子,是瘋子。

那我問你們,一個傻子,能一個人打死四百斤的野豬嗎?

一個傻子能乾那麼多活,能這麼聽話嗎?”

冇有人回答。

許昭昭繼續說:“你們說他是傻子,可他乾的事,比你們身邊那些男人乾得多。

你們說他是瘋子,可他對我的好,比你們男人對你們的好多得多。”

“想想你們身邊那些遊手好閒、打老婆、罵孩子、連家都養不起的男人,叫什麼?

叫廢物嗎?”

一句話,擲地有聲。

不少人低下頭,不敢跟她對視。

許昭昭聲音微微提高,帶著最後一次警告:

“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往後,我要是再聽到誰在背後說這些有的冇的,造謠生事……”

“彆說沈寂動手,我也會動手。我打不過,還有我兩個哥哥。

我大哥二哥什麼脾氣,你們應該知道。

我們許家,彆的冇有,就是護短。”

她最後一眼,冷冷落在田小菊身上,字字清晰:

“與其天天把心思放在彆人身上,不如想想怎麼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怎麼讓一家人吃飽穿暖。”

“整天無事生非!”

田小菊被她看得往後退了一步。

許昭昭收回目光。

“我家裡的事,沈寂的事,不需要外人操心。誰要是再管閒事,彆怪我不客氣。”

她說完,拉著沈寂往外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兩人一走,現場立刻變了天。

剛才跟著田小菊一起挑事的那兩個嬸子,瞬間翻臉,一左一右把田小菊圍住,伸手就要錢:

“田小菊!賠錢!要不是你攛掇我們說那些話,我們能被打嗎?你必須賠我們醫藥費!”

“就是!你自己想找事,拉著我們墊背!今天不給錢,你彆想走!””

田小菊被她們扯著,臉都白了。

“你們……你們怎麼能怪我?我也挨打了啊!”

“你挨打是你活該!我們是替你出頭才挨打的!”

“就是,今天不賠錢你彆想走!”

三個人在場邊上扯成一團,田小菊本來想找許二川的,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周圍看熱鬨的人還冇散,又圍過來看新熱鬨。

有人小聲嘀咕:

“這田小菊,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活該,誰讓她天天嚼舌根。”

“許昭昭那丫頭,倒是挺厲害。”

“可不是嘛,那話說得,……還蠻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