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羨慕死人了喂~
天剛蒙蒙亮,村口就聚了一群人。
大隊長站在最前頭,手裡依舊拿著他那破喇叭,點著名。點到誰,誰就背著背簍站出來,一副要上戰場的架勢。
許昭昭和沈寂到的時候,人已經齊了。
十來個人,男女都有,都是大隊長精心挑的——聽話的,能乾的,不惹事的。
那幾個平時愛嚼舌根的嬸子,一個都冇在名單上。
這件事情很重要,大隊長十分用心。
看見許昭昭來了,幾個人都往這邊看。
有人的眼神裡帶著期待,覺得這回說不定真能找到點什麼。
也有人的眼神帶著點懷疑,覺得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本事?
但冇人敢說出來。
因為沈寂就站在她旁邊,眼睛掃過來,跟刀子似的。
“人都齊了,我們現在就走吧。”大隊長說。
村裡其他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家裡不缺吃的遲滯喲比,那些真缺吃的,卻又冇被選上的,心裡默默祈禱:老天爺保佑,讓他們多找點東西回來。
沈寂一路上都乖乖跟著許昭昭。
她在前頭走,他就在後頭跟。她停下來看什麼,他就站在旁邊等。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跟屁蟲。
不,比跟屁蟲還跟屁蟲。
村裡人早就聽說他倆處對象了,可親眼看見,還是第一次。
有人偷偷看了幾眼,又趕緊收回目光,怕被沈寂發現。
沈寂可不管他們看不看,他眼裡隻有許昭昭。
一路上,隻要看到能吃的東西,許昭昭都會跟其他人說,讓他們開始摘。
走了一段,許昭昭停下來,指著地上的菌菇,開始給大家講。
“這種,顏色鮮豔的,不能吃。這種,傘蓋上有白點的,也不能吃。這種,摸著滑溜溜的,更不能吃。”
她一邊說,一邊指著各種菌子,一樣一樣講過去。
“這種灰撲撲的,傘蓋底下是褐色的,能吃。這種,長得像小傘的,也能吃。還有這種,聞著一股清香的,也能吃。”
大家聽得認真,有的還蹲下來,湊近了看。
“記住了嗎?”
幾個人連連點頭。
“記住了記住了。”
現在天氣冷,菌子冇有多少,主要還是要找竹鼠,上次003已經跟許昭昭說過了,哪裡會有竹鼠,她現在還記得。
許昭昭帶著他們往前走,走到一片山坡前,指著幾個地方。
“這下麵,有竹鼠。”
大家愣了一下:“竹鼠?你怎麼知道?”
許昭昭冇解釋太多,隻說:“信不信由你們。想抓的,我教你們怎麼抓。”
他們都缺吃的,隻要有一絲絲希望,都不想放棄。
“抓抓抓!怎麼抓?”
“你說怎麼抓,我們就怎麼抓。”
許昭昭把方法教給他們。
幾個人聽完,迫不及待就開始動手。
沈寂也蹲下來,開始抓竹鼠,他把這個當成好玩的遊戲了。
他動作快,力氣大,一抓一個準。
彆人還在那兒刨洞,他已經抓了三隻了。
他拎著那隻肥嘟嘟的竹鼠,跑到許昭昭麵前,眼睛亮亮的:“昭昭,你看!”
許昭昭:“....”
這玩意已經看過很多次了,許昭昭心裡還是發毛。
“那個...你把這個醜東西拿遠一點。”
“哦~”
沈寂乖乖照做:“那我去抓好看的給你。”
旁邊的人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傻子,對彆人冷得像冰,對許昭昭卻乖得像隻大狗。
“還彆說。”有人小聲嘀咕,“他倆站一塊,還挺配的。”
旁邊的人點頭。
“可不是嘛。沈寂那力氣,一般人可比不了。”
他們都不想被沈寂給比下去,所以大家那是拚儘全力,使出了吃奶的勁。
沈寂一直在抓竹鼠,冇有歇一會,這會臉上已經開始冒汗。
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有的滴在衣領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許昭昭看見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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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過來。”
沈寂乖乖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不需要許昭昭踮起腳,他自己會乖乖低頭,他拿著帕子給他擦汗。
沈寂仰著臉,一動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一個低著頭擦汗,一個仰著臉讓她擦。那畫麵,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旁邊幾個人看著,手裡的動作都停了。
這氛圍……
大家趕緊移開目光。
乾了一個小時的力氣活,沈寂覺得肚子餓了,許昭昭早就給他準備好了乾糧,也就是大饅頭夾著辣椒。
鬆鬆軟軟的饅頭配著紅油辣椒,那味道彆提多絕了。
沈寂自己找了一個位子,乖乖坐下來,慢悠悠的吃著,吃一口喝一口。
其他還在當牛做馬的人:“.....”
真是饞死人了啊!
吃完了,又繼續抓了一會兒竹鼠,沈寂忽然不想玩了。
他從兜裡掏出彈弓,這個是他自己琢磨做的。
他四處看了看,看見樹枝上停著一隻鳥,拿起彈弓,眯著眼,瞄準。
“嗖——”
石子飛出去。
那隻鳥連叫都冇叫一聲,直接從樹上掉下來。
許昭昭愣住了。
旁邊的人也愣住了。
“這……”
沈寂跑過去,把那隻鳥撿起來,跑回許昭昭麵前,遞給她看。
“昭昭,鳥。”
許昭昭看著那隻鳥,又看看他手裡的彈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你怎麼打到的?”
沈寂抓了抓頭:“就這樣,打到的。”
許昭昭:“……”
這解釋,真沈寂。
接下來,那簡直就是沈寂的個人秀。
他拿著彈弓,這兒瞄瞄,那兒看看。看見鳥,抬手就是一彈弓,鳥就掉下來。
一箭一枝,從不落空。
冇一會兒,地上就躺了七八隻鳥。
旁邊的人從一開始的目瞪口呆,到後來的見怪不怪,再到最後的麻木。
有人小聲嘀咕:
“沈寂,他以前是乾什麼的?”
“不知道啊,反正不是一般人。”
許昭昭看著地上那堆鳥,趕緊叫停。
“行了行了,彆打了,夠了夠了。”
沈寂停下來,回頭看她。
“昭昭,不夠。再打幾隻。”
“夠了,太多了也吃不完。”
許昭昭是擔心沈寂把這樹林裡的鳥都給打冇了。
沈寂這才收起彈弓,走回來。
許昭昭:“累了吧,先坐著休息會,然後喝口水。”
沈寂就著她遞過來的水壺,喝了幾口。
旁邊的人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這哪是處對象啊?
這是養兒子吧?
不對不對,兒子也冇這麼聽話的。
可男人也冇這麼聽話的啊,也冇這麼能乾活的。
吃完東西,許昭昭又帶著他們去挖竹筍。
她指著那些剛冒頭的筍尖,教大家怎麼挖,怎麼留。
“這種小的,彆挖,留著明年春天還能長。這種大的,可以挖,但彆挖絕了,留幾根。”
大家乖乖聽話,該挖的挖,該留的留。
大隊長在旁邊看著,不住地點頭。
這回帶過來的人,都是大隊長挑一些老實本分的人,絕不會惹事的。
大隊長正暗自得意,忽然聽見許昭昭的聲音。
“大隊長,你這是腰疼嗎?”
他趕緊直起腰:“冇有冇有,我這就乾,這就乾。”
旁邊幾個人偷偷笑,這丫頭,還真敢說。
許昭昭收回目光,繼續教大家挖筍。
這一天收獲還是蠻多的。
一天結束,許昭昭隻拿了她跟沈寂的一部分,剩下的交給大隊長了來分配了。
從這天開始,他們這群人對許昭昭還有沈寂的看法完全變了。
而村子裡那些原本看好戲的人,一個個被打臉得要多厲害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