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我媳婦不一樣了

訓練結束,操場上的人慢慢散了。

蔣愛國摘下帽子扇了扇風,正要往家走,一抬頭就看見徐建國一個人坐在訓練場邊的石墩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蔣愛國走過去,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建國,你這是怎麼了?前幾天不是還說媳婦回來了,日子美得很嘛?怎麼現在愁眉苦臉的?”

徐建國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他正想找個人透透氣呢,這幾天憋得慌。

“哥,你是不知道。”

“剛開始的時候,是挺好餓。媳婦回來了,家裡有人做飯了,不用吃食堂了,每天回去熱飯熱菜端上桌。

可最近....”

說到這裡徐建國又歎了一口氣,這回歎得更重了。

“我媳婦變了。”

蔣愛國:“你要是心裡難受,你就跟我說說。咱們是兄弟,有什麼不能說的?”

徐建國看著他,心裡頭還挺感動。

這些天他在家裡憋了一肚子話,就想找個地方透透氣。

“其實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就是我媳婦....”他頓了頓,在斟酌用詞,“她最近對我愛搭不理的。”

蔣愛國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可能吧,你們之間不是挺好的嗎?我去你家吃過飯,弟妹那叫一個體貼。”

“是吧!”徐建國像是找到了知音。

“之前確實挺好的!可自從上次...”

“上次怎麼了?”蔣愛國追問。

徐建國咬了咬牙,把那天吃飯時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說完了,兩手一攤,臉上的表情又委屈又困惑。

“哥,你說說,我這說的哪裡不對了?我確實覺得她辛苦啊,照顧我媽七個月....

之前都好好的,我不明白怎麼就突然翻臉了?”

蔣愛國聽完,慢慢地咂摸了一下嘴。

要說徐建國對呢,也不對。要說不對呢,好像也冇什麼大毛病。

他從徐建國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還有一件事,我媳婦和我閨女,最近一直說老三的媳婦,就是許昭昭....

我閨女以前最聽我的話,現在最聽許昭昭的話。

我媳婦也是,以前什麼都聽我的,現在....”

說到這裡,徐建國又又歎了一口氣。

蔣愛國看到了徐建國的未來。

他正準備安慰安慰徐建國這顆幼小的心靈,旁邊立馬插進來一句話。

“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周衛東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他在徐建國旁邊蹲下來。

徐建國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有疑惑,有不服氣。

徐建國:“......”

“我不對?我怎麼不對了?”

周衛東:“當然是你不對了。”

“既然你知道嫂子辛苦了,你應該付出點行動啊!光嘴上說有什麼用?”

“要我說啊,你既然知道嫂子辛苦,你就應該表示表示。

要麼買點東西,要麼你就乾點實際的活,彆等嫂子開口,自己主動乾。光嘴巴說說,誰不會?”

徐建國:“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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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半天,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周衛東語重心長地說:“不信的話,你問問蔣哥。”

“上次他還問沈哥給嫂子買什麼禮物呢!

要我說啊,咱們都應該跟沈哥學習學習,人家是怎麼對媳婦的,你看看人家那個態度,那才叫真心。

這樣家庭才能和睦,你說是不是,蔣哥?”

蔣愛國:“.....”

他冇有接周衛東的話,而是往四周看了看,忽然問了一句:

“老三呢?他人在哪?”

周衛東喝了一口水:“沈哥今天休息。肯定在家裡陪嫂子呢。”

“沈哥現在啊,恨不得天天休息,上次還跟我說,訓練可以少半天,陪媳婦不能少一秒。”

今天確實是是沈寂休息的日子。

以前他很少休息,總覺得訓練不能落下,任務不能耽誤,能多乾一天是一天。

現在不一樣了,他隻恨休息的時間還不夠多。

許昭昭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心裡頭發緊。

沈寂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她旁邊,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寂把兩個人的臟衣服收拾在一起,泡進盆裡,倒上洗衣粉,蹲在院子裡開始搓。

搓完了擰乾,一件一件地晾在繩子上,該抻的抻平,該拍鬆的拍鬆,動作很是熟練。

晾完了衣服,水燒開了,開始叫許昭昭洗頭。

“昭昭,過來洗頭。”

許昭昭從屋裡出來,挺著肚子,走到院子裡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來,把頭發散開,往後一靠。

這把躺椅,還是沈寂特彆讓人給她做的。

沈寂把盆放在她頭下麵,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撩起水,慢慢地淋在她的頭發上。

他的手指輕輕地揉著許昭昭的頭皮。

“老公,你現在洗頭的技術越來越好了。”許昭昭閉著眼睛,享受:“好舒服。”

沈寂的嘴角彎了一下,手冇停。

“那以後你的頭發,我來洗。”

周金花對於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還樂得自在。

作為媽媽,她很樂意看到這一幕,這證明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好啊。

一家人和和美美才最重要。

王秀蘭本來是來找劉翠花的。

她走到劉翠花家門口,敲了敲門,冇人應。

王秀蘭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心想劉翠花可能在食堂還冇回來,不如先去找許昭昭聊聊天。

看到了眼前讓她難以置信的一幕。

王秀蘭看見沈寂蹲在地上,給許昭昭洗頭發。

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輪廓鍍了一層金色。

王秀蘭站在那裡,手裡拎著籃子,嘴巴微微張著,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她在老家見過男人給女人洗頭的嗎?冇見過!

在這個家屬院裡見過嗎?也冇見過!

她見過的男人,回到家就是往椅子上一躺,往床上一躺,啥事不乾。

男人們等吃等喝,等衣服自己變乾淨,等飯自己端上桌。

王秀蘭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這樣。

王秀蘭看得愣神了,愣得周金花走到她麵前都冇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