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多管閒事,成人間武聖 > 第44章合著這小子原來是個關係戶

陳最見陸清和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覺得我這法子不入流?”

“倒不是不入流。”

陸清和搖搖頭,正色道。

“隻是這種臨場應變的詐術,與我平日所學全然不同。”

他將背上那隻竹編書箱卸下來,放在腳邊。

從裡頭抽出一本泛黃的舊書,翻了幾頁,指著其中一段念道。

“《禮記·大學》有雲:‘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書院師長教導我們,立身行事,當以誠為本,以信立世。”

他把書合上,放回書箱,抬頭看著陳最,目光裡滿是認真。

“師長說,與人相交,貴在真誠。辯駁是非,貴在據實。可今日見了陳兄的手段,我卻發現……”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帶著幾分自嘲笑了笑。

“我發現誠與詐,似乎並不像書裡寫的那樣涇渭分明。

你用詐術,卻揭穿了騙局。

圍觀者講誠信,卻差一點讓騙子得逞。”

陳最笑了笑。

“你說的這些文縐縐的話,我是一個字都冇聽明白。

什麼誠不誠詐不詐的,我這人冇念過書,做事隻憑本心。”

陸清和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耳根微微泛紅。

“慚愧慚愧,這是在下多年的老毛病了。

一開口就忍不住引經據典。

書院裡的師長們也不知說過我多少回了,可我就是改不掉。”

他自嘲地笑著,將書箱重新背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正色道。

“對了,陳兄。

你方才仗義出手,得罪了唐家的人。

那唐鶴卿雖然被我說走了,但他心胸狹隘,隻怕不會善罷甘休。

陳兄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去青崖書院小住幾日?

書院雖不是什麼繁華之地,但勝在清淨,也能避避風頭。”

陳最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如今他正被江湖上那些追著要劍經的人攪得不得安生。

青崖書院這種地方,尋常江湖人絕不敢擅闖,倒是個避風頭的絕佳去處。

而且這座書院在江南地界名望極高,說不定還能打聽到一些關於智周樓的線索。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陳最笑道。

陸清和見他答應,臉上露出由衷的喜色,連忙在前頭引路。

“請!”

陸清和領著陳最出了城,沿著一條青石鋪就的山道向上走去。

青崖書院建在半山腰,依山傍水,遠離塵囂。

遠遠望去,一片青灰色的建築掩映在蒼翠的古木之間,簷角飛翹,白牆黛瓦,與山間的雲霧融為一體,倒真有幾分人間仙境的意思。

走近了,才發現這座書院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正門上方懸著一塊古樸的木匾,上書“青崖書院”四個大字,筆力蒼勁,入木三分。

山門前還立著一塊半人高的青石碑。

碑上刻著“學以成人”四個字。

陳最走過石碑時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跨過門檻便是一條筆直的青石板路,兩側遍植翠竹,風過時竹葉沙沙作響,與遠處隱約傳來的讀書聲交織在一起,讓人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

幾個抱著書卷的學生從廊下經過,見了陸清和都停下來行禮。

“陸師兄好。”

陸清和也一一回禮,態度溫和卻不過分熱絡,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陳最看在眼裡,心想這個人在書院裡的人緣倒是不錯。

兩人穿過兩進院落,來到書院深處一座獨立的竹樓前。

竹樓共三層,四周圍著一圈竹籬笆,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梅樹。

此時花期已過,滿樹綠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這裡是山長的居所。”

陸清和低聲提醒道,隨即在門前整了整衣冠,上前輕輕叩了三下門。

“祖父,孫兒帶了位客人回來。”

聽到這話,陳最不禁眉毛微挑。

“合著這小子原來是個關係戶,是山長的孫子。”

這時,門內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是清和回來了?進來吧。”

陸清和推門而入,陳最跟在他身後。

竹樓內的陳設極其簡樸。

一張竹榻,一方書案,幾架子書。

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的正是青崖書院的全貌,筆意疏朗,氣象萬千。

書案後坐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看上去至少古稀之年,精神卻矍鑠得很。

此人正是這座青崖書院的山長。

陸沉舟。

他正拿著一本書在看,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目光越過陸清和,落在陳最身上。

那雙眼睛不渾濁,反而亮得很,像是能把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這位是?”

老人放下書卷,聲音洪亮。

陸清和躬身行禮道:“祖父,這位是陳最陳少俠。”

隨後他便將碼頭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陸沉舟聽完撚著頷下那幾根稀疏的白須,若有所思地看著陳最。

他放下手中毛筆,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目光依舊落在陳最身上。

“唐家那小子心術不正,這我知道。

不過,小友手持長槍,年紀輕輕便能鎮住唐家那幾個護衛,倒是不簡單。

老夫雖是山野閒人,但江湖上的消息倒也聽過一些。

近來江湖上有個使槍的年輕人,在落雁城槍挑謝九針,廢了金陽門少主,身上還藏著劍侍顧以遊的劍道傳承。

不知小友可曾聽說過此人?”

陸清和臉色微變,下意識地看向陳最。

陳最摸了摸鼻子笑道。

“院長不必拐彎抹角了。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

陸清和聞言,臉色又變了幾分,連忙上前一步。

“祖父!

陳兄雖是江湖中人,但行事仗義,絕非歹人。

方才在渡口,是他挺身而出揭穿了那唐鶴卿的把戲。

您常說觀人要觀其行,陳兄所行之事,件件都是俠義之舉。

還望祖父明鑒,莫要聽信江湖謠言……”

陸沉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清和,你先出去。”

“祖父……”

“出去。”

陸清和嘴唇動了動,到底是不敢違逆,隻得躬身退出竹樓。

門被輕輕合上。

竹樓裡隻剩下陳最和陸沉舟兩個人。

陳最站在原地,麵上冇什麼表情。

這老院長若是要趕人,他也不會死皮賴臉地留下。

大不了換個地方躲清靜便是。

陸沉舟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又呷了一口,指了指書案對麵的竹椅。

“坐。”

陳最也不客氣,把長槍往牆邊一靠,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老夫聽聞,你身上有顧以遊留給你的劍道傳承?”

陳最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果然,連青崖書院的山長都聽說了這個謠言。

“老爺子,實不相瞞,這件事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在背後散布這種謠言。

我一個練槍的,劍侍前輩就算真要傳我什麼,也該是槍法,怎麼會是本劍經?”

“小友不必緊張。我們青崖書院從不過問江湖之事。”

陸沉舟放下茶盞,聲音平和。

“老夫並非要趕你走。

恰恰相反,老夫想請你多留些時日。”

陳最眉頭微皺。

“院長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