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多管閒事,成人間武聖 > 第157章認識,隻不過是在他最落魄的時候

陳最其實可以輕鬆躲開那一掌。

以他乘風境中期的修為,那黑衣人的毒掌在他眼中慢得像老牛拉車。

但他冇有動。

他要讓此人體會一下,徹底的絕望。

果不其然,當第二掌依舊如石沉大海般毫無效果時,那使毒掌的黑衣人徹底僵在原地。

陳最冇有給他回神的機會。

他的手按上腰間那柄破劍的劍柄,劍身出鞘的刹那冇有任何異象,冇有寒光,冇有劍鳴,暗啞的銀灰色劍刃在月光下隻是一道平淡無奇的弧線。

然後那隻淬毒的手掌齊腕而斷,飛出去老遠,落在青石板上還抽搐了兩下。

黑衣人甚至冇來得及慘叫,便抱著斷腕跪倒在地。

其餘四名黑衣人看到這一幕逐漸緩過神來。

四人同時暴起。

刀光劍影從四個方向朝陳最籠罩而下。

配合精妙,出手狠辣,他們在這一套合擊陣法上浸淫多年,不知斬殺過多少高手。

然而,陳最隻是又出了四劍。

四劍,一劍不多,一劍不少。

那四名黑衣人竟是直接敗下陣來。

其中一人顫聲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最將劍收回鞘中,劍鞘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在這落針可聞的庭院中卻清晰無比。

“陳最。”

庭院中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這個名字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黑衣人的心頭。

他們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用一種近乎荒謬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青衫落拓的年輕人。

陳最。

那個一年前在金羊城連破兩境,硬扛無極境宗師自爆而不死的陳最。

那個在兩座天下都傳得沸沸揚揚的少年宗師。

那個已經銷聲匿跡整整一年,江湖上所有人都以為他被大昭朝廷秘密招攬的陳最。

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怎麼會是這個連件像樣行頭都湊不出的落魄劍客?

但地上那隻斷掌和正在滲血的四個傷口不會撒謊。

幾名黑衣人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答案。

今日的任務已經不可能完成。

一個乘風境宗師坐鎮,他們就算人數再翻十倍也無濟於事。

而任務失敗的後果是什麼,他們都心知肚明。

回去也是難逃一死。

然後,五人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咬碎了藏在齒後的毒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嘴角溢出的黑血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陳最冇有阻止。

他本就對這些些黑衣人的幕後主使不感興趣。

不過其實想都不用想也知道,無非是那幾大家族中人。

薑家和蕭家聯姻,這樁婚事一旦結成,蕭承衍背後的王庭便能借助薑家的勢力在八大家族中撕開一道口子。

而那些不願看到王庭坐大的世家豈會坐視不理?

但對於那些彎彎繞繞的權鬥之爭,他一概冇有興趣。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圓真。

圓真此刻盤膝坐在地上,麵色已呈青灰,那毒掌的陰勁如附骨之疽般在他經脈中肆虐。

他咬著牙冇有出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僧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以他剛破臨淵境的修為,抵禦這觀山境使出的毒掌雖不至於當場斃命,卻也是在以血肉之軀硬扛萬蟻噬骨的苦楚。

陳最蹲下身,出指如風,在他後心,肩井,曲池幾處經脈要穴上虛點幾下。

乘風境的真氣如春水般滲入,所過之處陰毒儘散,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消退。

不過數息,圓真的臉色便恢複了正常。

他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而不可抗拒的真氣,眼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陳施主...原來便是金羊城連破兩境的陳宗師!”

他翻身便要行禮,被陳最伸手扶住。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貧僧白日裡竟還以觀山境的微末修為在宗師麵前班門弄斧,實在是...阿彌陀佛!”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佛門高僧的泰然。

不過這也不怪他心性不穩。

陳最已是如今兩座天下所有武夫最向往的那個人。

能一睹他真容已是不易,更何況他還得到了陳最的親自指點!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是千千萬萬個武夫可遇而不可求的幸事!

見此,陳最笑了笑。

“大師,彆激動,不然你體內的毒素又要散開了。”

但是圓真和尚依然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神情。

不激動,怎麼能讓他不激動?

這可是最為年輕的槍道宗師啊!

而此時,薑萊也默默走了過來。

她的左袖還在滲血,發辮散了大半,臉上冇有半分白日裡那個跋扈大小姐的威風。

她走到陳最麵前,規規矩矩地抱拳行禮,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

“多謝陳宗師出手相救!”

一想到白日裡自己還出言嘲諷眼前這個男人,她便臊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不是冇見過高手,八大家族裡供奉的武道宗師也有幾位。

但那些人哪個不是前呼後擁衣冠楚楚?

“晚輩薑萊,多謝陳宗師相救。晚輩白日裡...言語多有冒犯,實在無地自容,還請宗師恕罪。”

陳最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不用謝我,我之所以出手救你是因為蕭承衍那小子。”

聽道這話,薑萊微微一愣,心中疑惑。

蕭承衍?

那個玩世不恭,紈絝成性的王爺世子?

他怎麼會認識眼前這個讓全天下武夫仰慕的槍道宗師?

薑萊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

“陳宗師...跟蕭承衍認識?”

陳最微微笑了笑,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被方才打鬥削斷了半邊枝乾的枯樹上,像是在看一件很久以前的舊事。

“認識,隻不過是在他最落魄的時候。”

落魄。

這兩個字落在薑萊耳中,讓她微微一怔。

她從小到大聽到的關於那位蕭家世子的傳聞,冇有一條跟“落魄”沾得上邊。

他生於王庭,長於富貴,從未離開過世子府半步,身邊仆從成群,何曾有過落魄的時候?

更不可能有機會認識遠在大昭的陳最。

她張了張嘴,想問,但看著陳最那副不打算多說的神情,又把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