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大典到來，風起雲湧
次日，天色陰沉。
蕭府最高閣樓上，蕭沉一襲白衣，憑欄而立。
轟，轟，轟！
長街之上，鐵甲鏗鏘。
三皇子麾下部隊，準時準點地從城外進入城內。
不僅刻意放緩行軍速度，更是大張旗鼓從蕭家路過，引起不小騷動。
蕭沉回歸族長之事，早在全城傳開，但蕭家如今家道中落，在權勢滔天的三皇子麵前，依然渺小如蟻。
“族長，三皇子實在太囂張了！”
二長老站在蕭沉身後，盯著那支耀武揚威的軍隊，憤怒嗬道：
“明知今日乃我族大典，還耀武揚威在府門路過，豈不是赤裸裸威脅！”
然而，蕭沉則連正眼都不打算給這支威名赫赫的隊伍。
“二長老，莫急。”
蕭沉下巴微抬，指向一個方向：
“就跟昨天我說的一樣，這支隊伍，不過是給人看的。”
二長老循聲望去。
隻見因軍隊封路，有三支商隊被迫停在蕭家側門外的巷口。
趕車馬夫們正蹲在路邊，互相聊著什麼，似乎在抱怨突如其來的擁堵。
“幾支被堵住的商隊而已，有何不妥？”
二長老不解。
“軍隊過境，尋常商賈早就避讓不及，都退到下個街區了，他們卻偏偏卡在我們蕭家防禦最薄弱的三個地方。”
蕭沉拿起欄杆旁的茶杯，輕抿一口：
“再看那些馬車。今日進城的貨物，九成都是布匹或是藥材。”
“但你看這三輛的車輪所過塌陷程度，是拉布匹和藥材應有的重量？”
“那裡麵，藏的恐怕是人。”
此言一出，二長老後背冷汗直冒。
要真如族長所言，那蕭家今日恐真有驚天大事發生！
前有蕭勇等人在族內投毒，後有大長老聯係外部勢力！
這是要對蕭家斬儘殺絕啊！
“軍隊敲鑼打鼓，是為了把你們的註意力全吸引到正門。”
放下茶杯，蕭沉不見驚慌，反而透著一股興奮：
“真正屠我們滿門的，恐怕就是這群不敢見光的鼠輩。”
“老夫立馬去加強防禦！”
二長老大驚失色，轉身要走。
“無妨，傳令下去，把側門的明哨全撤了。”
“啊，全撤了？”
二長老懵了。
蕭沉一揮衣袖，大步朝樓下走去。
“他們想來，怎麼都攔不住，不如唱一出空城計。”
“大典要開始了，去會會大長老吧。”
......
蕭家祠堂。
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香火繚繞。
讓所有人吃驚的是，連平日裡誰麵子都不賣的三長老，今日都早早到場！
所有人麵麵相覷。
誰都清楚，今天大典，恐怕會有一場血雨腥風！
然而，當蕭沉與二長老並肩跨入祠堂時，全場又安靜下來。
不少人齊齊起身，敬畏地看向一步一步走向主位的年輕人。
三日前，蕭沉的無敵之姿，留給他們印象太深了！
不少原本中立勢力，都隱隱有向蕭沉倒戈的跡象。
就當蕭沉落座，二長老準備支持大典時，隻見大長老步履蹣跚地走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當著全族人的麵，重重地跪了下去！
“族長！是老朽糊塗啊！”
大長老聲淚俱下，老臉寫滿悔恨：
“老朽近來是被豬油蒙了心，聽信蠱惑，才對族長多有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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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對不起老族長的信任，對不起蕭家的百年基業啊！”
說著，他一揮手，幾名心腹便將蕭勇和柳媚兒五花大綁地押上來。
這對往日裡囂張跋扈的狗男女，此刻蓬頭垢麵，傷痕累累，一副受儘酷刑模樣。
全場嘩然。
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就算蕭沉有意將柳媚兒偷情事情壓下，但還是鬨得全族皆知。
隻是讓族內人更吃驚的是，權傾全族的大長老竟會選擇當眾認錯，還大義滅親！
主位上，蕭沉一手支臉，眼神玩味到了極點。
柳媚兒和蕭勇的傷，不過隻停留在表麵，用藥膏一擦三日便能好。
但大長老能把“苦肉計”做到這個份上，著實是費了心思。
蕭沉冇有著急戳破，靜候這老匹夫接下來的表演。
“族長，老朽自知罪孽深重，願交出手中所有權力，隻求族長能原諒老朽這一脈，讓蕭家重新同氣連枝！”
大長老顫巍巍起身，親自端起桌前的“淨水”，高舉頭頂，一臉誠懇地哀求道：
“懇請族長飲下淨水，老朽願立下誓言，從此以族長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表演，令族人紛紛動容。
蕭家如今風雨飄搖，實在折騰不起了！
“族長，大長老是兩朝元老，既能迷途知返，您就原諒他吧！”
“請族長飲水，冰釋前嫌！”
......
聽著鋪天蓋地的勸說聲，站在蕭沉身旁的二長老，氣得咬牙切齒。
杯子裡的毒水，自是被他換成乾淨的水。
但見到大長老那張假惺惺嘴臉，他恨不得一刀劈了這老畜生！
當年自己真是瞎了眼，認他做大哥！
“大長老言重了。”
蕭沉看向大長老那張老淚縱橫的臉，起身接過杯子，笑道：
“大長老一番苦心，為家族大義，我若不喝，倒顯得我心胸狹隘。”
在大長老努力掩飾卻依舊透出狂喜目光中，蕭沉仰起頭，將杯中之水，一飲而儘！
一息。
兩息。
大長老在心中默念毒發時間。
當第十息落下時，他臉上卑微蕩然無存！
“哈哈哈！蕭沉，你這黃口小兒，還是太嫩了！”
大長老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黃牙，得意無比：
“你以為老夫真會向你俯首稱臣？錯！大錯特錯！”
“不妨告訴你，這杯水，連同水井，早被老朽下了巨毒！”
“十息已過，就算神仙都難救你！”
此言一出，祠堂內鴉雀無聲，所有剛才還替他求情的族人全都懵了。
井水下毒？
那豈不是他們也中毒了？
大長老不是要大義滅親，而是要將所有蕭家人都毒殺！
“老東西，你果真歹毒至極！”
二長老怒吼出聲。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長老撕破臉皮，獰笑道：
“來人啊，把蕭沉和二長老，都給老朽拿下！”
話音落下。
原先還慘兮兮的蕭勇和柳媚兒，突然掙脫束縛！
同時。
門外還湧出數十個身影。
他們氣息冷厲，身著漆黑軟甲，看不清麵容。
看向他們，蕭沉忽然一笑。
朝廷暗衛。
三皇子倒是看得起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