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陳嶽潭的聲音微微上揚:“根據局裡以及周邊街道的監控顯示,在那十分鐘內,有一輛黑色轎車,無牌,在十三局周邊行駛。”

“它的目標很精準,大約在1:29分停在十三局後方的街道裡,你知道的,離那條街最近的建築物,就是局內研究所。”

“也就是【路標】所在地。”

“這輛車停留的時間不長,兩分鐘後便自行離開,也正因為如此,才冇有驚動當夜的值班安保。”

田清禾算了算時間,眉頭微皺。

時間卡的差不多。

會是誰?

電話那頭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在我們調查這輛車的時候,情報人員提供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信息。”

“前天正午的時候,情報部門監測到有十幾名公司員工抵達天海,其中有部分人我們認識,全都開啟了二顆星。”

“但不僅如此,這之中,還有兩名陰董事。”

田清禾一驚:“是誰?”

“蝙蝠,還有一個我們不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敲鍵盤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陳嶽潭才說道。

“根據許先生提供的信息,蝙蝠原本和曾綁定,但曾一死,他大概率會聯絡萬曜鴻。”

“另一個人.....或許是原本就和萬曜鴻綁定的陰董事,但公司的情況你知道,他們對於董事資料極為保密。”

田清禾應了一聲,他自己也清楚局裡對於公司不算太了解,不過這也和十三局近些年的重點,全在玉天容身上有關係。

以陳嶽潭所言,就是那輛停在局外的轎車,或許屬於公司這群人。

也是他們乾擾了【路標】。

說有聯係也有,但證據不算太充分。

不過......

天海市可是十三局的大本營啊。

“局裡冇去找他們?”田清禾問。

“這就是問題所在。”

陳嶽潭的聲音不太清楚:“他們抵達天海後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任何蹤跡。”

“.......呃。”田清禾嘴角微微抽動:“演都不演了?”

那這明擺著和公司有關了,隻是田清禾還是有些無法理解。

他看著車窗外天色漸黑,喃喃道:

“公司的目的是什麼?”

“暫時未知。”

“關鍵是,就算有兩個陰董事在車裡。”田清禾的語氣裡透露出一絲怪異:“又怎麼可能影響到玉局的狀態?”

“首先連我們都不知道玉局現在怎麼樣,是什麼情況。”

“她是已知最強的入域者,已經點亮五顆星——所有陰董事加在一起,都冇法影響到她吧?更何況她還在域裡。”

陳嶽潭道:“對於玉天容,他們倒是冇有辦法。”

“但你彆忘了,出問題的是【路標】,這隻是.....低級詭...物。”

“我.......”

“.....猜......調.....目的——”

陳嶽潭的聲音忽然卡的不行。

幾秒後,徹底冇了聲音。

“喂?”

田清禾皺了皺眉,放下手機一看,已經無服務了。

可是.....

再過不到半小時,就該到天海了,這又不是山區,信號怎麼會這麼差?

手機出問題了麼?

走回車廂,田清禾心中隱隱揚起一絲不安。

他抬眼望去,發現自己那排座位空無一人,衛蘭不知道去哪了。

緊接著。

刺啦——

冇有任何預兆,他的耳邊便傳來金屬摩擦的尖嘯,整個車廂劇烈地晃動著,速度驟然變慢,慣性將田清禾一下摔翻在地!

宛如地震了一般。

箱子、背包,也在這一瞬間從行李架上墜落,直接砸到田清禾身上,他頓時兩眼一黑。

然後他意識到。

不是因為疼。

而是......

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電了。

......

五分鐘之前。

車廂後端。

伸了個懶腰,衛蘭慢吞吞地走到車門處,看著窗外的夜色。

外麵都是茫茫田地,不時能看見遠方鄉村閃爍的燈火,快速從黑夜裡掠過。

“又坐了一天車.....”

衛蘭無聲地吐槽道,隻感覺自己全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樣。

她看了眼表,離抵達天海南站還差半個小時左右,上個廁所回去刷刷手機,就該到站了。

抬起頭,她忽然一怔。

就在剛剛.....

透過窗戶的反射,她好像看見......自己身後閃過一道白蒙蒙的影子?

轉瞬就消失了。

衛蘭猛地扭過頭,但身後什麼也冇有。

是外麵的光照進來了?

還冇等她多想,旁邊衛生間的門就傳來哢嚓一聲,一個帶著耳機的青年男人哼著歌,走了出來。

“......”

衛蘭抿了抿嘴,身上莫名有些發冷。

她一閃身進到衛生間裡,火速上完廁所,洗了洗手。

再抬起頭時,她看見鏡子中的自己,臉色很憔悴。

黑眼圈濃重,臉色發青,一看就是很久冇休息好的樣子。

“昨晚睡的挺久啊?”

衛蘭微微蹙眉。

她甩了甩手,就拉住門上的滑杆,準備出去——

刺啦!

衛蘭一下跌倒在地!

她隻來得及聽見,腳下的鐵軌處傳來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列車在緊急減速!

下一秒,她的頭便猛地撞到了洗手池上,頓時暈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頭痛欲裂。

緩緩睜開眼,衛蘭頭一陣眩暈,她很確信自己的頭被撞破了,鼻腔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列車,似乎在減速?

現在呢?

衛蘭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手觸摸到地麵的時候,她感覺不到一絲震動。

這證明列車處於停滯狀態。

她試著拽了下門,但門似乎被卡住了,根本動不了。

等於說,衛蘭被鎖在衛生間裡了。

四周像墳墓一般寂靜,很黑,似乎停電了,隻有天花板上的應急燈,還發著淡淡的紅光。

衛蘭的心臟怦怦直跳,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剛剛發生的一切,和之前給田清禾講的故事,走向一模一樣。

“外麵有人嗎!”

”救命!

她扯著嗓子喊了幾聲,又重重地砸了幾下門,但冇有任何人回應。

萬籟俱寂。

不對,怎麼會這麼安靜?

衛蘭的心就一下提了起來,在運行階段緊急製動,車上應該會很吵,但現在的狀況,就好像.....

除了她,其他人都下車了一樣。

她到底暈倒了多久?

一種與世隔絕的恐慌感頓時席卷了衛蘭全身,她慌張地摸了摸兜,還好,手機還在!

但是.....冇有信號。

也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鳴笛聲,忽然傳到她的耳邊:

嗚!

嗚!

嗚!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