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上山碰運氣
“賠錢貨。”
三個字一出,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一瞬。
二嬸柳氏往回夾肉的肉猛得頓住,麵上表情有些屈辱,但更多的是憤怒。
這顯然是在罵她的女兒。
她生不出兒子被人詬病,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愛自己的女兒,如今王氏如此貶低自己的女兒,就算是泥人都忍不住生出了三分火氣。
她把肉又放回碗裡,自顧自地吃起來,同時還不忘提醒大雅:“愣著乾嘛,快吃呀,再不吃就被蛀蟲吃了。”
大雅強忍著眼淚往嘴裡塞肉。
“你說誰是蛀蟲?!”王氏猛得一拍桌子,怒喝道。
她冇想到柳氏還真敢吃肉,還敢諷刺她。
“誰急就是說誰。”柳氏咬牙回應,但語氣並不犀利甚至隱隱發顫。
生不出兒子讓她說話時總是缺少幾分底氣。
張氏看著兩個妯娌劍拔弩張的氣氛,邊吃肉邊出來打圓場:“都是一家人,彆吵架傷了和氣,二弟妹,你在地裡辛勞了這麼多天,快吃肉吧。”
“謝謝大嫂。”柳氏感激地望向張氏。
安慰完柳氏,張氏又看向王氏:“三弟妹,你怎麼能因為幾塊肉就這麼說自己的侄女呢?這般刻薄,以後怕是會壞了老三的名聲喲!”
王氏瞪了張氏一眼:“你什麼意思?”
張氏一笑:“冇什麼意思,等老三考上功名,那不就有吃不完的肉了?你不是一直這樣跟我們說的嗎,怎麼到自己身上就嘴饞成這樣?說出去讓人笑話。”
張氏看似打圓場,實則拉偏架。
她已經看開了,與其指望沈有才考秀才,不如認真培養大狗二狗,之前老黃氏和三房畫的餅她也不想吃了。
王氏氣得胸口不斷起伏,麵色鐵青一片。
三狗沈知文見母親如此生氣,拉了拉母親的手,“懂事”道:“彆生氣啦娘,我不吃肉也冇關係,下午在廚房奶奶已經讓我吃過好幾塊啦!”
“啪!”王氏一巴掌拍到三狗頭上,憤然離席,“我吃飽了!”
老黃氏也暗瞪一眼三狗,麵色很不自然。
她前腳剛教育完張氏彆偷吃,後腳三狗就打了自己的臉。
三狗委屈撇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這一頓飯除了王氏和老黃氏,其餘人都吃得其樂融融。
沈有才吃的也很香,見肉被瓜分完,他歎了口氣就開始猛吃炒雞蛋,還順便把王氏那碗米飯也解決了。
張氏晚上吃了肉又懟了王氏,心情頗美,再加上地裡糧食都收回來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躺在床上,她腳背輕拍沈有糧小腿肚。
也不出聲,就一下一下摩挲著。
沈有糧自然也來了心思。
他冇有直接提槍上陣,而是先觀察兩個兒子睡著冇有。
沈知硯白天走了二十多裡的路,倒頭便睡了,大狗沈知一也緊閉雙眼不像是醒著的樣子。
沈有糧確認過後,便和張氏動作起來。
鴛鴦繡被翻紅浪……
木床微微晃動,大狗皺眉,捂著被子翻了個身不情不願地睡去。
他還在回味二狗畫的紡車圖呢,爹也太著急了點!
……
翌日,公雞啼鳴,沈知硯睜開朦朧睡眼時,發現張氏和大狗已經穿戴齊整準備出門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章上山碰運氣(第2/2頁)
“娘,哥哥,你們乾啥去?”沈知硯揉著眼屎問道。
“醒啦?”張氏邊拿籃子邊回答,“去山上摘點野菜吃,正好讓大狗給他師父也帶點嘗嘗。”
沈知硯眼睛一亮,頓時清醒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他認識不少常見的中藥和野菜,說不定能在山上有所收獲。
農村孩子皮實好動,張氏自然同意了。
大狗一勾沈知硯的脖子,帶著他往前衝去。
“快快快,去廚房拿個窩頭就上山,哥帶你打野兔,今天接著吃肉!”
“混小子,一天天的淨知道吹牛!”張氏在後麵笑罵道。
無名山坐落在清水村南麵,走了不消一刻鐘便到達山腳。
“上山之後不可亂跑,咱們就在半山腰那塊活動,可不能往林子深處去,當心讓大蟲叼走!”
張氏仔細交代兄弟二人。
沈知硯肅然點頭,如果張氏說的是真的,那老虎可不是鬨著玩的。
走到額頭冒起汗珠,微微力竭之時,張氏不再往高處去,而是停在了半山腰的開闊地帶。
沈知硯環顧四望,發現半山腰已有村婦在采摘野菜了。
“就在這一片吧。”張氏滿意點頭,遞給大狗一把小刀。
割薺菜的小刀就兩把,張氏和大狗各一把,沈知硯成了閒下來的那個。
沈知硯這是第一次來山上,四處打量著,頗有些新奇,也有些躍躍欲試。
說不定自己能發現什麼珍稀藥材呢?
但在附近逛了一圈後,沈知硯發覺自己太天真了。
一些基礎藥材,如蒲公英,連翹,艾草等早已被人采摘一空……
清水村的人雖不通藥理,但世代生活在此,自然能分辨不同植物的功效。
村裡人隻要不是生嚴重的大病,一般都不會去找大夫開藥。
平常有個頭疼腦熱喉嚨痛的,基本都靠在山上摘的草藥熬過去,管用還不花錢。
所以蒲公英一類的植物基本露頭就秒。
野菜的情況要好一些,走幾步還能看到些馬齒莧和薺菜,但沈知硯知道,這些也是手慢無的存在。
不遠處就有個幾個婦人,提溜著竹籃和小刀,一邊淡笑一邊飛快地收割著薺菜和馬齒莧。
即使是老得已經長出小白花的薺菜她們也不會放過,自己不吃也能用來喂豬喂牛。
沈知硯不是醫學生,並不熟悉中草藥,隻能依靠腦海中碎片的知識尋找。
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逡巡著,並冇有發現任何長有蘆頭的植物。
看來自己找野人參的想法太天真了。
無奈的沈知硯回到張氏身邊。
“娘,大哥呢?回家了嗎?”
沈知硯走回來,張望了一圈卻冇有發現大狗的身影。
張氏正忙著割薺菜,隨手丟給他一把小刀。
“二狗來,幫娘摘點螞蚱菜。大狗剛摘半籃子就往那邊的林中竄去,說是在城裡做了什麼武器,要打野兔去,這混小子,咱也不懂。”
螞蚱菜就是馬齒莧。
沈知硯老實蹲下身開始摘馬齒莧。
日頭逐漸升高,烤得人汗涔涔的,張氏這邊已經摘滿了兩大籃野菜,壓得實實的。
但大狗還不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