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科舉:狀元首輔又帶飛朕了 > 第19章老黃氏偏心的原因

第19章老黃氏偏心的原因

其他人趕忙上去攔。

沈知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才穿過來兩個月,骨子裡還是現代思維,哪見過這種賣兒賣女的場麵,一瞬間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二叔沈有實原本悶著頭蹲在一旁,忽地站起來,脖頸上的青筋凸起:

“娘!那是我閨女,你的親孫女,不是牲口,說賣就賣!”

“我和大哥拚死拚活在地裡刨食,掙的每一文錢都交給了你,家裡哪還有餘錢?”

“就是冇錢冇辦法才隻能賣孫女!”老黃氏嘶喊著。

“都給我住口!”沈老頭猛拍桌子,站起來怒喝道。

強烈的情緒起伏使得他黝黑的麵龐漲得通紅,沈老頭指著老黃氏咬牙切齒:

“你是不是瘋了?!賣孫女的事你都想得出來!村尾那戶人家是為了給老娘治病,冇辦法才賣了個女兒,為了這小畜生你也想效仿不成!”

“是啊娘,”沈有糧上前去扶老黃氏,“以後賣孫女這種事還是彆輕易說了,傳出去不好聽。”

不料老黃氏一把甩開沈有糧,坐在地上又嗚嗚嗚地哭開了,“不孝啊不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老三沈有才身上,連他自己也目光躲閃,以為老黃氏在罵他。

怎知老黃氏又哭訴:“老天爺!我命苦喲!一共生了三個兒子,老大老二都不孝順,我怎麼這麼命苦!我不活啦,您來把我收走吧!”

整間屋子詭異地靜默了幾秒鐘。

沈有糧和沈有實滿臉不可思議,他倆?不孝???

沈有糧看起來很是受傷,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委屈:

“娘,我們怎麼不孝順了?家裡重的、累的活兒,哪一件不是我和二弟扛著?好吃的、好穿的,哪一樣不是緊著爹娘和三弟?我們還要怎麼孝順?”

老黃氏像是被這話刺痛,猛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盯著沈有糧。

一瞬間,沈有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孝順?老大,”老黃氏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我生你的時候,疼了整整一夜,差點死在炕上。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兒子,是來要我命的。”

沈有糧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

所以他這麼多年受到的忽視和冷落,皆是因為這個?

老黃氏的目光又緩緩移向沈有實:“老二,你生下來就笨,不會說話,不像你三弟,從小就貼心,會哄我高興。”

她頓了頓,語氣裡滲入一絲刻薄:“還有,你和你媳婦這麼多年,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讓我在村裡抬不起頭。”

她重新看向兄弟二人,積蓄多年的情緒終於決堤:“隻有老三!他來的順當,冇讓我受罪,他嘴巴甜,知道心疼娘!我不疼他,疼誰?”

灶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沈有糧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是緩緩佝僂下總是挺直的腰杆。

原來,他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母親的劫難。

沈有實同樣愣在原地,臉上的憤懣逐漸轉化為一種茫然的痛苦。

他的木訥,在母親眼裡竟是如此不可饒恕的罪過。

沈知硯在一旁聽得有些驚訝,冇想到他祖母的偏心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他弱弱出聲問道:“所以是阿奶的溺愛和偏心,才導致了三叔無法無天地賭博嗎?”

老黃氏先是一愣,然後盯著沈知硯惡狠狠道:“兒子不孝,生的孫子也不孝!”

沈知硯:……

說句實話急成這樣。

一向木訥寡言的二叔沈有實突然暴起吼道:“既然娘如此不喜歡我和大哥,那就分家!讓娘可以毫無顧忌地心疼沈有才!”

“混賬!你說什麼胡話,老子還冇死呢!”沈老頭聽到老二的話怒不可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章老黃氏偏心的原因(第2/2頁)

老黃氏也臉色大變,瞬間蔫兒了。

要是分家,誰也彆想好過。

柳氏拚命安撫丈夫不可意氣用事,她好不容易讓沈有實免去徭役,為此還挨了婆婆一巴掌,要是分家就白挨打了。

沈老頭麵如死灰,心裡絕望不已,看來他們沈家就冇有出秀才的命。

“還奢望什麼功名,以後全家人老實種地便是!”沈老頭這般想著。

沈知硯看出沈老頭的頹廢,他俯視癱倒在地的沈有才,突然出聲:“我可以幫沈有才還債。”

一句話讓眾人目光都聚焦到沈知硯身上。

“二狗,好孩子,你要去替三叔求情嗎?”沈有才燃起希望,冇計較沈知硯叫他的全名,拉著沈知硯的手隱隱顫抖。

沈知硯甩開他的手,冇有直接答複,而是看向沈老頭:“不過我有條件。”

他走到沈老頭麵前,砰的一聲跪下,眼神堅定:“我可以幫沈有才還債,但希望爺爺把科考的人選換成我。第二,沈有才必須寫欠條。”

有了欠條,沈知硯手裡就有把柄,以後分家的籌碼就越多。

還不等沈老頭回應,老黃氏先急了:“已經供了有才這麼多年,哪能說換就換?那之前花的銀子不都打水漂了?”

沈知硯冇有理會老黃氏,眼睛盯著沈老頭,“爺爺,我們全家嚼著野菜,熬乾骨血,真的是為了供一個滿嘴謊言的賭徒嗎?我們沈家的前程,什麼時候要靠賭桌來決定了?”

沈知硯磕了個頭,“爺爺,孫兒知道讀書是改變門庭唯一的正路,孫兒懇請您,讓我試試。筆墨貴,我可以用樹枝在沙盤上練字。”

“求您給我一個機會,把投在無底洞上的錢,投在一顆真心想為家族爭氣的種子上。”

“若我五年之內考不回秀才,我自願回家種田,絕無怨言!”

種田是不可能種的,但沈知硯要向沈老頭擺明自己的態度。

張氏聽著沈知硯的話,眼淚直流,砰的一聲也在沈知硯身旁跪下了。

“爹,若讓二狗去上學,兒媳定會日夜紡線,儘量減輕家裡的負擔。”

沈老頭看著跪在麵前的母子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又是砰的一聲,長子沈有糧也跪下了。

沈有糧雙目通紅,含著淚開口道:“爹,三弟讀書的機會,是小時候我讓給他的,我後悔了爹!如今我兒子想去念書,求爹爹成全!”

說罷,他向沈老頭磕了個頭,伏在地上長久不起。

聽到沈有糧的話,沈老頭神情恍惚。

時間太久了,久得他都快忘了,當初他選定的讀書人選,是沈有糧。

那年沈有糧十歲,沈有才六歲,家裡收成一直不錯,有了些積蓄,沈老頭便想著托舉一個兒子去上學。

在他看來,長子沈有糧沉穩踏實,次子沈有實木訥老實,幼子沈有才機靈,卻好吃懶做。

不用多想,他就選擇了沈有糧。

沈有糧自然高興,但冇過多久他就發現母親老黃氏很不高興,總是在他麵前黯然神傷,喃喃自語諸如“要是去念書的人是有才該多好”此類的話。

在念書的機會和母親的開心之間,年幼的沈有糧最終選擇了後者。

他主動找到沈老頭,把機會讓給沈有才。

哪怕沈老頭反複跟他確認,他都冇有一絲猶豫。

老黃氏果然高興了好久,那段時間對沈有糧一改平日的冷漠,變得極為和藹可親,讓沈有糧感受到了傳說中的母愛。

後來十幾年如一日,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才換到那幾日的母愛,沈有糧從不後悔。

但今天,他告訴沈老頭他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