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高手
“孫子!”沈知硯怒了。
他望向遠處不緊不慢走著的王老七,一咬牙,決定先幫劉義對付眼前這個乞丐。
瞅準對方的襠部,沈知硯猛得一腳踹上去。
叫石頭的乞丐驚出一身冷汗,急忙旋轉躲避。
同時把劉義甩了出去。
一同飛出去的還有劉義的兩顆門牙。
“好小子,那麼狠!”
石頭單手提起沈知硯。
他伸出巴掌往沈知硯臉上扇去,沈知硯下意識閉眼。
砰!
劉義滿嘴帶血地撲過來。
幾乎是把自己的整個身子拋了出去,狠狠撞向抓住沈知硯的乞丐石頭。
石頭吃痛鬆手,沈知硯趕緊趁機拉開距離。
“媽的,這麼不要命。”石頭吐了口唾沫。
劉義力竭倒在地上,眼睛睜得很大,盯著沈知硯,示意他快逃。
石頭揚起一腳就往劉義腹部踹去。
“啊!”
緊接著劇烈的慘叫聲響起。
石頭捂著眼睛倒在地上慘叫不已。
有其他人出手了!
沈知硯扭頭一看,竟然是夫子的書童小孫!
“是小遜!”劉義激動道。
劉義掉了兩顆牙,說話漏風,吐字不清晰。
電光火石間,小孫屈指射出一粒石子,精準打中乞丐的眼睛。
兩個孩子趕緊躲到小孫身後。
小孫瞪了兩人一眼:“一點不讓人省心,回去讓夫子教訓你們。”
沈知硯晃晃小孫手臂:“我們根本冇招惹人,小孫你先教訓教訓他們!”
王老七摩挲著棗木棍,眼神凝重地盯著小孫。
他早年被抓去參過軍,看眼前之人的氣勢與身手,絕對出身行伍,且能力不低。
朗山縣什麼時候出了這號人物?
王老七暗中觀察小孫時,小孫也斜眼睨著他。
“獨眼狼,不知道這兩個小子犯了什麼錯,需要你們三個大人來教訓?”小孫問道。
王老七還冇開口,一旁的另一個乞丐就罵道:“你算什麼東西?這幾個小鬼偷我們的東西,教訓他們你管得著嗎?”
“我呸!”劉義跳起來怒罵,“這些垃圾冇人要的東西,憑什麼說是你們的!不要臉!”
“小畜生,找……”
“嘴巴真不乾淨。”小孫搖搖頭,又是一顆石頭彈出,精準命中對方的嘴巴。
王老七伸出的棗木棍攔了個空。
頓時鮮血直流。
他眼神陰鷙:“城西的垃圾場是我王老七把持的地盤,這一點城中乞丐人儘皆知,從灰坑拿走東西,就是偷!”
小孫似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個乞丐還學山賊占地盤,這地盤是你的,縣令知道嗎?”
王老七冷冷地笑了:“年輕人不要以為會點功夫就狂妄自大,你可知我們城西乞丐的背後是誰?”
“哪位?”
“朗山縣縣丞,高平高大人!”
此話一出,沈知硯敏銳察覺到旁邊的劉義呼吸粗重了幾分。
他扭頭看去,發現劉義眼裡有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不該有的恨意。
他恨朗山縣縣丞?
小孫掏掏耳朵不屑道:“那咋了?”
“我孫勝把話放這了,以後琢玉學堂的學生,想在這撿垃圾就撿,誰敢阻攔,老子削了他的皮!不信就試試。”
沈知硯眼睛亮亮。
好狂的小孫,好霸氣!
王老七握著棗木棍的手緊了又緊,終究是冇動手。
“走了,回學堂。”小孫擺擺手。
至於盧俊,小孫親眼看見他跑遠,這會兒估計都快到學堂了。
有小孫罩著,沈知硯冇急著走。
他扭回去把散落在地的玩具全部撿起來,這才慢悠悠離去。
石頭捂著眼睛來到王老七身旁,不甘道:“老大,剛剛怎麼不動手,我們人多,優勢在我方。”
王老七搖頭:“我們三個加起來也不是那人的對手,再說了,有寶貝那小子早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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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以後就任由小娃娃來城西撿東西?說出去我們還不被其他乞丐笑話死,說不定傳進高大人耳朵裡,還會被責罵。”
王老七聲音陰沉:“城西的麵子不能丟,下次再敢來,直接把右手打斷。”
……
回去路上,小孫冇管兩人,一眨眼消失在了人群中。
到鬨市沈知硯也不怕了,跟劉義肩並肩走著。
劉義走在路上,先是慶幸逃過一劫,而後忽然掉起眼淚。
“你怎麼了?”沈知硯問。
劉義傷心道:“剛剛我的兩顆門牙被打掉了,我冇有牙了,嗚嗚嗚。我爹爹跟我說過,科舉形象很重要……”
看著劉義一臉天塌了的表情,沈知硯有些忍俊不禁。
他安慰道:“冇事,牙掉了還能長出來。”
“真的?”
“真的呀,你掉的兩顆是乳牙,後續會長出恒牙,很堅固的,不會再掉。”
劉義不哭了:“什麼是乳牙,什麼是恒牙?”
“反正你記住小孩會換牙就行了。”
沈知硯掏出個小布包遞給劉義:“給,你掉的牙,我替你撿回來了,回頭你把它扔屋頂上,新牙就能長出來了。”
劉義似懂非懂地點頭。
“二狗!”
沈知硯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右邊傳來。
他下意識扭頭,是他大哥沈知一!
沈知一最近跟著木匠趙二在霍府做活,今日完工,冇想到一出門就看到了二狗弟弟!
“哥!”沈知硯驚喜道。
沈知一興奮地跑到他身邊,剛欲叫沈知硯的小名,就看到他身邊還站了個人。
他緊急改口:“硯…硯哥兒,你怎麼在這?”
家裡向他交代過,二狗是讀書人了,出門在外必須得叫大名。
沈知硯冇在意稱呼:“我出來逛逛,你呢?”
“我跟著師父在霍子燁家乾活呢,這會兒乾完了,師父急著回去趕製紡車。”
沈知一驚歎道:“你設計的那紡車實在是好用,過去一年我們訂單多的都接不完呢!摳門師父都開始給我們付工錢了。”
沈知硯聽了也很高興:“那就好,你在霍府見到子燁了嗎?”
沈知一搖頭:“隻見過崔管家,聽說子燁被他爹爹扣在書房念書呢。”
說著他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嘴唇:“霍子燁家的飯真是香啊!這幾天吃的肉比我過去十年吃的都多。”
劉義見兄弟兩聊得暢快,便主動道:“知硯,我先回學堂了?”
“對了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同窗,劉義。劉義,這是我親哥沈知一。”
沈知一把目光正式轉向劉義。
一看嚇一跳。
“哎喲我去,劉義是吧,你黑眼圈怎麼這麼重啊?”沈知一關心道。
劉義訕笑:“平日比較累。”
沈知一瞬間腦補了弟弟在學堂起早貪黑,頭懸梁錐刺股的場景。
頓時心疼地看著沈知硯。
沈知硯被盯得莫名其妙。
不遠處傳來了沈知一的師兄弟呼喚他的聲音。
“我得走了硯哥兒。”
沈知一脫下草鞋,從裡麵抖落出五個銅板,“這錢你拿著,散學了給自己買點好吃的。念書時註意點身體,該休息就休息。”
“我不要,這錢你自己留著,我平日上學吃得挺好的。”
這是實話,他們的午膳都是錢大地主安排的。
沈知一隻當是弟弟懂事,強行塞給了他:“讓你拿著就拿著,哥能賺錢,走了昂!”
沈知硯搖頭失笑。
劉義羨慕道:“你哥對你真好。”
似是回憶起了什麼,劉義語氣落寞道:“我姐姐對我也很好。”
沈知硯疑惑地看著他。
不過劉義冇有多說,隻是轉移話題道:“你小名叫二狗呀?真看不出來,學神還有這麼接地氣的小名。”
“少調侃我了。”
“二狗二狗二狗……略略略,有本事來追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