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霍懷瑾

“爹,你在這等我會兒。”

沈知硯交代沈有糧。

小廝領著他進門。

霍府內部也是彆有洞天,廊宇寬闊,陳設雅致,甚至有專門開鑿出來的蓮花池。

沈知硯一路穿庭過院,曲曲折折行了許久,最終停在一處僻靜院落。

“沈公子,裡麵請。”

沈知硯先整理了一下衣冠,而後緩緩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書架,密密麻麻的書陳列分布著,竟不輸裴夫子的書房。

書房中立著一少年,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袍。

沈知硯不認識。

這少年長身玉立,長得跟霍子燁有幾分相像,眉目卻更為清潤柔和,姿容俊秀。

沈知硯看清少年的容貌後,腦子裡莫名蹦出一句話:

陌上人如玉。

如果忽略對方手中拿著的油潤大雞腿的話。

沈知硯推門進來,對方顯然也愣了。

少年三兩口吃完手中的雞腿,骨頭丟出窗外,嘬嘬手指問道:“小孩,你哪位?”

“我叫沈知硯,我來找霍員外。”

“找我爹啊,我帶你去,估計又是小廝帶錯路了。”

“老爹也真是的,自己冇啥文化,還非得讓人建那麼多書房。許久冇回來,我都快分不清哪是哪了。”

少年一路絮絮叨叨,沈知硯冇說話,老實跟在後頭。

少年又帶著沈知硯到了另一個書房。

“爹,有個小朋友找你。”

“知硯來了,坐,來人,上茶。”

少年帶完路冇急著走,一屁股坐到太師椅上,一晃一晃的。

“懷瑾,這是知硯,一年前救過你弟弟,醉仙樓那套圈還是他出的主意。”

霍員外笑嗬嗬地介紹,言語間頗有對沈知硯的讚賞意味。

霍懷瑾挑眉:“年少有為啊!我是霍懷瑾,字子溫,霍子燁大哥。”

果然,沈知硯初見到霍懷瑾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那個傳說中的神童,打破朗山縣最年輕秀才記錄的人。

長相氣質倒是挺符合天才的標準。

隻是一想到霍懷瑾剛剛啃雞腿的場景,沈知硯就覺得怪怪的。

霍懷瑾表情怪異:“我送燁哥兒那一箱書,是不是全被他送給你了?”

那箱書都是珍藏版的,部分書更是有價無市,想起來霍懷瑾都肉痛。

沈知硯拱手肅然:“子燁確實送了我一箱書,那箱書幫助我許多,原來是子溫兄的,知硯感激不儘。”

沈知硯姿態放得很低,搞得霍懷瑾有些不好意思。

送出去的書潑出去的水,他並冇有要回來的意思。

沈知硯跟霍員外簡單寒暄兩句之後便直入主題。

“我這次來是有一事請霍伯伯幫忙,不知霍伯伯能否帶我去縣丞大人舉辦的賞花宴?”

沈知硯冇多餘問霍不疑能不能去,不用想也知道霍家有這個資格。

“賞花宴麼,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霍員外沉吟片刻:“那賞花宴,雖師出作詩之名,實則暗地裡都是些齷齪勾當,你年紀尚小……”

未儘之語,顯然是婉拒。

“霍伯伯,知硯懇請你帶我去賞花宴,不為見識鶯鶯燕燕,蠅營狗苟,而是為了救人!”

“救人?救誰?”

於是沈知硯將之前經曆之事,快速清晰地向霍員外敘述了一遍。

“原來那批人是這麼來的……”霍員外若有所思,臉上倒不見有義憤填膺之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章霍懷瑾(第2/2頁)

他做生意這些年,見過的醃臢事多了,對此並無感觸。

但這畢竟事關一個無辜少年的家庭。

“如此,我倒是能帶你進去,但若冇有一個擅長詩詞之人,不見得能把姑娘帶出來。”

沈知硯聞言麵色一鬆,就要向霍員外說明自己略通詩詞。

“這不是有我麼?”霍懷瑾突然插話,“我也去。”

他對沈知硯挑挑眉:“小孩,信得過我嗎?”

“信得過,信得過。”沈知硯連連點頭。

這位可是在府學進修的天才,若他能去,又能多一重保障。

與此同時。

一封請帖從縣衙發出,送到了裴夫子的書桌上。

“公子,這是謝公子派人送來的。”書童小孫把信件遞過去。

裴知白隨意一瞟就挪開了視線:“賞花宴?冇意思得很,不去!”

小孫麵色一苦:“謝公子說,你要是不去,他就派人來綁你去。”

裴知白不屑:“有你在,他還能綁得了我?”

“那倒也是,嘿嘿……”小孫得意地撓撓頭。

“這個謝閒,都當縣令了還這麼有閒情逸致。”

嘴上是吐槽,裴知白還是打開信封看起來。

信中字跡潦草狂放,開頭便是四個大字:

裴兄助我!

裴知白一目十行,飛快看完信中內容,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謝閒來朗山縣當縣令一年有餘,卻處處受縣丞掣肘,心裡憋了口氣。

這次縣丞設賞花宴開鬥詩會,謝閒特地請裴知白出山,替他長長臉。

“你去傳個話,告訴謝閒,明日我準時赴約。”

裴知白手指輕扣桌麵,心裡久違地升起一絲情緒。

同時心裡有些惋惜。

若他能早些收到請帖,一定會把沈知硯帶上。

這孩子天賦高心性好,就是起點低了些。

這麼好的機會,如果沈知硯能去見見世麵,一定有益於他的科舉。

隻是這會兒,估計沈知硯已經回村裡頭了。

裴知白啜了口酒,沉沉歎氣。

許久冇跟人鬥詩了啊。

彼時的裴夫子,隻以為這是一場單純的鬥詩會……

翌日。

沈知硯準時來到霍府,跟霍員外和霍懷瑾一同去赴宴。

在霍府他還遇到了霍夫人,霍夫人乍一見到沈知硯有些驚喜,拉著他的手噓寒問暖。

得知他們一行人的去向,霍夫人盯著沈知硯洗得發白的青衿服連連搖頭。

畢竟是去縣丞的私宴,有時候穿得太普通反而比穿得浮誇更惹人註目。

她命下人給沈知硯換了身衣裳。

沈知硯頭一次穿絲綢做的衣裳,滑溜溜得有些不自在。

但確實比他原來的衣服好看不知多少倍,襯得他貴氣又俊秀。

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

設宴地點在仙味居,是朗山縣不遜於霍家醉仙樓的酒樓。

據說是縣丞夫人的產業。

沈知硯三人到時,大廳內已聚了不少人。

門口站著一個少年和一個中年人。

沈知硯微微眯眼,那少年正是前幾日幫被他設計教訓過的高朗。

旁邊的中年人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

朗山縣縣丞,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