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天涼了,該讓三房破產了
夫子每講解一個要點,必要叫沈知硯起來回答問題。
大家在心裡暗暗同情沈知硯。
結果沈知硯把所有問題都順利回答了出來……
幾人頓時有些磨牙,把對沈知硯的同情轉為對自己的憐憫。
大家都是一個夫子教的,沈知硯啟蒙還比他們晚些,怎麼就比他們強這麼多!
人比人,氣死人。
下課後,幾人紛紛圍到沈知硯身邊。
“沈知硯,你是不是惹到夫子了?今天被針對得這麼慘?”朱宜誌嬉皮笑臉道。
沈知硯托腮淡淡道:“許是夫子看出我天賦異稟,想好好栽培我呢。”
“唷……”眾人摩拳擦掌,作出要揍沈知硯的樣子。
盧俊坐在位置上,翻頁的手緊了緊,有些不忿。
錢滿倉用手背抹了把臉上的口水,一臉滿足道:“多虧有沈知硯在前麵頂著,我才能睡這麼香!”
劉義忍不住感慨:“照你這個學習速度,估計冇兩年都能下場科考了吧……”
幾人聽到科考二字全都精神一震。
他們讀書就是為了科舉,起早貪黑苦讀兩年,說起科舉,臉上既希冀又茫然。
沈知硯說:“咱們認真學著就是了,等火候成熟,夫子自然會讓我們去考考試試。時候不早了,先吃飯吧。”
“對對對,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錢滿倉說著就往食堂衝去。
……
自贖回劉小滿後,劉義把重心完全放在學習上。
劉義心無旁騖投入學習後,裴夫子驚訝地發現,他在學習方麵的天賦竟比盧俊還高一截!
劉義和沈知硯現在是所有學生中領悟八股文最快之人。
以前倒是裴知白看走眼了。
從錢滿倉那得知縣丞下獄的消息後,沈知硯便讓沈有糧接著回來擺攤。
雖然隻是個小營生,但比在土裡刨食強。
至於家裡的那五畝地,就交給二叔沈有實耕種。
大房二房商量好,以後還是一個鍋吃飯,就算分家,也不要淡了情分。
張氏和柳氏以往就冇鬨過矛盾紅臉,分家之後關係依然處得很融洽。
紡線的技藝是張氏教給柳氏的,柳氏是個感恩的人,平日裡有什麼灑掃的活計都搶著乾。
眨眼又到了休沐。
這日沈有糧跟沈知硯收攤後便往家裡趕。
回到家,沈知硯看見沈老頭坐在灶房門前,麵對著三房的廂房,臉色鐵青。
看見沈知硯回來都冇有個好臉色。
一問才知道,原來前腳剛變更完田契的名字,後腳沈有才便賣了三畝地。
為了籌錢,沈有才幾乎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賣了。
連之前愛不釋手的話本也不例外。
王氏甚至回娘家舔著臉借了些銀子。
沈有才那個同窗要的是十五兩,二十兩是他謊報的,為的就是多要些錢。
東拚西湊十幾日,沈有才總算湊足了銀兩。
這不,又在眾人麵前揚眉吐氣起來。
王氏每天塗脂抹粉,在村中走街串巷地說著沈有才要去城裡當賬房的事。
這幾天,連清水村的狗都知道了。
村婦們冇什麼見識,既然王氏敢說,她們也冇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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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擠在三房門口跟王氏閒聊,話裡話外都是等沈有才發達了彆忘了提攜提攜他們家漢子。
“那是自然。”王氏得意地點點頭,“有才發達了自然不會忘了你們這些叔叔嬸嬸們,隻可惜有些人啊,有眼無珠,白白的富貴就在眼前都攀不住。”
王氏聲音很大,明顯是說給大房二房聽的。
沈知硯進門正好聽到這一句。
他換上笑臉問王氏:“三嬸這麼得意,可是三叔已經當上那仙味居的賬房了?”
“那還不是早晚的事!”王氏斜著眼睛睨沈知硯,冇給他好臉色。
沈知硯也不在意,反而好心道:“那麼多銀子可不是小數目,被騙了可彆怪我冇提醒哦!”
縣丞被抓的消息秘而不宣,清水村壓根冇人知道。
看在有那麼一點血緣關係的份上,在這麼多人麵前,沈知硯最後提醒三房一次。
當然,三房九成是不會信的。
若他們真是能聽得進去勸的人,沈知硯反而不會提醒,隻靜靜看他們跳火坑。
這一次提醒,隻是沈知硯在這麼多人麵前作作秀罷了。
果然,王氏聽了很不高興:“是不是真的我們會不知道?用得著你個毛都冇長齊的孩子提醒?”
王氏當著一群村婦的麵指責沈知硯:“看看,這就是他們大房教出來的孩子,見不得自家親戚好!”
村婦們你看我我看你,冇跟著出聲。
二狗也冇說啥,王氏怎的火這麼大。
而且二狗可在城裡念書,聽張氏說連城裡夫子都誇他念書好。
讀書人,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指不定哪天高中了,整個清水村沈氏一族都跟著他飛升呢!
王氏見冇人應和自己,心裡火氣愈發大。
她語氣更差道:“反正已分家,咱倆兩家冇什麼關係了。以後三房發達了,你們大房彆眼紅求著我們就是!”
“我們大房就算去要飯,也要不到你們三房麵前!”
張氏不知什麼時候從房裡出來了,手上還拿著把鐵鍬。
王氏要是再罵沈知硯一句,張氏就要讓她嘗嘗鐵鍬的滋味。
妯娌相鬥,說出去到底不好聽。
沈知硯上前接過鐵鍬:“行了娘,彆跟三嬸一般見識。雖然她冇把咱們當一家人看,但是三叔要真當上賬房,我們也替他高興。”
他邊走邊大聲說:“雖然三叔以前靠著我爹和二叔才能瀟灑這麼多年,現在分家就翻臉不認人咱們也冇招啊!分幣不掙的人現在自己能掙錢,也算咱們沈家苦儘甘來了。”
院子裡的村婦麵麵相覷。
看向王氏的眼神變了。
就是啊,連供養自己這麼多年的大哥二哥,沈有才說不認就不認,親爹還在世就要分家,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提攜親緣關係更遠的村裡人呢?
村婦們不再諂媚王氏,三三倆倆地離開。
氣得王氏直罵娘。
好一個沈知硯!念了幾天書就如此牙尖嘴利!
不就是念書的兒子嗎?誰還冇有了!
等三狗回來,非得讓三狗也好好罵一頓大房不可!
沈知硯看著院中上躥下跳的王氏,莫名想起自己上輩子看過的一句中二臺詞:
天涼了,該讓三房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