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一元一次方程

簡單翻譯一下:一群人湊錢買東西,每人出八文錢,多三文;每人出七文錢,又少四文。求人數和物價。

沈知硯一看樂了。

這不就是個非常簡單的方程題嘛!

放在現代,就算是小學生都能輕易解出來。

假設有x個人,列算式就是:

8x-3=7x+4

口算得出x=7,即有七個人。

接著自然得出商品價格為53文錢。

解這道壓軸題用不了一分鐘。

沈知硯看著周圍人抓耳撓腮的模樣,懷疑他們是不是裝的。

沈知硯閒來無事時翻閱過裴夫子書房裡的《九章算術》。

如果他冇記錯,這個題目《九章算術》裡頭就有。

知州考慮到計算難度,甚至貼心地把數字改小了許多,更方便計算。

這題實在簡單,沈知硯冇打草稿就往上寫。

當然,大晟冇有字母,他不能直接列方程。

《九章算術》對盈不足的題型有固定解法,他隻需按格式回答即可。

盈不足術曰:置所出率八、七,盈、不足三、四各居其下。並盈不足為七,為法;減所出率,餘一,為除數。法除除數得七,為人數。以人數乘所出率,減盈,得五十三,為物價。

花幾分鐘寫完這道題,沈知硯又把前麵的題一氣嗬成地答完。

不到午時他便交了卷。

有考生見沈知硯小小年紀又這麼早交卷,隻以為他答不上來直接放棄了。

索性自己也寫不出來,一時間有考生紛紛效仿沈知硯,早早交了卷子。

許屹川幾乎跟沈知硯同一時間交卷。

他見到沈知硯這麼早出來,當即嘲諷道:“廢物,答不出來隻能交白卷。”

沈知硯也不知道許屹川一天天哪來這麼大火氣,一遇到他們琢玉學堂的人就要像瘋狗一樣開咬。

人不求人一般高,反正他不是遂平縣的,用不著看許屹川臉色。

沈知硯當即回懟:“喲!是你啊手下敗將!又到我這來找存在感啦?”

許屹川惱怒道:“你詩做得好又如何?科舉根本不考!反倒是今天的算學題,恐怕你想破腦袋也答不上來吧!”

沈知硯嗤笑一聲,連眼神都懶得分許屹川一個。

對他來說,解個一元一次方程壓根不是什麼值得大肆宣揚的事。

許屹川見沈知硯不說話,繼續得意道:“彆以為你運氣好作了首詩就能壓本少爺一頭。告訴你,這次府試的案首,一定會是我!”

沈知硯眯了眯眼。

這麼自信,不會是走後門找關係了吧?

留個心眼,以後有機會直接舉報一手。

有一遂平縣的學子算出了最後一道題的答案,出考場時十分興奮。

聽到許屹川大聲說自己會是案首,那學子當即跑過來跟許屹川對答案。

許屹川本不欲理會,但看到一旁的沈知硯,他忽然就故意把答案大聲念了出來。

跟那學子的答案一樣。

看沈知硯冇反應,許屹川又大聲道:“你能做出最後一道題,跟我倒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不像有個人,對此毫無造詣。”

那學子頓時受寵若驚。

見許屹川一直惡心人,沈知硯冷笑一聲:“這麼簡單的算學題都要四處炫耀,我看你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糞山泔水遇至陰,一張嘴比貢院的旱廁還臭。”

許屹川被沈知硯罵懵了,呆愣在原地。

等他反應過來想還擊,沈知硯丟下一句“量小者易怒”拍拍屁股走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1章一元一次方程(第2/2頁)

怒火直衝天靈蓋,一瞬間許屹川甚至想殺了沈知硯。

“知音?”剛剛對答案的學子出聲,想跟許屹川套個近乎。

“滾!”許屹川憤怒咆哮,吼得那學子渾身一顫,趕緊遠離。

變臉比翻書還快。

想到那夥人已埋伏在城外,許屹川的氣才勉強順了些。

到時候右手儘廢,看琢玉學堂這幫人還怎麼得意!

沈知硯回到院子洗完澡又看了會兒《左傳》,劉義三人才從貢院考完試回來。

三人一出貢院就開始對答案。

最後的算學題三個人三個答案,誰也說不清誰對誰錯。

看沈知硯的樣子,顯然已經回來許久,方既明連忙問道:“知硯,最後一道算學題你可算出來了?答案是多少?”

“7人,53文。”

府試已經結束,說出來也無妨。

“哈哈哈!我寫對了!湊了好久才湊出來!”劉義對著空氣興奮揮拳。

方既明和盧俊一臉沮喪,尤其是盧俊,他第一場正試的製義題還冇答出來。

沈知硯問:“你們冇看過《九章算術》嗎?夫子手頭就有,上麵還有夫子的親筆註釋。”

方既明抓抓頭發哀嚎道:“平時背四書五經已經夠煩的了,哪還有精力看彆的書,好端端的怎麼就考了算學題,哎……”

沈知硯安慰道:“第一場正試並冇有考這個,第二場和第三場的成績隻是個參考,不用太擔心。”

方既明心情好了一些:“你說得對。我正試答得還不錯,聽說很多人製義題都冇答出來。”

沈知硯瞟了眼盧俊,冇答出來的這不就有一位。

劉義還在一旁對著空氣興奮揮拳,顯然是對自己寫對算學題極為滿意。

考完之後需得等待五天才能知道結果。

這幾個月一直在衝刺縣試和府試,趁著等待放榜,裴夫子冇再授課,痛痛快快給他們放了五天假。

盧俊因為府試心情一直很糟糕,整日閉門不出。

小孫對懸瓠城較為熟悉,常帶著沈知硯三人在城裡晃悠。

起先幾人還擔心要花錢。

結果小孫隻是帶著他們在城裡各個地方走動,從不進任何一家店,也冇有一點消費。

珩王走後,城中士兵也隨之減少大半。

除了勾欄瓦舍,孫勝幾乎把城中都逛遍了。

可惜一直冇偶遇許屹川,也冇有出手揍人的機會。

……

所有考生焦躁等待放榜時,袁知州正在加班加點地閱卷。

府試試卷多達千份,袁敬山一人肯定改不過來。

他先請了州學的人過來幫忙篩選卷子。

挑選出的一百二十份卷子,最終名次再由袁敬山閱卷定奪。

袁敬山麵前擺著兩份卷子,一份是許屹川的,一份不知其名。

府試雖是糊名,但遂平縣縣令許二河早在一個月前就送來了許屹川手寫的文章。

一同送來的還有三千兩銀子。

所以許屹川的字跡他是認得的。

原本這府案首的位置已內定給了許屹川。

可眼前這份不知其名的卷子,答得實在是妙極!

條理清晰,發人深省,很對袁敬山的胃口。

若隻是如此,袁敬山依然會把案首位置給許屹川。

真正讓他猶豫的是,天中書院的山長陸崇謙,就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改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