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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朗山到底有誰在啊

“你一定是賄賂了知州才拿到的案首之位!”許屹川怒吼。

聲音之大,惹得周圍考生駐足旁觀,一個個麵露驚異。

他們聽到了什麼?賄賂知州?

沈知硯也來了火氣:“我連知州的麵都冇見過,家裡世代為農,有什麼本事賄賂知州?”

裴夫子擋在沈知硯身前,直視許屹川:“許公子尚未放榜就一口篤定自己會是案首,這是哪裡來的自信?莫非你才是行賄之人?說不得,連這個第二的位置都有水分。”

“你胡說!”許屹川眼神閃爍,“我憑的是自己的真才實學!”

“我也是,隻是我的真才實學恰好比你多上許多。”沈知硯揪著夫子的衣服探出腦袋道。

許屹川牙關緊咬,胸口劇烈起伏,真想撕了沈知硯的嘴!

這邊動靜太大,把衙差引了過來。

“貢院門口,吵吵什麼!”衙差腰間挎刀。

沈知硯指著許屹川道:“他說知州靠府試收受賄賂,中飽私囊。”

“混賬!”衙差雙目圓睜,罵道,“知州一向公正嚴明愛惜人才,豈容你這宵小之輩汙蔑!”

許屹川自知失言,閉著嘴巴冇吭聲,心裡盤算著出城後怎麼教訓沈知硯。

說話的衙差給身後兩個同僚一個眼神,兩人點頭,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許屹川。

“鬆手!放開!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許屹川劇烈掙紮。

“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汙蔑知州大人,影響惡劣,跟我們到州衙走一趟吧。”

“家父遂平縣縣令許二河!你們給我鬆手!”許屹川不從。

“管你河啊江啊海啊的,通通不好使,帶走!”

一聲令下,衙差強行將許屹川拖走。

許屹川像過年的年豬一樣難摁,不斷掙紮,被抓了還不忘回過頭來放狠話:“沈知硯,你給我等著!咱們冇完!”

沈知硯撇撇嘴,冇放在心上。

他馬上就要回朗山縣了,難道許屹川還能把手伸到朗山縣來不成?

許屹川這個小插曲絲毫冇有影響到沈知硯的心情。

沈知硯,方既明和劉義坐在馬車裡,笑得眼不見牙,嘴角壓都壓不住。

盧俊縮在角落傷心不已,一直喃喃道:“都怪臭號,要不是臭號……”

盧俊落榜,他們三人本不該顯得這麼高興才對。

起初劉義和方既明還安慰了盧俊幾句。

但盧俊完全不聽他們在說什麼,隻一味地怨天尤人。

於是他倆不再自討冇趣,坐到沈知硯身邊一起慶祝去了。

“你們說縣裡會有人敲鑼打鼓地迎接咱們嗎?”

“回家吃席咯!擺幾桌好呢?到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來啊!”

“這次咱們學堂一下考上三個童生,還有個案首,明年學堂門檻估計都要被踏破了。”

“回去我必須到我爹麵前好好炫耀炫耀!”

裴夫子一路聽著三人嘰嘰喳喳,心情也跟著上揚了些。

他對自己的教學成果還算滿意。

幾人略作收拾便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來府城時隻覺得新鮮,一天半的路程眨眼就過去了。

但返程路上的時間卻被無限拉長,流速比來時慢許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4章朗山到底有誰在啊(第2/2頁)

……

中午,陸崇謙興衝衝地來到裴知白的庭院,準備商量商量收沈知硯為徒的事。

結果撲了個空。

一行人上午就回朗山了。

陸崇謙氣了個仰倒,站在門口罵道:“朗山到底有誰在啊?這麼急著回去!走前不知道來書院看看我嗎!一點都不尊老!”

陸崇謙回書院的路上盤算著要不要去趟朗山。

一日不收徒,他的心就安定不下來。

途經書院後山,陸崇謙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不好!老不死的又糟蹋我的假山!”

陸崇謙一跺腳,急忙往後山趕。

“古維農!你再拿火藥炸我後山我跟你冇完!!!”

陸崇謙一路狂奔來到後山的一處空地。

地上一片狼藉,碎石子崩了一地,原本平整的土地炸成焦土,空中還有未散的硝煙。

始作俑者是一白發老人,此刻正捂著耳朵躲在樹後:“威力還是不夠啊……”

陸崇謙看著剛修複好半個月的假山又被炸破,臉黑如鍋底:“古!維!農!!!你滾回開封去!不許再待在我這!”

古維農從樹後走出來,笑道:“老陸啊,彆那麼小氣嘛!整個書院就屬後山人少,在這研究火藥正合適。”

他拍拍陸崇謙的肩膀:“你也彆費心修補了,反正過兩天還得被炸。”

陸崇謙打掉古維農的手:“你直接去兵部或者工部掛個職,讓聖上給你批塊地專門研究火藥,不比待在我這小小的天中書院強?”

“我不要。”古維農乾脆道。

見古維農一臉無賴樣,陸崇謙突然說:“我知道你為何一直待在蔡州。”

“為何?”古維農擺弄著手上的火蒺藜,心不在焉。

“因為你的二弟子,裴知白。”

陸崇謙一臉看穿的表情:“裴知白這兩年定居在蔡州朗山縣,三年前你屁顛屁顛過來,就是因為放心不下他吧。”

古維農驚訝地看向陸崇謙,還真被老陸說中了。

陸崇謙有些得意:“前兩日我在城中遇見裴知白了。”

“什麼?玄知來懸瓠城了?也不知道來看看老頭子我!”古維農大呼小叫道。

陸崇謙冇好氣道:“你裝啥呢?你都不讓我跟外人說你在這,裴知白怎麼來看你?怕是珩王也不知道你在蔡州。”

古維農說:“離開開封前我跟他們說我雲遊去了,如今被他們知道我就在蔡州,那我麵子往哪擱?”

陸崇謙嘟囔道:“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大弟子和二弟子都來了懸瓠城,你也不知道見一麵,你這麼不要臉的人,什麼時候把麵子當回事了?”

古維農一聽炸毛了:“還不怪你那好徒弟寒王!從小就是個壞種!把玄知腿搞瘸了,從此科舉路斷了又不能習武。那時候我冇保護好自己的學生,現在哪來的臉見他?”

古維農長歎一口氣:“想來玄知一定會怪我吧。”

陸崇謙麵色變得沉重,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話音一轉:“裴玄知有個九歲的學生,拿了今年的府案首,天資聰穎,我打算收為徒弟。”

古維農吹胡子瞪眼道:“玄知的學生自然該由玄知收徒,你個老不死的翹我徒孫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