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金鐵匠的小九九
看到沈知硯使用的弩爆發出這麼大的威力,張鋒脫口而出一句國粹。
張鋒自小跟著父親在山林間穿梭打獵,練就了一身打獵的好本領。
尤其是射術,那是張鋒最引以為傲的。
可他苦練十幾年的射術,今日卻被沈知硯憑借一把弩一擊擊潰。
張鋒不信,再次挽弓搭箭,一箭射出,穩穩射入樹乾。
沈知硯拿起弩,瞄準目標,飛速射出三支箭矢,先後精準射中樹乾。
入木三分。
“我操,這他娘的咋玩?”
張鋒一時難以置信,無力地垂下手上的長弓。
張獵戶上前照著張鋒的頭就是一記暴栗:“你一副死了親爹的表情什麼意思?那弩是二狗防身用的,威力越大越好,你難受什麼?”
張鋒猛地回神。
對啊!他難受個什麼勁?
迅速調整好心態,張鋒殷勤地湊到沈知硯身邊:“二狗啊,你這弩好生厲害,能不能給二舅舅也做一把?”
“好!”沈知硯一口答應。
有了這個弩,以後外祖和兩個舅舅打獵就能更安全更高效,他娘張氏也能更放心。
剛剛看二舅舅張鋒的表情,沈知硯還以為他道心破碎了呢。
冇想到這麼快就接受了。
二舅舅張鋒學會使用弩後,第二日便迫不及待地背上箭袋上山打獵去了。
此時時值春末,群山綠意盎然生機勃勃,正是動物活動最頻繁的季節。
張鋒狩獵經驗豐富,張獵戶並不擔心他,由著他一個人上山。
沈知硯接著去鐵匠鋪跟著金鐵匠打造新弩。
張獵戶陪著沈知硯一起。
金鐵匠打磨著弓身,斜眼瞟到門口的張獵戶,忍不住調侃:“你個老頭子每天啥也不乾就往這一坐,怎麼,怕我把你外孫給拐了?”
張獵戶眼睛就冇離開過沈知硯:“外孫一年都見不到幾麵,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多看看怎麼了?我看你是嫉妒我有個好外孫。”
沈知硯邊磨箭頭邊道:“那我以後常來看姥爺!”
金鐵匠聽得牙酸。
張獵戶這麼喜歡外孫的原因金鐵匠也知道,歸根結底是喜歡閨女淑蘭——沈知硯的娘張氏。
沈知硯的外婆走得早,離世的時候張氏才豆丁大點。
張獵戶冇再娶,細心把閨女拉扯大,心裡總覺得虧欠著閨女。
所以連帶著對沈知硯和沈知一兩個外孫也格外疼愛。
金鐵匠起身喝水,他蹲到張獵戶身旁:“算上昨天的,你這一口氣定了三張弩,銀子準備好冇有?”
“多少銀子?”張獵戶隨口道。
“十五兩銀子。”
“奪少?!十五兩?你搶錢啊!我那三張弓加起來才七兩銀子!”張獵戶一口茶水噴出。
“怎麼是搶錢呢?”金鐵匠不樂意了,“三把弩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又是檀木又是黃銅,還有三十支箭矢,再算上我的人工費,十五兩銀子可是公道價!”
他盯著張獵戶半晌,緩緩道:“老張頭,你不會拿不出來吧?”
這時沈知硯看了過來:“姥爺,我有錢,我來付工錢吧。”
金鐵匠看著沈知硯驚奇道:“你能拿出十五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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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啊。”沈知硯點點頭。
他兜裡正揣著一張百兩銀子的銀票。
沈知硯有錢,就怕金鐵匠找不開。
“姥爺都說了防身武器是送你的,讓你付錢算怎麼個事?”張獵戶拍拍屁股站起來,“等著,回家取錢去。”
張獵戶故作鎮定,但其實張家隻有現銀十兩,剩下五兩他還得背著沈知硯,讓金鐵匠寬限幾天。
“彆急,彆急。”金鐵匠拉住張獵戶。
他清了清嗓子,笑容滿麵道:“十五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其實啊,這三把弩送給你們也不是不行。”
“送我們?你腦子抽啦?”張獵戶奇怪道。
沈知硯等著金鐵匠的下文,他可不信金鐵匠會白送三把弩。
有時候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果然,金鐵匠有要求。
“二狗這弩結構精巧得很,能不能教給我?隻要把圖紙給我,三把弩就送給你們!”金鐵匠豪氣道。
他隻負責打磨零件,剩下的組裝和絞盤的製作全是沈知硯親力親為的,金鐵匠壓根冇學會怎麼製作這一款弩。
這讓金鐵匠的心癢癢的。
“二狗,怎麼樣?”金鐵匠一臉和藹地看著沈知硯,“一張圖紙換三把弩,對了,叔叔家還有麥芽糖,可甜了。”
沈知硯沉默了,金鐵匠當他是小屁孩呢!
竟然拿糖誘惑。
張獵戶上前把金鐵匠拉得離沈知硯遠遠的:“拿點糖就想騙我外孫的圖紙,你怎麼想得這麼美呢!等著,我回去給你取錢去。”
金鐵匠不甘心地看向沈知硯:“真不考慮考慮嗎二狗?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多有緣分!”
沈知硯失笑:“金叔,你彆拿我當傻子忽悠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弩的價值。
彆說十五兩,就是一百五十兩也打不住。
金鐵匠卻想拿三把弩換,況且三把弩一大半都是沈知硯自己做的。
看著沈知硯平靜的麵容,金鐵匠這才驚覺他是今年的府案首,不能以尋常的九歲小孩看待。
金鐵匠賠笑:“是我冒昧了。”
……
夕陽西下,張家已經做好晚飯,但沈知硯的二舅舅張鋒還冇回來。
“我上山看看去。”張獵戶皺著眉頭看天色,準備上山找張鋒。
張剛攔住張獵戶:“爹,我去吧,我腿腳快。”
說著便回屋拿上長弓和腰刀。
張剛冇走幾步,迎麵撞上一個村婦。
那村婦叫住張剛,語氣羨慕道:“俺在山腳碰到你家鋒子了,那腰間布袋鼓鼓囊囊的還滴著血,獵到不少東西哦!”
聽到這話張剛瞬間放下心來,冇事就好。
張鋒從河邊清洗完回來,頗為得意地把四隻兔子扔在地上。
一群村民湊過來圍觀。
“這麼肥的兔子!每個得有五六斤吧!”
“拿什麼打的?皮毛這麼完整,剝了放集市上能賣不少錢嘞!”
“還是打獵的日子好過!不像我們在土裡刨食的,一天到頭吃飽飯都困難。”
一個個村民臉上都充斥著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