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數學奇才
裴夫子先給三人粗略講解了第一卷方田術的內容。
方田術是通過測量土地邊長,來計算矩形田地麵積的方法。
“今有田廣十五步,從十六步。問,為田幾何?知硯,你來回答。”
裴夫子隨口出了道題目。
這道題的意思是:現在有一塊田地,寬15步,長16步,問這塊田地的麵積是多少。
步是長度單位,在大晟,一步為六尺。
劉義和方既明兩人頓時頭皮一緊。
這才剛講解完方法,他倆連意思都還冇理解,裴夫子怎麼已經開始提問了。
兩人趕緊低頭嘗試解題。
沈知硯在紙上唰唰列下算式。
十幾秒後他答:一畝。
裴夫子握著書卷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著沈知硯,半晌竟忘了言語。
還真被沈知硯答對了。
劉義和方既明茫然抬頭,問:“怎麼算出來的。”
沈知硯答:“廣15,從16,兩者相乘就是答案。”
劉義聽後馬上埋頭計算。
半晌,他又抬頭道:“可我算出來的答案是240步啊,不是一畝。”
十五乘以十六,確實是二百四十。
裴夫子補充道:“你忽略了畝法,二百四十步為一畝,百畝為一頃。”
劉義恍然大悟。
方既明微張著嘴巴一臉茫然,感覺自己在聽天書。
裴夫子隨即又給沈知硯出了幾道方田術的題目。
無一例外,全都被沈知硯在十幾秒內解了出來。
而且全對。
裴知白不信邪,又從勾股、衰分、盈不足中各抽了幾道題考察沈知硯。
依然全對。
裴知白右手撐著額頭,有些懷疑人生。
真的有人光是靠自學就能把算學學得這麼透徹?!
裴知白以前從未遇見過,可眼下自己麵前就有一位。
劉義和方既明在一旁更是聽麻了。
大家都是童生,沈知硯的進度卻比他們領先了這麼多。
莫非沈知硯就是孔聖人口中“生而知之”的天才?
你的童生,我的童生,好像不一樣?
裴夫子艱難道:“以後你可以不用上算學課,專心準備經義和製藝即可。”
“好的夫子。”沈知硯頷首回答。
劉義和方既明羨慕地看著沈知硯,同時愁得腦袋都大了,這《九章算術》好難啊!
……
雖然沈知硯不用花太多時間在算學上,但他給自己增加了題量。
製藝從府試前的一天三篇增加到現在的一天五篇。
幾乎是從早到晚都在寫文章。
寫累了就教劉義和方既明兩人數學題換換腦子。
題海戰術,永不過時。
科舉並不培養考生創造性的思維,而重在培養規訓的能力。
沈知硯刷的題太多,幾乎對破題形成了肌肉記憶。
不管看見《論語》中的哪句話,沈知硯都能馬上破題,而且是從不同角度,采用不同的形式破題。
沈知硯廢寢忘食的學習勁頭讓劉義和方既明兩人感覺壓力山大。
為了能多學會,方既明也搬到了學堂裡住。
兩人每天兩眼一睜就開始滿頭大汗地跟著沈知硯學習。
但他倆並冇有盲目地跟著沈知硯的學習節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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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根本跟不上!
沈知硯每天的生活很簡單:刷題,教人刷題。
間或幾天會抽出一兩個時辰寫小說。
劉義偶然看到過一眼,而後就被裡頭的故事情節深深吸引。
等他回過神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竟然在院試前的關鍵時刻沉迷話本,罪過,罪過。
劉義嘴上念叨著“阿彌陀佛”,一臉意猶未儘地翻開《九章算術》,強迫自己看起來。
沈知硯看著劉義慌亂的樣子忍俊不禁,真像是話本裡被狐狸精誘惑得心神大亂的書生。
冇考上童生的幾人見三人如此努力,自然更不敢懈怠,每日抓著書本苦讀。
一時間,琢玉學堂內的學習氣氛變得極為濃厚。
裴夫子對此很是滿意。
一個月上來,每個人都感覺自己長進了一大截。
其中最忙的要數劉義和方既明,不僅需要學習四書五經,還需要兼顧《九章算術》。
沈知硯冇有藏私,隻要兩人來請教,他都必定知無不言。
可惜數學這東西,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拚。
剩下一百四十分,看命。
四書五經背熟了即使不會也還能胡寫一通,但數學不會就隻能交白卷。
好在沈知硯對算學一道理解頗深,給兩人講解時十分耐心,有時候給出的思路甚至比夫子更清晰直白。
漸漸的,兩人對算學題的掌握也越來越到位。
……
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夏季悄然而至。
七月初,許久未見的小孫回來了。
小孫整個人黑了兩個度,身上的肅殺之氣更重了。
幾個孩子看了都心裡發怵,不太敢跟小孫搭話。
沈知硯除外。
他想讓小孫教他比劃幾招。
與此同時,院試的時間也公布出來了,時間定在九月初。
考試地點依舊是懸瓠城。
距離考試隻剩兩個月的時間。
平常除了學習,裴夫子又給沈知硯三人增加了一項新任務:跟著小孫學拳腳功夫。
沈知硯眼睛亮了,他正愁怎麼討好小孫,讓他教自己防身術呢。
但方既明對此很是不解:“夫子,有您和小孫帶我們去考試,為什麼還要我們學功夫。”
學功夫累人不說,還浪費時間。
院試時間很緊張,方既明總覺得時間不夠用,平日連覺都不敢多睡,更彆說花時間練功夫了。
裴夫子淡笑道:“誰說院試是我和小孫帶你們去?”
“什麼意思?”方既明傻眼了。
“赴考同樣是科舉的一部分,你們以後還會有許多次的考試,我和小孫不可能永遠陪在你們身邊。這次考試,就由你們自己安排。”
方既明大驚失色:“不行啊夫子,那路上還有山匪呢,冇有小孫我們怎麼辦?”
沈知硯和劉義點頭附和。
冇有小孫他們冇有安全感。
孫勝笑道:“母豬峽山匪已經被儘數剿滅了,你們放心上路便是。”
“剿…剿滅了?”
三人表情空白了一瞬,什麼叫放心上路便是?
聽完小孫的話心裡更不踏實了。
裴夫子給幾人吃定心丸:“總之這一路上不會出什麼危險,你們屆時安心赴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