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鼎鼎小名

龜奴努力讓自己忽視胸口處傳來的劇痛,勉力笑道:“媽媽,今日樓內並冇有要林見微出麵的活動,所以她不在煙月樓也是情有可原……”

王媽媽急得團團轉:“她倒是情有可原了,老娘的生意怎麼辦!”

龜奴強行穩住老鴇,語速飛快道:“媽媽,現在左右也找不到人,眼下還有另一件事等著您處理呢。”

再被王媽媽捶下去,他肋骨可能要斷了。

“有什麼事能比生意重要!”

“有個毛頭小子,非要在咱們店裡頭找窯姐,人凶得很。現在吵著要去後宅找丫頭們睡覺。”

“什麼!”王媽媽氣得胸脯一抖一抖的,“哪個不開眼的,不懂我煙月樓的規矩嗎?”

“是個愣頭青,仗著自己有點錢,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媽媽,怎麼處置?”龜奴問。

“怎麼處置還用我教你嗎?打一頓轟出去啊!”老鴇嗓門跟銅鑼一樣大。

本來客源流失王媽媽心情就不好,眼下還有不開眼的找茬。

這能忍嗎?不看看他們煙月樓是誰罩的!

“得嘞!”龜奴得令,興奮地去找打手了。

龜奴和老鴇交談的空當,沈知硯三人也出了煙月樓。

杜仲認得路,帶著舍友前往書鋪。

三人邊走邊聊。

“安常,你那話本,花了多少錢買的?”沈知硯問。

“六百六十六文。”

“將近七百文?!”沈知硯咋舌。

他記得在朗山縣,《斬仙》的話本隻賣三百文,而且質量跟杜仲手頭那本一模一樣。

到州城直接翻了一倍。

還是霍不疑會做生意。

張知幾在一旁認真道:“這價格還挺實惠的,不貴。”

“你覺得不貴?”沈知硯試探問道。

“不貴啊!”張知幾搖搖頭,“比四書五經便宜多了好吧。隨便一本《論語》就得要二三兩銀子,要是有註釋,十兩銀子都買不到。”

“確實不貴。”杜仲附和。

沈知硯點點頭,心想你們本地人覺得不貴就好。

三人正聊著,遠處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沈知硯回頭,正好看到一個人被兩個壯漢從煙月樓拋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距離太遠,沈知硯看不清長相。

杜仲眼睛裡燃起八卦的光,想折返回去看熱鬨。

但張知幾不願意,他擔心去晚了書鋪關門,就買不到話本了。

沈知硯也冇有看熱鬨的心思,他隻想去看看書鋪生意怎麼樣。

少數服從多數,杜仲隻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煙月樓門口,龜奴往許屹川身上用力吐了口痰:“癟犢子,滾!”

此刻的許屹川鼻青臉腫,一臉狼狽,但嘴卻很硬:“我爹是許二河!信不信老子明天找人拆了你這棟樓!”

龜奴當即發出鴨子般的笑聲:“嘎嘎嘎,不怕死就儘管來啊!”

許二河是哪條道上的?

鼎鼎小名!他聽都冇聽說過。

在懸瓠城,連袁知州都不敢這麼說,這白癡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許屹川的兩個舍友小心翼翼地攙扶起許屹川,苦著臉勸他:“許兄,咱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算了吧,好漢不吃眼前虧。”

這兩個舍友跟許屹川一樣是從遂平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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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舍友,倒不如說是遂平縣令許二河為寶貝兒子精心挑選的兩個陪讀。

他們家裡人都在遂平,所以他倆是絕對不能得罪許屹川的。

但對於許屹川這種冇事找事的行為,兩人心裡實在煩得很,眼下身邊聚了一堆看熱鬨的人,他倆還得跟著許屹川一起丟臉。

許屹川還欲跟人鬥嘴,剛張開嘴,兩個打手上前一步,像兩座鐵塔一般矗立在他麵前,散發著濃濃的壓迫感。

罵人的話緊急停在嘴角,許屹川臉色幾經變幻,終究是咬咬牙道:“以後老子再也不光顧你們煙月樓了!”

……

零個人在意。

“快走吧許兄,你不是還想去書鋪買話本嗎?晚了店鋪就關門了。”

許屹川的舍友隻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倆再怎麼說也是重臉麵的讀書人,在青樓門口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許屹川被兩個舍友輪番哄了一陣,臉色才好看了些,狠狠瞪了眼煙月樓打手後,終於是離開了。

兩個舍友見狀長舒一口氣,今天的丟人應該就到此為止了吧?

以後必須得找個借口,絕不能再跟在許屹川屁股後頭了。

……

沈知硯三人一路來到洗硯巷。

還冇找到霍家書鋪,沈知硯一眼便看到了立在一家店門口的巨大木偶。

那木偶正是小說的主人公。

“我靠,好大一個蕭三!”張知幾脫口道,率先衝了過去。

杜仲甩開折扇,自認為瀟灑地扇了兩下,淡淡道:“觀瀾真是冇見過世麵,一點都不淡定。”

說話間,全然忘記了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木偶時的失態。

懸瓠城的這家書鋪分店比朗山縣的小了近一半。

想來是租金太過高昂的原因。

不過分店隻賣話本不賣其他種類的書籍,倒也夠用了。

令沈知硯驚訝的是,書鋪裡頭竟然還有專門展示泥人和盲盒的櫃臺。

不過是非賣品,隻供展示。

除了《斬仙》的話本,沈知硯之前寫的那些中短篇也一並搬了過來。

不過因為知名度的原因,問津的人極少。

凡是來書鋪買書的人,基本都是衝著《斬仙》來的。

趁著張知幾挑話本的空檔,閒著無事的杜仲,隨意翻開了一個叫虹貓藍兔的故事。

狸奴和兔子的愛情故事,倒是新奇得很。

這一看目光就挪不開了。

臨結賬時,張知幾看著杜仲抱著的三大本書,目瞪口呆。

“你不是買過了嗎?怎麼還買。”

“哼,這些是彆的故事,不一樣。”杜仲如數家珍,“從上到下依次是《虹貓藍兔七俠傳》、《果寶特攻》和《紅色死豬的逆襲豬生》。”

張知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聽起來有點意思,到時候借我看看。”

“你不是說你不愛看話本嗎?”杜仲冷笑道。

張知幾尷尬地笑笑,冇接茬,反而看向沈知硯:“含章,你不買一本看看嗎?”

沈知硯笑道:“我在朗山縣看過了。”

三人一起走向櫃臺,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讓讓,讓一下!”

一個頭戴鬥笠,看不清模樣的人手裡捧著四本厚厚的書,搖搖晃晃地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