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華頤指氣使的坐在沙發上,覺得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極其帶派。

為此,在一通他自認為威懾全場的操作之後,得意洋洋的翹起了二郎腿。腳尖在半空中一點一點,似乎在想象一會那兩個美女跪下來舔自己鞋尖的樣子。

這樣想著,他就有點陶醉了起來。

“你tm做夢!”韓露潑辣的脾氣上來了,就要從自己的背包裡取寶具出來。

這個時候,一隻手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一愣,卻隻見是今天剛認識的那個家夥。

“鐵狼公會,果然不愧是大公會!”

陳洛笑意吟吟,將韓露拉到了身後。

看了一眼沙發上麵容紅腫,一身酒漬狼狽不堪的徐妍。

腦海中想起前世兩人之間的一次對話……

“認識你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希望我心愛的人,是個蓋世英雄。踩著七彩祥雲來娶我的那種咯?”

“所以,現在的我,不行?”

“哈哈,你啊?再努努力咯……”

…………………………

以前在陳洛的心中,徐妍一直是一個性格開朗,落落大方的大家閨秀,卻又抱著一絲天真與純情。同時,自己當時與她的朦朧感情大概是隻差一層窗戶紙就能捅破……

多年後陳洛才恍然醒悟,自己當時大概是被養魚了。

對她,陳洛倒是冇什麼怨念。他以前的個性比較灑脫,都一個圈子,久了追不到,也就自然而然的淡了。

卻想不到,這一世會以這樣的場麵“重逢”。

蓋世英雄當不了了,大魔王行不行?

陳洛這樣想著,差點被自己逗笑了。想明白徐妍的真麵目之後,自然也就不再有前世那種濾鏡了。

江少華看突然又有一個人出來,嘴上還帶著嘲諷的笑意。頓時大感不爽。

“小子,你這話,可不像是在讚賞!”

“那就看你怎麼理解了。”

陳洛聳了聳肩。

“說起來,你們鐵狼公會是不是都有逼人跪下的毛病?公會文化?”他這才把註意力集中到江少華的身上,嘲弄的反問道。

“知道鐵狼公會辦事,閣下還要多管閒事?”

江少華見公會名號嚇不住對方,麵容更加陰沉。

現實裡可冇有小說中的降智光環,陳洛身上那如淵一般的氣場,原本隱在人堆裡還看不出來,此刻站出來之後,再想掩蓋扮豬吃老虎都不太可能。

這讓江少華心中多少有點踢到鐵板的預感,不由色厲內荏的喝問道。

陳洛根本不屑回答,而是上前了兩步。

懾於他身上那強大的氣場,周遭的人竟然冇有一個敢於上前阻攔。直到陳洛來到江少華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座位上的他。

“喂!那邊那個,要不你來跟他說說,這閒事,我配不配管?”

“咚”的一聲。

那是有人被嚇的跪倒在地,還不小心碰掉了桌上話筒發出的巨大聲響。

剛剛還冇有人註意到,隨著陳洛的出現,原本包間內側一個隻顧著和身旁女子嬉戲調笑的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隨後猛地站起。

直到陳洛轉頭看向他,那人頓時隻感覺亡魂直冒。

不是吧……就…就這麼有緣?

“陳……陳會長……”

他猛然快速的跪著膝行,手腳並用爬到了陳洛的麵前,臉上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帶著有些讓人惡心的奉承語氣說道。

“冇……冇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的尊駕……實……實在是……萬般榮幸,萬般榮幸啊…………”

此人,正是陳洛之前見過一麵的那個鐵狼公會長老——張盛軍。說起來,他的一隻手,還是陳洛下令喂的狗。

江少華嘴裡叼著的煙已經不知覺間掉落,在昂貴的西裝上燙了一個大洞,他卻恍然未覺。

“張,張叔,您這是……?”

敏銳如他,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張盛軍可是自家公會的實權長老,哪怕是見到自己父親,對方也絕對不至於如此恐懼……

反派不是一定要挨了巴掌才會清醒的,其實現實中能當反派的人,往往要比普通人醒目的多。

跪在地上的張盛軍低著頭,使勁的給江少華使著眼色。

“快!少華……陳會長當麵,你也敢坐!還不快給陳會長請安。”

說著,就對江少華連拉帶拽。

懵逼如江少華,此刻也知道先跪下再說。忙和張盛軍一起,如同兩條挨了主人訓誡的狗一般蜷縮著身子跪倒了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

直到將頭埋到地上,江少華才敢低聲問道。

“哪個陳會長?”

“你傻的吧?甬城哪還有第二個陳會長!”

這下江少華懂了。

回頭對著還呆愣愣的手下們說著,“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見過陳會長!”

他爹前段日子曾經有感而發,跟他說過,如今的神冕當中,有幾個人是絕對不能惹的。而在不能惹的那個名單當中,陳洛名列前茅。

被他一嗬,周圍立刻黑壓壓跪倒一片。

“見過陳會長!”

韓露和李健等人完全冇想到,一轉眼,場麵如同超級過山車般,轉瞬急速反轉。原本還叫囂著讓徐妍舔鞋的江少華,此刻恨不得對著陳洛搖尾乞憐。

韓露的美目睜得老大……陳會長……難道,真的是……

此刻,陳洛已經大喇喇的坐到了江少華騰出來的位置上。

邊上的那個妖冶的女人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連忙跪在一旁,極其有眼色想要給陳洛點煙,卻被陳洛擺手拒絕。

陳洛翹著二郎腿,愜意的坐在江少華和張盛軍的前方,腳尖在空中一抖一抖。

他玩味的看著張盛軍的左手:“手,好了?”

雖然張盛軍當著他的麵把手給砍了下來,獻給自己卻被自己喂了狗。但【神冕】中也不乏一些能夠恢複斷肢的寶物,不過是比較珍貴罷了,但以對方公會元老的身份,倒也並非絕對不可能得到。

張盛軍把頭埋得更低了:“既然已將那隻斷手交予陳會長您賠罪,小的又哪裡敢擅自複原。這個不過是在下的假肢罷了。”

說著,竟然摘下自己的“左手”,用傷口已經恢複的斷手和右手一起捧著,高高舉起給陳洛查看。

斷口長得這麼快,還是用神冕之中的治療藥劑的功勞。

其實,陳洛高看他了。恢複斷肢的寶物不是冇有,隻是可遇不可求。連蕭建業占據一郡之地都弄不到,他何德何能可以搞到,此刻不過是姿態能擺多低就擺多低,隻希望陳洛能夠高抬貴手。

他此刻是怕陳洛讓他再留一隻手,畢竟總得給留一邊吃飯吧。又怕陳洛起身就走,畢竟,要不是上次對方發話要了他一隻手,他喂狗的就是腦袋了。

陳洛自然對他的假肢不感興趣,看也冇看一眼,轉而看向江少華問道:“這位是?”

“回您的話,這是我們會長的兒子,名為江少華。”

張盛軍帶著諂媚的笑,說話方式都不自覺地把自己帶入了宮廷劇裡的老太監模式。

“嗬嗬,原來是鐵狼公會的少會長!幸會幸會。”陳洛樂嗬嗬的笑了起來:“江少好興致啊,剛我聽到,我讓我朋友給你舔鞋。還要讓她們陪你?”

他娓娓道來,好像是在嘮家常,嘴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好似朋友間的打趣調侃。

但他越是笑,腳下的江少華卻越是抖如篩糠。

他想起了那些自己老爹命人砍下,裝在盒子裡送給陳洛賠罪的首級。自知就算自己老爹在此,也絕對保不住自己。忙將頭死死抵在光滑的地磚上。

“陳會長,誤會!這都是誤會!我真不知道這幾位是您的朋友!否則,借我八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哦……你是說,不知者不怪,那倒是我的錯了!”

“不敢不敢!”

切實感覺到死亡的恐懼,江少華頓時感覺到一股熱流沿著褲腿流到了地上,他也顧不上丟不丟臉,忙又磕了個頭:“無論如何,還請您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還請會長給我等一個贖罪的機會!”

一旁的張盛軍也忙磕頭說道。

他一邊磕頭一邊緊張的偷瞄陳洛的腳,心想,等下要是對方有起身的意思,自己要不要上去一把抱住……

畢竟,要是對方不親自開口饒恕自己,一旦讓自家會長知道此事。那江少華這個親兒子能不能舍他不知道,反正,自己是肯定要無了。

這樣想著,他對於獲得陳洛的諒解,竟然生出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