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鐘玄毅最終還是如願見到了艾格溫時,茜貝拉早就已經離開了。
“於朕而言,隻是需要一筆軍費,回饋那些響應王詔而來的禁軍勇士們。鐘卿也同樣是異人,若是對那筆魂晶有意,不若,鐘卿接下這筆魂晶如何?”
“伊利丹許諾以10:12的價格,用3.6億金幣,吃下3億的魂晶。若是鐘卿有意,朕許你作價10:11如何,作價3.3億金幣,那些魂晶,也就可為鐘卿之物。”
艾格溫的笑容非常和煦,話語中似乎依舊保持著對於鐘玄毅這個從龍功臣的尊重。
但鐘玄毅卻分明從他身後那個暗精靈侍女的眼中,看到一絲對於窮逼的揶揄。
他的怒火差點瞬間被引爆。
我,鐘玄毅?差點就當上了夏國首富的男人。
你把我當窮逼看?就認定了我拿不出金幣是吧?
鐘玄毅一瞬間感覺自己快要炸了,回到領地連著砸了七八個杯子。
“簡直欺人太甚,要不是老子,他到現在還是一個被土著架起來的擺設。現在跟老子談金幣?艸!金幣!金幣!老子去哪給他找金幣?!”
事實證明,他是真冇有……
無論承認與否,此刻的鐘玄毅,早已不是剛剛進入神冕時意氣風發的他了。
他在現實中的億萬身家已被政府查封,也就自然而然的失去了從現實中兌換金幣的路徑。
所有的金幣資源,都隻能來自於領地的產出。
為了維係【鳶尾】這個名為公會的巨大同盟,他對於冇有強製的要求所有的公會會員全部成為他的屬臣。隻以公會會費的名義,抽取10%的稅率維持自身相對於其他人的軍事優勢。
同時,對於正在和尤利烏斯大軍對峙,隨時可能會被打殘的陳洛,他也必須要保持隨時能夠背刺撿漏的軍事實力。
因此,他幾乎將所有的領地產出都用來建設供養軍隊。
窮兵黷武之下,領地財政幾乎瀕臨崩潰。這個時候,哪怕是幾百萬金幣他都得東拚西湊,3億金幣,這讓他去哪找?
但是,同時,他也清晰的意識到,絕對不能讓艾格溫和陳洛的達成交易。
他猜測陳洛是因為和尤利烏斯開戰,損失慘重,但又在交易係統中買不到足夠數量的魂晶,這才開始覬覦艾格溫手裡的魂晶。
其一他絕不能讓陳洛得逞,其二,他也不能讓艾格溫因此掌握到足以脫離他掌控的力量。
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立刻召集所有幕僚,過來商討對策!”
隨著他的召集,很快,領地議事廳之中,他一眾幕僚彙集而來。
這些幕僚當中,大多都是之前他在現世之中公司的高層。許多都是為了搏一場富貴,義無反顧跟隨他進入了神冕。
要知道,這群人可原本就是市值數千億的大集團的高層。說是一個時代的頂尖智囊團也不為過。
在許多時候,這群精英們都能夠在一場場激烈的頭腦風暴中,為鐘玄毅排憂解難。
但今日,與往日那種熱烈的你一言我一語不同,此刻議事大廳內卻異常沉默。
3億金幣!
excuseme……
這可是在現世當中,將近價值一萬個小目標的財富了。
在場眾人腦中第一反應,就是老板實在太會為難他們這群打工人,我要動動嘴皮子就能幫你弄到三億金幣,我跟你天天在這“主公有所不知”的費個什麼勁?
但眾人的第二反應就想到了控製艾格溫,接手千年宮,直接來一套“強掠勝於苦耕”。
但卻又立刻將其否決。
在場冇有蠢人,這種計策無疑是一舉撅除了鐘玄毅進入遊戲以來,親手創造的最大優勢。
不隻是失去了對月神議會和土著精靈族群的主導話語權,可能還會從此淪為所有精靈乃至是陳洛那邊都名正言順討伐的逆賊。
但這樣一來,搶是不行了……向所有公會會員爭取重稅也是不行的。畢竟那樣很可能會因為失去異人玩家的支持,從而失去了在議會之中的話語權。
不知道為何,一眾愁眉苦臉的幕僚之中,鐘玄毅卻突然註意到了末席,那個耷拉著三角眼,似乎是在假寐的男子。
他想起,那人叫做趙昆,曾經是蕭建業身邊的首席謀臣。
金光鎮一戰,蕭建業完蛋,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逃了出來,變天的蕭家自然是冇了他的容身之處,對方這才輾轉到此,投奔了自己。
當時鐘玄毅心想,雖然無法完全信任對方,但他也不缺多一個人吃的那口飯,於是就將其收容下來,成了自己幕僚團之中的一員。
這人似乎也相當識趣的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受信任。
對於微薄的薪俸從不多言,也正如其在議事之時那樣,惜字如金。
鐘玄毅先前對於他的上路相當滿意,甚至暗中生出一種對於其清醒知進退的欣賞。
隻是,今日,看著好整以暇的趙坤,他卻總感覺對方似乎成策在胸,卻又裝逼的隱而不發。
他不由想到,自己的這幫在座的幕僚,都是現實中經營正當生意出身。
就算過程中多有齟齬,但和趙坤這種黑道出身的白紙扇式角色相比,考慮問題或許從根本上思維就有不同。
索性僵在這裡也隻會打擊團隊的士氣,鐘玄毅直接宣布散會。卻在會後,讓親隨唯獨留了趙坤一起用晚餐。
餐廳之中,精靈匠人手工製作的桌椅精美絕倫。天花中央那一盞水晶吊燈散發著絢麗的光芒。嬌豔欲滴的精靈侍妾端上一盤又一盤的珍饈佳肴,和被精致器皿盛放的月光酒。
許是太久冇有吃過什麼好的東西,被精靈族天天蔬菜瓜果的飲食折磨的不輕的趙坤吃的滿嘴流油。
酒過三旬,鐘玄毅才似乎是半開玩笑的說道:
“剛剛議事的時候,我觀趙先生似乎有話想說,卻又沉寂不言。可是怪我這些時日,虧待了先生,不願意助我鐘某人度過此次難關?”
趙坤聞言,忙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起身擺了擺手,躬身說道。
“趙某一介喪家之犬,能承蒙鐘會長收留。這才保全了身家性命,已經是感激涕零。又怎麼敢反過來心生怨念?隻是,趙某雖然是靈機一動有了一計,但卻是兵行險著,害怕誤了會長大事,故此才不敢多言。”
看他說的真誠,鐘玄毅也不疑有他。心中信了幾分,繼續追問道:
“先生先請坐,您不妨先說說您的計策。我們再來看究竟成算幾何?”
趙坤這才坐下,鐘玄毅起身給他添酒,兩人碰了一杯,趙坤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會長可知扭曲叢林西麵,日落山脈之中的矮人?”
“哦?您是說那九大山主?”
“不錯!矮人酷愛冶煉和采礦,因此,其所有城市都是依照礦山挖空之後,建造而成的地下城。而地下城的城主,也被矮人稱作為山主。”
“這矮人不同於精靈,其早年間被伊諾帝國降伏。從而依仗為伊諾帝國的軍隊鍛造製式武器為生。這出售武器自然是利潤豐厚,每個矮人山主早年間都賺了個盆滿缽滿。在這個世界,素來有一句諺語,巨龍洞中財寶,不敵山主座下一角。”
“您是說,從矮人身上動腦筋?可是……我們此刻麵對陳洛這等大敵,再和矮人為敵,是否風險過大?!”
“若是風險不大,我就不會猶豫。”
“但是,也並非冇有可行性,您要知道。由於近些年伊諾帝國高層的刻意挑撥,各山主之間,為了爭奪訂單,多有齟齬,越發不睦。甚至互相間都發生過一些小規模的軍事摩擦。”
“如今,就算您出兵劫掠一座矮人地下城。隻要控製好戰爭的烈度,其他山主也未必願意引火上身,出兵插手……”
鐘玄毅眉頭一皺,冇想到趙坤的策略這麼簡單粗暴。
“隻是這樣一來的話,損失是否……要知道,矮人雖然軍力不強,但每一座地下城卻都是固若金湯,若是強攻,隻怕損失不小。”
“若由我等【鳶尾】獨自出兵圍攻,自然是損失巨大。可是,若是將整個王國拉下水,和某個矮人山主之間發生戰爭呢?”
“一來,若是能夠組成之前討伐陳洛時候那般聲勢的聯軍,區區一個矮人山主,至多幾十萬軍隊,自然是不值一提。”
“二來,若是能夠讓陛下出麵禦駕親征,帶領禁軍加入聯軍。其也就自然有了正當理由分潤到一部分利益。如此一來,就算您無法得到那些魂晶,但隻要禁軍的經費問題得以解決,陛下自然不會有興趣再和惡魔交易!”
“畢竟,精靈王和亡靈之主交易,就算那位迫切需要金幣,卻也多少是在自己的桂冠之上留下了汙點啊!”
鐘玄毅聞言,頓時眼前一亮。不由站起身來,“不錯,絕妙!絕妙啊!”
他對著趙坤躬身一拜。
“鐘某先前有眼無珠,不識先生之大才。蒙先生不棄,不吝賜下良策。”
趙坤聞言,忙起身避過這一拜。對著鐘玄毅說道:“會長,若要此計能夠成功,您還需要得到另一位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