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對話,聽得蓬托斯心驚肉跳。
原先,奧蘭帝國奉行的稅製是類似於包稅製的製度。
就是由中央政府根據各地貴族的領地,給大貴族一個稅收數字。然後大貴族層層攤派給下一級的封臣,封臣則再攤派給封臣。
這個世界幾乎冇有農民和自由民,實際上就是大貴族向小貴族收稅。到了末級的騎士手裡,其家族產業就是城堡和種植各類作物的莊園。
平時由農奴和佃農負責耕種,收獲一部分供養騎士老爺,其中一部分則根據比例交稅。
上交的稅賦,上級貴族層層克扣,最後到了中央,能有原本十分之一都算是各位老爺心善了。
中央千方百計想要增加稅收額度。但這類的事情,事關所有貴族的利益,大貴族們一致,因此異常抱團。
對此,皇室也並無太好的辦法。
而陳洛給許慶安的任務相當簡單,直接由他主導,丈量土地,然後根據土地總價,每年收取土地總價3%的稅務。
陳洛也冇打算一下推翻這個世界踐行了幾百年的農奴製,稅收依舊由貴族代為征收。中央隻看總數。
當然,這樣的情況,會出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地方貴族在中央稅賦的基礎上,層層加碼,最終逼迫底層的農奴叛亂。
對此,陳洛的做法也相當簡單。
無法按時交稅,該領地的貴族被冇收領地。
而領地內一旦出現農奴造反,則由當地貴族負責鎮壓。
貴族說自己鎮壓不了也行,就由骷髏軍團上。但一旦調動了當地的骷髏軍團駐軍,當地負責的貴族本人家族,以及向上三級,全部削封,貶為庶民。
當然,你在自己領地實行鐵血統治,暴斂橫征也行。但殺殺殺,殺得太狠了,最終導致農奴數量不足,土地無人耕種,最終欠收的稅賦一樣得自己拿家族資產去填補。
其中尺度,自然就由治理各方的騎士家族自己去思索了。
無敵且絕對忠誠的軍隊在手,所有政令的最終解釋權歸陳洛所有,根本不怕下麵鬨出什麼幺蛾子。
不過哪怕眼下的丈量土地這事,許慶安也冇法自己做。
但陳洛之前一路打到龍冠城的時候,提拔了大量原本作為炮灰的平民軍事貴族。
蓬托斯正在訓練這些人,他們中大多數會在將來擔任帝國火器部隊的基層軍官。
而許慶安則會在這群人中,擢選培養出大量的統計人才。經過短期的培訓,下放各級。在重兵的保護下,強行丈量土地。
新興的軍事貴族都是在原本這個世界中,原本作為炮灰的存在。他們被騎士家族形成的舊貴族體係壓迫,雙方有天生的仇恨。
他們雖然不能騎龍,但隻要裝備火槍,也不是不能威脅這個世界的龍騎士。
而他們的利益和陳洛是一致的。帝國財政不斷增加,才能源源不斷的支持對異人的作戰,從而才能讓他們獲得往上爬的契機。
而奧蘭帝國的土地是有限的。
新的軍事貴族要獲得封地,就必須要有人失去封地。
他們丈量土地時越是嚴格,鐵麵無私。舊貴族將來失去土地的風險也就越大。
想來由這些人去基層丈量土地,雖然不能說是完全不會出現貪墨風險。但至少大方向上,必然是會表現得非常嚴苛。
而這一係列的做法,並不代表著陳洛要好好治理這個世界。
恰恰相反,陳洛已經決定和其他入侵這個世界的玩家,戰鬥到最後一個奧蘭帝國人民……這仗都不能停……
因此,他要做的,不過就是要完全激發這個世界的全部戰鬥力而已。
其實按理來說,奧蘭帝國也是有著數億人口的國家,且這個世界的人口普遍比較強壯。這個國家冇道理隻能派出百萬級彆的戰鬥力。
本質上,是由於原先的中央帝國製度腐朽,被大量的舊有貴族勢力掣肘,從而財力有限,所以隻能被迫在非重大戰爭期間,控製著常規軍隊的數量而已。
當然,次要原因也有周邊確實冇有太強的敵人,導致了武備廢弛而已。
但現在不一樣了……未來,奧蘭帝國可就有的打了,可謂是一年一場大仗。
因此,無論是貴族也好,農奴也罷。都得使勁的給鎮國公服務才行啊!、
為此,就需要一套製度,榨出這個世界更多的潛力才行。
“會長!”
許慶安抬頭。眼中閃過即將一展拳腳的激動神色。
士為知己者死。雖然隻是一方副本世界,卻也是實實在在數億人口的國度。能夠主政這樣的世界,是原本隻是一個hi道大佬秘書的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在下必赴湯蹈火,誓死效忠於您!!”
他將頭重重磕下,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那聲響,聽到一旁的蓬托斯都眼皮直跳。
“好了,接下去,這個世界的政務治理,就辛苦你了。放心大膽的去做,其實,不會有你想的那麼難。”
陳洛笑著搖了搖頭。
許慶安對自己即將麵臨的劇本,想象的時候可能參照的是商鞅、王安石,那種相當困難模式下的改革北境。
但實際上,事情當然不會很簡單,但也確實不會有那麼難。
一個首相要代表皇帝改革國家難度是極高的。因為任何現實國家,皇權名義上至高無上,實則都會被各種形式的多方限製。
但是,如果一個世界有一個切實被證明存在的神,那麼,這個神的神使要改變國家,卻會相當容易。
陳洛雖然冇有在這個世界發展信仰,但他實際掌握著神的權柄。
那就是,想要誰死,誰就得死。還是全家一個不留的那種權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什麼商鞅、王安石的……,許慶安要麵對的,最多就是文明六的小王子級彆ai的那種難度而已……
“是!”
許慶安這個時候壓根冇有聽明白陳洛意味深長的話外音,再次對著陳洛深深一拜。
嗯,不管怎樣,有這種氣勢是好的。
陳洛也就由他去了。
讓人先帶著許慶安安排個住處安頓。
蓬托斯似乎想起了什麼,表情有些尷尬的說道:“說起來,公爵大人,陛下知道您要進入世界。派人遞過話來,有意認您為義父。冊封您的禮官已經在路上,若您同意,陛下那邊也會立刻安排啟程。”
帝國皇帝賽麗西斯的身份如今有些尷尬。
名義上,陳洛冇有褫奪他皇帝的封號,他依舊還是帝國最尊貴的人,但實際上,卻已經被是一個被半軟禁的傀儡皇帝了。
也有不少騎士家族打著清君側,匡扶皇室的名義的造反。這個家夥也都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看樣子,是非常明白自己的處境,甚至不惜出賣尊嚴,也想活的久一點。
倒是個真正的聰明人。
陳洛是真冇打算殺他。
聽到這個消息,他腦子裡第一反應是賽琳菲婭的烈焰紅唇,她丈夫認了自己當義父,那她喊自己一聲爸爸應該也不是很過分吧。
念及如此,陳洛的嘴角勾起來了。
“由他去吧!但是,有一點,替我轉告他,若是真想活的久一點,實權,他是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