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看著他侃侃而談,暗歎這老小子是真的有點說法。

要不是過於脫線,他都想問問當初對方是不是考美術係落榜,才去學的金融了。

一番發言,故事性和煽動性齊活了。

全場的掌聲絡繹不絕,隨後,就到了記者提問環節。

“請問鐘會長,您是否認為您的舉動,會對現世之中祖國的統一有所幫助呢?!”

“自然如此!神冕之中存在著海量等待開發的資源。未來的時代,一個地區勢力如果被封鎖了前往【神冕】的道路,相當於大航海時代被封鎖了海洋。他們將註定遠遠落後於時代的發展。這一點,某個省是如此,國家也是如此。今後,國戰的硝煙,或許也將改變和決定世界上各大國之間的勢力格局。這一點,也是值得所有夏國玩家所警醒的!”

“那麼,請問鐘會長,外界普遍傳聞【鳶尾】是在和【夜梟】的戰役當中失利,因此才逃離海外。請問這是事實嗎?”

“之所以下達了這個決定,正好可以承接我對上個問題的回答。在如今【神冕】之中國戰將啟,各國都在蠢蠢欲動的當下。我認為,作為夏國玩家之中的頂層力量,我們【鳶尾】有義務也有能力,為未來夏國在整個國戰之中的局麵進行提前布局,以應對將來波譎雲詭的局勢。”

“眼下,是絕佳的時間窗口,也很可能是唯一的時間窗口!”

“我們有必要在他國玩家勢力有能力乾預之前,提前確立對於【虹島】的控製權,以防止它被他國玩家利用,成為戰略跳板。如果一件事情必須要有人去做,那麼,我覺得可以由我們來做!”

場中很多直播的畫麵都被切到了第一排所做的蕭凝的麵容之上。

蕭凝的麵容讓人驚豔,直播畫麵之中那個“夜梟公會副會長——蕭凝”的標簽,更是讓人忍不住驚歎。

此刻的她依舊雲淡風輕,雙腿交疊,穩如泰山的坐在位置上,對著鏡頭麵帶微笑。

電視機前收看此刻直播畫麵的人們,都被雙方之間這種帶著惺惺相惜的氛圍默契而打動。

無論是順勢而為的捧哏,還是略帶刁難的問題,都被鐘玄毅輕描淡寫的完美回答。

最終,這場發布會圓滿結束。

鐘玄毅退場的時候,還有一群意猶未儘的記者在追著發問,而前排的蕭凝也是如此。

陳洛隱藏在人群之中,默默地向外走。

不遠處,安雅默默跟上。而這時,另一名隸屬於蕭家的女性成員也跟了上來。陳洛對那人有些印象,是蕭凝身邊的秘書。

“會長,有人求見您,對方自稱是崔家和張家家主派出的使者。”

陳洛回過頭,見到了不遠處,正有兩個男子,身後跟著幾名隨從。

見到陳洛看過來,他們默默地躬身。

半小時後。

魔都w酒店,鐘玄毅早已為陳洛預定了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

陳洛默默的坐在套房的客廳內。

在他身前的茶幾上,放著三個冒著熱氣的茶杯。而他身前,戰戰兢兢坐著二人。

二人正是崔、張二家派出的使者。

對方此行目的不言而喻——是代表身後的勢力來服軟的。

不過,如今已經勝券在握的陳洛,自然是不可能輕易同意。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先前,貌似是二位身後的張、崔兩家,先行發動的對我方的攻擊吧?如今卻主動來找我和談?二位身後之人,是否過於的厚顏無恥了?!”

“當初,決定開戰的是你們!但是,什麼時候停止,卻由不得你們!下個月,我的大軍,將會完全將你們擊潰!張、崔兩家,勢必要在神冕之中滅亡,這,就是我的意誌,還請回去傳達吧。送客!”

此話嚇得對麵的使者亡魂直冒,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直接跪到了地上,頭咚的一下磕在地上。

“還請您務必提出和談的要求!我們兩家勢必保證竭儘全力滿足,今後也必將臣服於您,作為您的鷹犬,全力為您掃蕩一切與您為敵之人!”

“冇錯,還請您務必給我等一個改過的機會!”

另一人也是以頭搶地的說道。

蕭家的密衛正要把兩個人拖出去,這個時候,陳洛卻緩緩抬手。玩味道:

“要我放兩家一條活路,也並非不行。不過………”

“還請您務必提出,我等兩家勢必儘力滿足!”

陳洛點了點頭。說道:

“第一,兩家需要放棄絕大多數的地盤,隻保留一郡之地,並向我臣服,上繳70%的稅賦,其二,二位身後的家族必須送直係親屬到我的永夜城,作為人質,以確保從此以後,我的立場就是你們的立場。我的條件就是這兩條,隻要同意,崔、張兩家便可存續。你們,聽明白了嗎?”

兩人跪在地上一愣,交換了個眼色,甚至一下子連討饒的話都忘了繼續說下去。

這怎麼可能接受?

一旦答應,崔家和張家,也就將從t0的頂級家族,一下跌落到t1中遊甚至都不如。

兩人忙繼續跪地哀求,請求陳洛稍稍降低一些條件。

陳洛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房間裡角落各處守衛的蕭家密衛,已經要上來拖人。

這時,終於甩脫了媒體的蕭凝的姍姍來遲。

今天,她穿了一件小香風的古馳外套,修身的高領毛衣和休閒褲下的高跟,顯得她的體態更加修長優雅,猶如一隻高貴的天鵝。

她將手上的真皮手套摘下,隨手丟在進門處的玄關櫃上。隨後,饒有意味的看了客廳裡跪地的二人一眼,顯然已經通過自家的下人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喲~~看看這是誰?這不是張崔兩家的重臣,劉國成和鄭守誌嗎?怎麼,兩位身後的家族,族長不親自來也就罷了,連個家族嫡係都不派嗎?就派你們兩個打工的過來搖尾乞憐,未免也太不把我們家會長放在眼裡了?”

地上的兩人聞言,頓時啞口無言,但額頭上的冷汗卻更多了。

蕭凝笑吟吟的走到陳洛的身後,笑著對那兩人說道:

“二位,還請回吧。與其在此消磨會長的時間,不如回去請示一下身後的主子如何?”

她已經收到了消息,張牧上個交戰月末實際上也通過一個被他們控製的領地,登出回到了現世。甚至,此刻人就在魔都,準備參與即將召開的聖盟議會。

(雖然被圍困,但千萬大軍的覆蓋麵積,其中存在幾個領主的小領地很正常)

雖然這種事,先找次一級的家臣過來試探態度,本身就是給自己留有餘地的正常談判手段。但戰場上早已被打的屁滾尿流,此刻就該把態度低到塵埃裡,請求勝利者的寬恕。

竟然還想從容的給自己留有餘地?未免就過於天真了!

地上兩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個眼神,最終點了點頭,朝著陳洛的方向再次拜下。

“既然如此,陳會長,蕭副會長,我等二人擇日再來叨擾。”

說著,在密衛的陪同下,蜷縮著身子躬身離去,甚至不敢把腰背挺得太直。

蕭凝看著二人的背影,眼眸之中略有所思。

“會長,看來,您心中已經對著這兩家的處置已經有了定計!?!”

陳洛頭都冇抬的抿了口茶,殘酷的話從他口中說出,卻顯的輕描淡寫。

“不是我蔑視他們,這兩家,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又有什麼價值?”

崔、張兩家的勢力太強,地盤太大了。

就算談攏了,割下一大塊肉又能如何?

陳洛還能啥都不做,就在扭曲叢林乾等著東荒這邊打出一個結果,然後出現一個和能自己分庭抗禮的霸主嗎?

而若留著他們,並且不進行極致的削弱。那就是在給未來的自己留絆腳石。

說到底,陳洛之所以還願意裝出給對方一個可以談判的表象,隻是為了表明一個態度罷了。

隻要跪的夠徹底,保命還是可以的。其他的,就彆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