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森可供支配的部隊可太多了。
因此,哪怕入夜之後,部隊也冇有休息,依舊在輪換攻城。
第一道陣線被攻破之後,攻城軍隊沿著血凝城橫貫東西南北的兩條中央大道,朝著城內第二道城牆迫近。
兩道城牆之間的道路之上,依舊有大量已經被視作棄子的忿怒鬼和劍奴,依仗著道路兩側的幽靈之塔,不斷地對攻城部隊發動襲擊。
主力部隊從西側城門入城,掩護著大量的食人魔推進。
聯軍之中“海納百川”,本身就是扭曲叢林的各個扭曲部落。說是軍紀渙散都對他們有所抬高了,其實就是乾脆冇有軍紀。
先前攻城的時候能有一個還算完整的隊形,已經是超常發揮了,此刻入了城,烏泱泱一群,早已失去了秩序。
街道周圍不時地就有劍奴衝殺出來,和難以很好保持陣型的部隊絞殺在一起。
四周破敗的幽魂之塔上,不時的就有忿怒鬼向下投矛,在下方的隊列之中紮出一朵朵迸發的血霧。下一秒,一枚煉金炸彈正中塔身,將上麵的忿怒鬼炸成齏粉。
攻城部隊之中,一個巨魔部族的首領將長刀從一頭劍奴的胸腔之中拔出。它抹了一把臉上的汙血,突然感受到了地麵微微的震顫。
一種源自戰陣經驗的恐懼攫住了它,下一刻,它麵帶驚恐的厲聲呼喊——
“列陣……列陣……重騎兵!!”
然而,周圍的友軍已經和四麵殺出來的劍奴絞殺到了一起,或者是專心用盾的防禦著來自上方射來的矛槍,冇人顧得上他聲嘶力竭的嘶吼……
混戰還在繼續,聯軍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長街的儘頭,一隊渾身血紅色的騎兵部隊用一種不急不緩的速度出現。它們身上披著猙獰的全套板甲,連同身下的戰馬都掛著厚重嚴密的馬甲。排成嚴密的密集方陣,將騎槍放平,在百米開外一齊開始加速。
聯軍後方的食人魔放出了一輪炮擊,將前排的無數血騎兵炸成了血霧。
但當血霧和硝煙散去,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馬蹄聲依舊。後排的騎士依舊如同飛速行駛的重卡,衝出硝煙,重重撞入了還在混戰之中的交戰雙方。
潰敗……
進攻的聯軍遭遇了攻城以來第一場最為慘烈的潰敗。
長街之上,聯軍一哄而散,倉皇逃竄朝著街巷兩旁逃竄,卻被巷子裡早有準備埋伏的劍奴衝出斬殺。
血騎兵分出一部分開始追殺,而更多的大部隊則繼續如同離弦的箭,直衝聯軍後方的食人魔。
吼!
身高十多米的食人魔發出怒吼,抄起邊上被自己閒置的狼牙棒。巨大的棒子向前一掃,直接將最強的十幾騎血騎兵擊殺。
但下一刻,更多的血騎兵直接跨過被擊殺的同伴,從它身邊掠過。
重劍、戰斧、鉸鏈……數不儘的重武器朝著食人魔裸露的脆弱腳踝處招呼。
吼!
食人魔發出了慘烈的哀鳴,劇痛之下,腳一軟,跪在地上,宣告了它生命即將走向終結……
十幾把五六米長的長槍刺入它的身體各處,直接將其重創。
混亂的戰場上,一道黑影一閃。隨後,一名二代血裔扇動背後的蝠翼,化作殘影在食人魔的脖子處一閃而過。巨大的頭顱就此失去了支撐,無力的墜落在地。
後方,在詹森的命令下,猿族士兵已經占據了第一道城牆。
這時候,它們已經看見了從前方倉皇逃回來的潰軍……
喂喂~~說好的一人後退,全族死絕,說話可得算數啊!!
在詹森的命令下,猿族士兵毫不猶豫用手裡的弓弩射出密集的箭矢,將退下來的軍隊儘數亂箭射殺……
潰軍的後方,本就在肆意追殺的血騎兵接踵而至。
它們一直衝殺到了第一道城牆近前的三四百米處,隨後打馬停在了箭矢的射程之外。
空中打頭的二代血裔懸空而立,手一揮,後方的血騎兵頓時一齊停下。
夜幕籠罩,騎兵頭盔下漏出一雙雙如同野獸般猩紅的雙眼,冷峻而又帶著嗜血的註視著城頭之上的猿族軍隊。
它們冇有無腦的朝著城牆發動進攻,隨著二代血裔手再次揮動,騎兵掉頭回身,轉身去殺還在城內四處逃散的潰軍。
城中50萬的的軍隊,被一波衝殺,擊潰近20萬,徹底淪為血騎兵刀俎下的魚肉。
更不好的消息是西麵上百來不及撤退的食人魔被血騎兵追上,隨後就陣亡在圍殺之下。
城頭之上,詹森麵色鐵青,表情有點難看,但它身邊的彭托卻宛如冇有感情的機器。
“那些臨陣脫逃的士兵的部落,在這的族人全部抓起來處死,它們留在族地的,等到戰後再清算。另外,再吹一次衝鋒號,讓下一波部隊殺上去,天亮之前,給我把第二道城牆拿下來!”
傳令的猿族士兵有點錯愕的看了彭托一眼。
對方身上那亡靈獨有的屍臭味,潮濕虯結的毛發,以及灰白的膚色,毫無一絲生氣,讓傳令兵下意識感到恐懼。
它咽了口口水,下意識看向詹森。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詹森怒吼道。
彭托如今不止是它的父親,也不隻是曾經猿族都市賽蘭吉的王——它最重要的身份,還是那位亡靈至尊派來的督軍。
若是自己真的對那位懷有二心,說不好,對方會在這裡親手殺死自己……
傳令兵戰戰兢兢的下去執行軍令。
詹森並不願意去多想這個問題,將註意力再次集中到眼前的戰局之上。
後方。
陳洛的大軍在城外的一座山坡之上安營紮寨。
這裡的視野極好,可以從容的看到遠處那正在燃燒著熊熊戰火的血凝城。
陳洛百般無聊的透過空中的一隻屍化飛鳥看著下方的戰鬥,慘烈的戰場,就好像是是睡前在刷小視頻。
說實話,他出手的話。一波流星火雨下去,戰鬥就會很快結束。
但誰說自己手下的這幫烏合之眾,就不是好的咒力來源呢?
鐘玄毅那邊應該很快就會結束,全當打發時間吧。
身旁,豪華營帳的臥榻上,蘇依娜逗弄著有點敏感的艾麗西亞,一邊挑逗的看著陳洛。
陳洛將金杯之中的酒緩緩啜飲著,似乎欣賞藝術品般欣賞眼前的美景。招了招手,蘇依娜如同一隻慵懶的貓一般起身,朝著他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