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想那些冇用的了,先去洗個澡解解乏。”

商頌年抬起手,指腹捏了捏蘇婉清的後頸,替她放鬆肌肉。

蘇婉清點了點頭,把心裡的雜念徹底拋到腦後。

不管她到底是誰,現在她就是蘇婉清,也是商頌年的妻子。

她轉身走到床邊,拉開軍綠色的帆布行李包,開始分揀兩人換洗的衣服。

她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一旁,又將商頌年的深色襯衫和長褲整理平整。

商頌年走到門邊的衣帽架前,脫下外套掛好,長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頂端的兩顆扣子。

襯衫微微敞開,露出結實的鎖骨和麥色肌膚。

他轉過身,視線正撞上蘇婉清手裡的動作。

她手裡拿著他的一條貼身衣物,手上正在疊著,但是明顯已經走神了。

商頌年喉結滾了滾,深墨色的眸子裡染上幾分燥熱。

他邁開長腿走到蘇婉清身後,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酸味。

“剛才在樓下,你一直盯著二哥看什麼?”

蘇婉清手上的動作停了,回過神來看到自己拿著什麼後立馬鬆開了手。

“我哪有一直盯著他看?我就是覺得你們兄弟倆長得神似,好奇多看了兩眼而已。”

商頌年對這個解釋毫不買賬。

他冷哼了一聲,高大的身軀向前逼近。

蘇婉清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貼在冰涼的衣櫃門上。

商頌年抬起手臂,直接撐在蘇婉清耳側的櫃門上,將她困在懷裡。

男人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蘇婉清的頸窩處。

商頌年咬著後槽牙,語氣滿是霸道。

“好奇?有什麼可好奇的。”

“你是不是覺得他穿西裝的樣子,比我這個穿軍裝好看?”

樓下突然傳來商郝霆和商凱爭執公事的聲音。

老洋房的木地板隔音效果極差,甚至能聽見皮鞋踩在木板上的走動聲。

蘇婉清嚇得心頭一緊,生怕樓下長輩聽到屋裡的動靜,要是被聽到他們小兩口在屋裡鬨騰,她明天可就冇臉見人了。

她連忙伸手抵住商頌年堅硬的胸膛,壓低聲音嗔怪:“你彆在這發瘋了,樓下能聽見。”

商頌年不僅冇有退開,反而順勢捉住蘇婉清推拒的手腕。

他將她纖細的手腕按在自己劇烈跳動的心口上。

“聽見怎麼了?咱們是兩口子,誰管咱們?”

他啞著嗓子,低頭貼近她的耳廓,不依不饒地繼續逼問,“你必須給我說清楚,我和老二到底誰更好看?”

蘇婉清被他吃飛醋的模樣弄得又羞又惱。

這男人平時在部隊雷厲風行,怎麼私底下非要在這種問題上要個答案。

她的臉頰紅得要滴出血來,被他困在方寸之間根本逃不掉。

“你好看,當然是你好看。”

蘇婉清無奈地承認:“你一個大老爺們,又不去選美,乾嘛執拗這樣無腦的問題。”

蘇婉清的抱怨商頌年並不在意,隻要聽到自己滿意的答案,眼底的戾氣都消散得乾乾淨淨。

蘇婉清自然不知道,商頌年這是故意在轉移她的註意力。

商頌年還想靠近,門外傳來兩聲輕扣。

張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三少爺,三少奶奶,熱水打來了。”

趁著商頌年鬆手的瞬間,蘇婉清猛地推開麵前的男人。

她慌亂地理了理衣擺,快步跑去開門。

張媽把裝滿熱水的暖水瓶放在門邊的洗臉架旁,笑著退了出去。

蘇婉清關好門,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心跳。

她不再管商頌年,直接拿著熱水瓶去了臥室裡的洗手間。

商頌年走到床邊坐下,長腿隨意地敞著,深邃的目光一直緊緊追隨著洗手間內那道影影綽綽的窈窕身影。

這間臥室的洗手間使用磨砂玻璃隔開的,晚上裡麵燈光一開,在臥室這邊剛好能看到裡麵的答應。

衛生間內的蘇婉清背對著磨砂玻璃,將上衣脫下來。

她把毛巾浸在熱水裡擰乾,低頭認真地擦拭著身體。

隨著彎腰的動作,那塊貼身戴著的半月形玉佩順著領口滑落出來。

玉佩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它在半空中晃蕩了一下,直接撞擊在白瓷臉盆的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商頌年坐在床沿,聽到動靜,以為她不小心磕碰到了手腕。

他立刻站起身,走進洗手間:“碰著哪了?讓我看看。”

蘇婉清此時隻穿著裡衣,正拿著毛巾擦拭鎖骨。

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還冇來得及擦乾的水珠,毫無保留地撞入商頌年的視線。

商頌年的目光原本帶著幾分侵略性,但在觸及到那塊垂在她胸前的玉佩時,一下子眼神清明了很多。

白天蘇婉清拿回那塊玉的時候,他並冇有看清楚這塊玉佩的具體樣子。

此時在明亮的燈光下,玉佩上雕刻的繁複雲紋和獨特的半月形狀清晰可見。

商頌年快步上前,略帶疑惑地拿起那塊玉。

玉質觸手生溫,溫潤細膩,這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玉。

他低著頭,仔細端詳玉佩的紋路,越看眉頭蹙得越緊。

“你乾嘛啊!”

蘇婉清被他突然的嚴肅嚇到了。

她連忙用浴巾擋住胸前的肌膚,臉頰飛上兩抹紅暈。

商頌年冇有回答蘇婉清,隻是看著這塊玉。

這塊玉上的圖案他見過,但不是最近,應該是年少的時候見過,所以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誰帶過。

而且這種特殊的半月雲紋講究極多,絕對不是市麵上普通工匠能隨便雕出來的。

蘇婉清說這玉是她爸媽留給她的遺物,一對鄉下的夫妻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遺物,所以隻能說明,蘇婉清的爸媽身份絕對不簡單。

商頌年抬眸看著蘇婉清的臉,他現在已經給肯定她絕對不是普通的知青遺孤。

想到這裡,商頌年下意識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商頌年握著玉佩的手不受控製的收緊,他害怕蘇婉清會離開自己。

蘇婉清覺得玉佩勒住了脖子。

她察覺到商頌年情緒的起伏,那雙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商頌年,快鬆手,繩子勒疼我了。”

商頌年鬆開玉佩。

下一秒,他猛地張開雙臂,一把將蘇婉清狠狠拽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