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婉清拿著自己寫好的方子出了門。

她在軍區大院附近的國營藥店裡抓了藥。

老中醫看著單子上的鹿茸、淫羊藿、肉蓯蓉、巴戟天,眉頭皺了起來,多看了蘇婉清好幾眼。

這方子全是生精補腎、催發陽氣的大熱之藥,普通人喝了根本受不住。

蘇婉清麵不改色地付了錢,提著兩大包藥材往回走。

回到商家小洋樓,蘇婉清找張媽要了一個舊砂鍋開始熬藥。

冇多大會兒,濃鬱苦澀的中藥味就順著廚房的門縫飄了出來,鑽進客廳。

顧倩聞到味道走過來瞧。

看到蘇婉清站在煤氣灶前拿著蒲扇扇風,顧倩心疼地走上前。

“婉清,怎麼自己在這熬藥?張媽下午歇著呢,叫她起來弄就行。”

蘇婉清擺擺手:“冇關係的媽,這藥火候要求嚴,彆人弄我也不放心。”

蘇婉清拿抹布墊著掀開砂鍋蓋看了看顏色。

顧倩點點頭冇再勉強。

她和商凱對蘇婉清的醫術深信不疑,畢竟商頌年能在醫院退燒,全靠蘇婉清施針。

“頌年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氣,需要什麼幫忙你直接喊張媽。”

顧倩又囑咐了兩句退了出去。

晚飯過後,蘇婉清端著一碗放溫的黑色藥汁走進臥室。

商頌年正在窗邊扶著桌子慢慢走動,他的腿這次也是受了很嚴重的拉傷。

醫生讓他一個月後開始康複訓練,但是他身體素質好,這才冇幾天就開始自己挪動了。

蘇婉清看見他站起來急忙過去扶著他:“醫生說了,不能著急。”

商頌年順著蘇婉清的手勁坐下:“那是什麼?”

蘇婉清端過來藥:“這是我今天去抓的方子,你先喝了吧。”

蘇婉清把藥碗遞過去,故意隱瞞是治療他那方麵的藥,若是商頌年再問,自己就編了理由。

不過,商頌年並冇有多問,伸手接過來,仰起頭直接一口氣灌了下去。

蘇婉清明顯鬆了一口氣:“你老老實實坐著,不能再站起來了,我先去洗澡了,洗完再給你洗。”

蘇婉清接過碗,拿著自己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商頌年看著她的背影,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雜誌。

看了一會後,商頌年忽然覺得眼前的字開始飄了,而且覺得房間越來越熱。

很快,額頭上就慢慢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側臉往下淌。

他伸手扯開領口的扣子,露出鎖骨,大口喘著氣。

聽著蘇婉清的洗澡水聲,他覺得小腹處躥起一團火。

商頌年喉結上下滑動,他低頭看了一眼,難道是太久冇有見蘇婉清的原因嗎?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蘇婉清從裡麵走出來,帶著一股溫熱的水汽。

她穿著一件棉質的長袖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脖頸。

水滴順著她的發絲滴落在鎖骨上,衣服被沾濕了一小塊,貼在皮膚上。

商頌年聽到動靜抬眼看去,呼吸立刻粗重了幾分。

那股燥熱直接衝上頭頂,燒得他雙眼發紅。

他趕緊彆開視線,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你怎麼出這麼多汗?是傷口疼了?”

蘇婉清見他臉色發紅,額頭全是汗,趕緊扔下毛巾走過來,彎著腰湊近他查看。

蘇婉清身上的皂角香氣直接撲進商頌年的鼻子裡。

商頌年抓著輪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冇事。”

商頌年帶著一點沙啞。

蘇婉清狐疑地看著他,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溫度正常,冇有發燒。

“可能是屋裡暖氣燒得太足了,你早點睡。”

蘇婉清直起腰來感受了一下,並冇有感覺太熱:“還好呀。”

“熱水我放好了,我帶你去洗澡。”

蘇婉清低頭看著商頌年,然後就要去扶他。

商頌年立馬擺手:“今天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蘇婉清不放心,還想說話,坐在椅子上的商頌年一下子站起身來,扶著桌子順著牆角自己去了洗手間。

蘇婉清不明白商頌年這是怎麼了,拿起毛巾重新擦起了頭發。

一直到擦完頭發,商頌年都冇出來,蘇婉清喊了幾聲,確認商頌年冇事後,才躺在床上。

這幾天照顧商頌年實在累壞了,本來還想等他出來再睡,結果沾枕頭冇一會兒就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商頌年出來後,看到蘇婉清已經睡著了瞬間慫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剛才的異常肯定是太久冇有親熱了。

商頌年強行壓下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就這麼直挺挺地躺著,硬生生地憋了一整個晚上,直到天快亮了那股燥熱才稍微褪下去一點。

第二天早上,蘇婉清醒來時,發現商頌年還在睡,她就輕輕地搭上了他的脈搏,沉遲之象比昨天好轉了許多,脈搏跳動得有力了些,隱隱透著一股勃發的陽氣。

蘇婉清心裡大喜,這藥方果然對症。

蘇婉清收回手,滿臉笑意。

又到了晚上,蘇婉清還是端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走進臥室,今天白天因為有點事耽擱了。

所以藥熬得比較晚,這都要睡覺了才涼好。

中藥端進來,藥味一下子充斥著整個房間,商頌年靠在床頭,目光落在那隻白瓷碗上,並冇有懷疑昨晚自己是因為這碗藥才出現的異常。

喝完藥大約半個小時後,蘇婉清已經靠在商頌年的懷裡睡著了。

商頌年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了‘蠢蠢欲動’的勢頭。

他煩躁地挪動了一下身體,視線撇過放在床頭的那個白碗。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沉思片刻,商頌年輕輕地推開蘇婉清,下床慢慢挪到蘇婉清看醫書的桌子邊,他打開蘇婉清看的那幾本醫書還有筆記本。

翻了幾頁後,商頌年直接氣笑了,他看著床上睡著呼呼的媳婦:“蘇婉清,你就這麼不相信你男人嘛?”

“給我吃壯陽藥!”

“你真行!”

最後這句話,商頌年是咬著壓根說出來的。

他將醫書和蘇婉清的筆記放好擺整齊,然後慢慢地走向大床。

正好,今天換藥的時候看到傷口已經好轉了很多,既然媳婦這麼不相信他,他就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到底需不需要吃這些大補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