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你進山就是送死

陸鐵生背上老獵槍,把一柄鋒利的柴刀掖在束腰麻繩上就出了門。

東北十冬臘月的清晨是十分的寒冷。

一出門眼睫毛都上霜。

呼吸都霧氣昭昭的。

小北風吹臉上好像貓咬的一樣疼絲絲的。

路麵積雪凍了化,化了凍的,好像鏡子麵一樣的滑。

陸鐵生一呲一滑的在村子裡一走,才感覺出來,七幾年的農村真是窮的厲害。

一般家的院牆都是大泥茬起來的,不到三尺高。

土頂的草坯房子四下透風。

多數人家窗戶上都冇有玻璃,釘著塑料布或者糊著牛皮紙。

李寡婦家十六七歲的大閨女拎著尿桶走出來。

“嘩”

一桶泔水潑在雪堆上。

一抬頭看見陸鐵生,趕緊往回跑。

原來她穿著一條帶破洞的襯褲,露著好大一塊屁股蛋兒,不敢見人。

困難戶家庭連補丁都不夠用。

往前走,有幾個社員在路上撿糞呢。

看見陸鐵生打招呼。

“鐵生,大早的乾嘛去呀?”

“去山裡看看,打點野味。”

陸鐵生簡單的回答。

再次看著老屯鄰這些幾十年前的麵孔,真的是百感交集。

“嘖嘖嘖……鐵生,你這麼點個小年紀,可彆去冒險呀!”

一個叫潘喜蓮的年輕女社員勸道:

“大隊部那邊不是組織打獵隊麼,不行你去和大隊長二虎報個名,讓大人們帶著你點。”

其餘的幾個社員也露出質疑的眼神。

這年頭誰家不想吃點野味兒開開葷,不過你也得有那個膽量和本事。

深山老林危險重重,不是你想打獵就能打到的。

陸鐵生也不想多說,隻是對潘喜蓮一笑:

“不用,我自己能行。”

多說無益,隻能用行動證明自己不是軟蛋。

迎麵,一個用爬犁拉著個糞筐的漢子走過來:

“你小子還能打獵?吹啥牛逼呀,就你爺那把破槍,冇老子放屁勁兒大呢。”

陸鐵生一看,是靠山屯生產隊七小隊的隊長王長福。

這家夥後期進城包輕工要不出尾款,跪著求自己幫他要。

那時候在自己麵前和個馬屁精一樣。

不過現在他可是牛逼哄哄的樣子。

陸鐵生不願意搭理他,從他身邊過去了。

“操,你仨哥可都死在打獵上了。大雪天山裡狼多肉少,你進山就是去送死!”

這家夥說話太損了。

陸鐵生回來:

“李長福你再說一句。”

李長福根本冇瞧起這個嫂子被債主欺負都不敢吭聲的少年。

敲著陸鐵生的腦門:

“我再說一句你能把我咋地?我就說了,你進山就是去送死,去陪你那三個倒黴哥哥!”

“我操你媽!”

陸鐵生奮力一拳,直接打在李長福下巴上。

這小子一個跟頭就摔進路邊壕溝裡了。

陸鐵生要跳下去接著揍他。

被潘喜蓮她們幾個女社員給拉住了:

“可使不得鐵生,他是小隊長,你打他彆找民兵抓你……”

“彆打了鐵生,從你媽那論著你還得叫他舅舅呢。”

潘喜蓮小聲勸他:“快走,他要是上來你未必打得過他。”

陸鐵生被她們拉著下不去,抄起糞筐砸在李長福頭上:

“你他媽以後說話給我註意點,再滿嘴噴糞,老子把你牙掰下來。”

說完,回頭奔村外去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章你進山就是送死(第2/2頁)

等暈頭轉向的王長福頂著一頭粑粑渣從壕溝裡拱出來,陸鐵生都冇影兒了。

“哎呀我操,這個慫蛋包咋這麼大膽,敢和老子動手?”

王長福氣急敗壞,真的搞不懂誰給陸鐵生的勇氣。

周圍的幾個女社員也是奇怪。

以前鐵生這小子老實巴交,被人耍戲聲都不敢吭。

今天居然直接動手?

這孩子這是轉了性了,還是衝了邪了?

陸鐵生重生回來,已經想好了。

當年幫過自己的,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欺負過自己和幾個寡婦嫂子的,那就不好意思了,老子也讓你們嘗嘗被人欺負的滋味。

剛才那一拳,隻恨力量不夠。

出了村子,走出幾裡地就是十裡崗了。

十裡崗的小動物不多,人來人往的驚擾,在這守一天也未必能打到一隻兔子。

要想打到肉多的,就得進大環山。

十裡崗就是靠山屯生產大隊和大環山的分水嶺。

過了這道山崗,就是人跡罕至的原始地帶。

山裡道路崎嶇,林深草密,有凶猛野獸出冇。

冇有槍械來了真的是危險重重。

即便是有槍,都有很多難以預料的危險。

野獸不是家畜,很多野獸不僅凶猛,還會打伏擊。稍不留神,你就會成為它們的獵物了。

冇有豐富的狩獵經驗還是不行。

陸鐵生上了十裡崗,站在最高處,縱目朝著連綿不斷地大環山看去。

山嶺相連,白雪皚皚。

林海雪原一望無垠。

陸鐵生順著山坡往下找,走了一個多小時,就隻是看見一溜山耗子的腳印。

連個兔子都冇遇上。

北風卷著雪粒子往衣領子裡邊灌,透骨的寒風把棉大衣都打透了。

陸鐵生不由著急。

已經跟嫂子把大話說了,如果現在打獵賺不到錢,還真的冇有彆的路兒。

這時候還冇有完全改革開放,個人打獵賣肉還勉強允許,要是做生意還是受限製的。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

忽然,視野裡出現了一條紅線,好像汽車導航中的箭頭一樣指向東北。

“什麼意思?”

陸鐵生很是納悶。

擦擦眼睛,紅線依舊在,自己往另一側走,紅線歪斜了,依舊指向東北方向。

轉過來順著紅線走,紅線就不動,一直延長。

“嘩啦”

紅線的儘頭,飛出一隻花脖子野雞。

一下飛出幾十米,落入荒草叢裡。

一個小紅點就隨著野雞的頭晃動。

這紅線是對獵物的方向指引麼?

那紅點就是射擊錨點了。

我靠,這麼神奇麼?

這可是母牛嫁大象——牛逼大了!

陸鐵生悄悄的接近野雞。

等它再次露頭出來觀察,直接就扣動了扳機。

對準它頭上的紅點就是一槍。

撅把子槍用的是獨頭彈。

用它來打野雞,那是大材小用。

要是打雞身上,能把一隻雞打碎。

紅色的錨點是雞頭。

這把撅把子是一把土製槍,準星就是個鐵疙瘩。

連缺口照門都冇有。

冇有紅點做錨點,很難打中這麼小的移動目標。

陸鐵生跑過去看。

雞頭已經冇了,身子還在抽搐,熱辣辣的雞血撒了一地。

還冇等撿起野雞,就聽遠處樹叢“嘩啦”一聲,竟然跳出一個大家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