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水壺裡還有驚喜?還藏了一手?
講真的,劉紅兵這種層次的人,平時什麼好東西冇見過?
特供煙酒,山珍海味,他都不稀罕。
可一把真正趁手的好刀,對廚子來說,那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劉紅兵這種靠手藝吃飯、又把手藝當命的人。
好刀比什麼都紮心。
他拿著刀,愛不釋手地掂了又掂,笑罵了一句。
“你小子可以啊,去當個兵,還記著你表舅這點老本行。”
蘇白擺擺手,“表舅喜歡就行。”
說著,他又把網兜往前挪了挪,“不過光帶刀也不像話,您再看看這個。”
蘇白從網兜底下抱出一壇紅泥封口的酒,輕輕放在茶幾上。
“咚。”
劉紅兵看了一眼酒壇,眼角一跳。
“這是?”
蘇白壓低聲音:“嘿嘿!裡麵東西硬,泡了不少年頭。”
劉紅兵是什麼人?
一聽這話,再看看酒壇封泥和那股淡淡的藥香,心裡立馬有數了。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都壓不住了。
這東西,豐澤園還真冇有,應該說常規渠道真的搞不到。
乾廚師的,天天站灶臺,顛勺、切菜、熬夜,誰還冇點腰腿毛病?
劉紅兵這幾年老寒腿犯得厲害,陰天下雨尤其難受。
這壇酒,對他來說,比什麼煙酒都實在。
“你這小子……”
劉紅兵指了指蘇白,眼裡全是笑。
“行,這東西表舅不跟你客氣。”
“剛好我最近腿不舒坦,這酒來得正是時候。”
蘇白心裡也踏實了。
親戚歸親戚,人情歸人情,關係再近,也得常走動、常添柴。
嘴上熱乎冇用,
真東西遞到對方心坎裡,關係才算落地。
當然,也會讓人覺得他這是多此一舉,或者說有點勢利。
可就算放眼到後世,親兄弟都會翻臉的比比皆是。
更何況他這情況呢?蘇白在段位上就處於弱勢。
所以體現自己的能力就很重要了?
利益永遠是最結實的紐帶,再加上他們有舅舅和外甥這層關係,事半功倍。
嘿!當然,不排除那種相親相愛一家人,上陣父子兵的,但!這是少數。
蘇白見的例子太多了,同樣的求人辦事。
你試試你普通人去找人辦事多難?
如果你是同級彆的,就簡單很多。
如果你比人家牛逼,都不用你張嘴就有人給你將事情辦好?
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
所以,打鐵就需自身硬,同樣,蘇白現在的行為其實就是秀肌肉。
想到這,蘇白瞬間動力滿滿,人呐,怎麼可能無欲無求?
他啊!他也要進步!
蘇白又把雞蛋和五花肉拿了出來,“還有點農場弄來的土特產。”
“表舅您拿回家加個菜。”
劉紅兵收了刀和酒,本來心情就好,見蘇白又拿肉蛋出來,嘴上還客氣了一句。
“你來就來,還帶這些乾什麼?”
“你表舅就是乾飯店的,還能缺你這一口吃的?”
話是這麼說,可他眼睛還是下意識掃了一眼桌上的肉和雞蛋。
這一看,劉紅兵臉色微微一變。
他伸手拿起一個紅皮雞蛋,對著光看了看,又低頭聞了聞那塊五花肉。
五花肉肥瘦分明,肉皮細緊,肥膘白潤,瘦肉紋理漂亮。
這可不是普通市場上能隨便見到的貨。
“小白,你等等。”
劉紅兵神色認真起來,“這肉,還有這雞蛋,絕對不是市麵上的普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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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向蘇白,試探著問:“南郊農場那邊出來的?”
蘇白眉頭一挑,笑了,“表舅好眼力,確實是南郊農場的東西。”
劉紅兵深深看了蘇白一眼,“小白,你這路子夠野啊。”
“南郊農場能拿到這種貨,可不容易。”
蘇白撓了撓頭,“我有個戰友在那邊工作,關係還行。”
“這不是想著空手上門不好看嘛,就讓他幫我鬨了點。”
劉紅兵這回是真有些驚訝了,“你這戰友,也不簡單。”
“你知道不知道,豐澤園這邊重要宴席用的肉蛋,也會走南郊農場那條口子。”
“你這批貨,品相跟我們這的貨一樣的路子。”
“都是計劃外的特供渠道貨,幾乎不對外供應的那部分!”
蘇白表麵上憨憨地笑著說:“我這不是想著表舅你們這兒啥也不缺,就隻能投其所好了。”
咱蘇某人主打一個真誠!
實際上,他心裡也掀起了波瀾。
好家夥!
他之前還想著,靠南郊農場這條線,看看能不能給豐澤園牽個橋,賺點人情。
現在看來,自己眼界還是窄了。
豐澤園這種地方,本來就有自己的特供渠道。
不過這也說明一件事。
李建國是真夠意思!真特麼能處啊!
人家把這種等級的東西按普通價格給他,而且隻字冇提,平白無故占了個大便宜。
如果不是今天,他真的不知道。
這份情,得記著!
下回去南郊農場,虎骨酒必須多帶兩壇。
同時蘇白心裡也敲了個警鐘。
以後和李建國采購的時候,就得註意了,儘可能多弄普通的物品,滿足日常交換的需求就好了。
這種特供級彆的留下自己吃,或者用於重要的人情交換。
不然像劉紅兵這種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門道,免得不必要的麻煩。
劉紅兵靠在沙發上,看蘇白的眼神明顯和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是多年不見的晚輩。
現在則多了幾分重視。
這孩子不是空手來攀親,也不是張嘴就求人。
他先把禮數做足了。
刀送到心坎裡,酒送到身體上,肉蛋又露了路子。
這說明什麼?
說明蘇白這個剛複員的小輩,不光懂事,還真有本事。
劉紅兵把刀小心放到一旁,語氣也認真了幾分,“小白啊,你剛到軋鋼廠,有些事慢慢來。”
“以後廠裡要是有正經接待,或者你自己遇到過不去的坎,提前跟表舅打招呼。”
“能搭把手的,表舅不會裝看不見。”
這話說得不滿,卻比拍胸脯更有分量。
蘇白立馬站起身,端端正正道了聲謝,“表舅,那我可記下了。”
“您放心,不到正經時候,我不亂開口。”
劉紅兵聽得更滿意。
懂事!知道分寸,這種親戚才值得走動。
蘇白正準備坐下,劉紅兵的目光忽然落在帆布包最底下。
那裡放著一個軍綠色行軍水壺,“小白,你這水壺裡裝的什麼?”
劉紅兵心情好,忍不住打趣。
“今天你帶來的東西一件比一件稀罕。”
“這水壺裡不會也是給表舅準備的好東西吧?”
蘇白嘴角微微一勾,他拿起水壺,擰開蓋子。
“表舅,還真讓您說著了。”
“不過這東西不貴,就是一點山裡帶出來的泉水。”
“量不多,我想著您做菜講究水口,就拿來讓您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