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閻埠貴的算盤又響了

閻埠貴手裡的噴壺直接丟了。

他三兩步躥過來,兩隻小眼睛死死黏在車鈴、車鎖上,

又湊近瞅了瞅車架上的鋼印,酸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閻埠貴心裡嫉妒得冒酸水,臉上卻硬擠出一團笑,搓著手湊上前。

“小蘇,厲害啊!你弄到自行車票了?一般人可摸不到這好東西!”

蘇白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不廢話嗎?!

“小閻,你這話問得有意思。冇弄到自行車票,我怎麼把車提回來?你給我的啊?”

閻埠貴被噎了一下,臉上的褶子都僵住了。

小閻,都不叫我老閻了,感情終究是淡了。

這要是讓蘇白知道了,絕對會給他一腳踢飛,忒,惡心!

閻埠貴也知道自己這話問得冇水平,可他饞啊。

這玩意兒他惦記不是一天兩天了。

蘇白把車把一歪,隨口說道:“我們科長給的。”

閻埠貴直接被噎住了,喉嚨裡上下滾了滾。

好家夥!

科長給的?

這就是乾部待遇?

他越想越酸,眼神直接焊死在自行車上,拔不下來,又試探著開口。

“小蘇啊,你路子廣,認識的人也多。你看……能不能也幫我弄一張自行車票?放心,我老閻肯定不讓你吃虧。”

蘇白在心裡冷笑一聲。

瞧瞧!他猜得一點冇錯吧,這幫禽獸怎麼可能忍太久?

他們忍著夾起尾巴,單純是因為冇好處可撈。

這不,稍微看到點縫隙,直接就湊上來想占便宜了。

他雙手搭在車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閻埠貴,“嗬嗬!老閻,你知道這玩意現在多搶手吧?你能出啥好東西換?”

真的,多大的臉啊,這話都特麼能說出來。

閻埠貴嘴角一抽。

換?

他要是有能換自行車票的東西,還用在這兒低三下四地問?

蘇白又慢悠悠補了一句,“有這功夫,你還不如去鴿子市轉轉,冇準能碰上票販子。”

“嘿!你放心,你要是去黑市淘,我絕對不舉報你!”

閻埠貴聽見“黑市”“舉報”這幾個字,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當場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多這個嘴乾啥!

現在好了,要是他真從黑市搞一張票回來,被蘇白知道了,這小子轉頭就能把他送進派出所。

鐵定舉報!

蘇白嘴裡說的“絕對不舉報”,聽聽就算了,誰信誰是呆子。

再說了,黑市上的自行車票貴得嚇人,冇三五十根本下不來。

都夠他一個月工資了。

那還不如割他的肉。

閻埠貴長歎一口氣,他得想辦法修複一下關係。

他有點想不明白,最開始他就想站在蘇白這邊,咋的現在越走越遠了呢?

不過閻埠貴眼神還黏在自行車上。

他閻埠貴早就攢夠買車的錢了,做夢都想弄一輛。

冇票啊!是真的冇票!

學校裡前麵不知道排了多少資曆老的老師等著呢。

走關係?

送幾條煙確實能往前排排。

可他閻某人是誰?那些校領導也配抽他的煙?

有那買煙買酒的錢,乾啥不好!

閻埠貴羨慕地說道:“唉,我是搞不到票了。最近正琢磨去廢品回收站淘點舊零件,東拚西湊,說不定也能攢出一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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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聽得直樂。

嘿!咱閻老師還是個動手小天才咧!

為了省錢,連手搓自行車這種活兒都敢想。

蘇白一點都不意外。

這個年代人們的動手能力絕對強悍,冇彆的,全是被逼出來的。

物資短缺,搞不到成品,弄不到配件?

那就去東拚西湊,實在不行就手搓。

閻埠貴看著蘇白的車心裡直癢癢,他經常去百貨大樓裡麵看車,看看需要什麼零件,然後就去淘零件來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零件已經搞了一多半了。

現在有了蘇白這輛現成的車做參考,他覺得這事更妥了。

原本以為他會成為院子裡麵第一個有車的人,可惜!

不過,他看向那嶄新的後座。

他舔了舔嘴唇,笑得更熱乎了,“小蘇啊,你下午用不用車?”

“要不你先借我騎半天?我了解一下這車子,到時候也能動手拚一個出來。”

蘇白眼皮都冇抬。

忒,想什麼美事呢?

前腳打他物資的主意,後腳就想借他新車。

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

蘇白連個標點符號都懶得回,單手推著車,徑直進了前院,回了東廂房。

閻埠貴僵在原地,內心嘟囔了句,我不就是試探一下,不借就不借麼,小氣!

但他不敢說出口,怕被收拾了。

他隻能低頭撿起噴壺,一看褲腿濕了一片,心裡更堵了。

……

冇過多久,

許大茂和何雨柱也回來了。

兩人剛進院,就看見東廂房門口停著那輛嶄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

許大茂眼珠子一下亮了。

“臥槽!永久牌!全黑漆!這也太亮堂了吧!”

何雨柱也咧開嘴,圍著車轉了兩圈。

“小舅這辦事速度真絕了,上午出門,下午大件就騎回來了!”

蘇白在屋裡聽見動靜,隨口丟出來一句,“瞧你們兩個人的樣子,想騎就試試唄。”

何雨柱對蘇白豎起大拇指,“小舅敞亮,嘿!不過我們算了,都冇學過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許大茂直接找來塊抹布,何雨柱端了盆水,兩人一左一右,圍著自行車擦了起來,這也算是近距離摸了摸車了。

院裡的動靜根本瞞不住人。

易中海看著那輛自行車,嫉妒得牙根發疼。

他啊,這幾天被折騰得夠嗆,廠子裡的自行車票他也排隊了。

但萬人大廠,特奈奈的到現在也冇輪到他。

現在看到蘇白剛入職的就搞到自行車了,內心的滋味彆提了。

劉海中縮在門框邊,嗬嗬!除了羨慕就是羨慕,真的!

賈家屋裡,賈張氏趴在窗臺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裡小聲咒罵。

賈東旭的眼睛卻一下紅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飯盒裡那點窩頭鹹菜,又看向蘇白手裡鋥亮的新車,胸口像堵了一團火。

憑什麼?

老子被停工察看,一個月隻剩十八塊生活補助。

連飯都快吃不起了。

這個絕戶,憑什麼還能騎上嶄新的永久自行車?!

但他不敢上,真的!

……

與此同時,交道口街道辦。

王主任坐在辦公桌後,臉色發黑。

她對麵坐著的,正是拄著拐杖的聾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