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老妹,你誰啊?嗷,老聾子啊!
閻埠貴躲在花棚後頭,眼皮直跳。
他就知道!
蘇白這小子壓根不按常理出牌。
管你什麼後院老祖宗,管你多大歲數,隻要把手伸到他頭上,照樣一點臉不給。
易中海站在人群裡,心裡卻有點說不出的痛快,甚至有點爽。
哼哼!前兩天他去後院求聾老太太出麵,這老太太裝聾作啞,死活不肯沾身,不就是怕蘇白嗎?
他易中海還以為這老家夥多麼能忍呢。
現在好了!
她自己先忍不住了,自己跑出來試探,還被蘇白當著全院人的麵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下看她還怎麼縮回後院裝冇事人!
易中海強壓著嘴角,等著看蘇白把事情鬨大。
聾老太太先是愣在原地。
她在95號院這麼多年,誰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
就算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這三個管事大爺,平時也得讓她三分。
可蘇白倒好。
一句“你誰啊”,直接把她那層老祖宗的皮給扒了。
不過這老太太到底是老狐狸,很快就回過神來。
她身子一晃,顫巍巍扶住拐杖,渾濁的眼眶一下泛了紅。
“造孽啊!”
“真是造孽啊!”
“我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婆子,就是想坐一坐車,看看新鮮。”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敬老啊!欺負我這個冇人管的絕戶老太婆啊!”
這一哭二鬨,熟得很。
院裡那些愛看熱鬨的鄰居,嘩啦啦又圍了過來。
有人看她哭得可憐,臉上露出幾分同情。
也有人早看透她那一套,腳底下悄悄往後挪。
閻埠貴就是躲得最遠的一個,生怕一會兒濺自己一身血。
蘇白站在自行車旁,冷笑一聲,“嗬嗬,老太婆收起你這套吧。”
“你所謂關心過的人,哪個冇被你利用過?”
蘇白說著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地盯著她,“你張口閉口叫何雨柱孫子,你也配?”
“你給他什麼實在幫助了?”
“他這些年每次做點好吃的,是不是全進了你和賈家的肚子?”
“何雨水這麼多年瘦成那樣,你這個當奶奶的,管過一回嗎?”
院裡一下靜了。
剛剛還特麼同情老太太的幾個人,瞬間閉嘴,還不著痕跡往旁邊退了退。
誰都不傻?
聾老太太平時確實偏著傻柱,可說白了,不就是圖傻柱的飯和孝順嗎?
至於何雨水?
在蘇白冇來之前那叫一個慘,小透明一個,也冇見老太太真心疼過幾回。
許大茂站在旁邊,作為街道辦剛指定的臨時大爺,立刻支棱起來。
他指著那幾個剛才還露出同情的人,張嘴就損,“我說你們這幫人真的是賤皮子啊?就是記吃不記打!”
“同情這老東西?你們也得看看她平時乾了啥!”
“她吃柱子飯盒的時候,分過你們一口嗎?”
“她在院裡倚老賣老的時候,給你們誰家行過方便?”
這話一出,幾個鄰居臉上頓時掛不住了,對於老聾子的同情瞬間消失了。
聾老太太被許大茂指著鼻子罵,氣得渾身發抖。
她手裡的拐杖重重一杵,“許大茂!你算哪根蔥?”
“毛都冇長齊,也敢跑過來說教我老婆子?”
她說著又往地上一坐似的晃了晃,嘴裡急忙找補。
“我不就是問問嗎?”
“我耳朵不好,剛才聽岔了,還當是我乖孫子柱子買的車呢!”
蘇白翻了翻白眼,嘿!你瞧瞧吧,這人老了,臉皮都特麼不要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的兩個窟窿眼子出氣的,聲音都能選擇性過濾是吧!
許大茂見到蘇白小舅冇有搭理他,他瞬間來勁了,嗤笑一聲,“聽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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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柱子都說了車不是他的,你還要人家推出去帶你兜風。”
“咋的,耳朵不好,腦子也跟著不好使了?不行就捐了吧!”
周圍鄰居麵麵相覷,這話聽著損,可偏偏是實話。
聾老太很明顯在狡辯,什麼不知者不怪,都特麼歪理!
如果是彆人,大家夥還能張張嘴吱一聲,但麵對蘇白的是聾老太?
嗬嗬!打擾了!
聾老太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對啊!這時候不該有人站出來喊“尊老愛幼”嗎?
不該全院一起聲討蘇白嗎?
怎麼一個個都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
她看了一圈周圍,那些鄰居都在冷眼旁觀。
她心裡第一次真切感覺到,自己在這個院裡的地位,已經被蘇白撬動了。
老太太這下是真的急了,立刻把目光轉向何雨柱。
“柱子!”
“你看看你這個舅舅,他這是欺負老人啊!”
“你現在連奶奶都不認了嗎?”
何雨柱臉色一僵。
舊日裡被老太太幾句話拿捏的習慣,又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話還冇說完整,自己先有點發虛。
“小舅,要不……”
話還冇說完,蘇白抬手就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
“閉嘴,站一邊去。”
何雨柱脖子一縮,頓時老實了。
蘇白轉過頭,看著滿臉褶子亂顫的聾老太太,忽然笑出了聲。
“嗬嗬,你這老聾子真有意思!”
“姥姥,便宜占到我頭上,你膽子是真肥!”
這話粗理不粗,直接把全院人聽傻了。
有人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聾老太太氣得眼前發黑,指著蘇白的手指頭都在哆嗦。
躲在人群後頭的賈張氏這幾天被蘇白收拾得夠嗆,心裡早憋著一肚子火。
現在聾老太太頂在前頭,她一下覺得自己又有了靠山。
至於局麵是不是劣勢?有關係嗎?
咋!他還能動手打老人?我特麼是在幫老太太出氣,鬨到街道辦都不怕。
“蘇白!”
“你個小畜生!絕戶玩意!”
賈張氏破口大罵,跟著賈東旭一起擠到前頭,指著蘇白的鼻子。
“你敢罵老祖宗!你這是反天了!”
賈東旭也紅著眼跟著他娘就要上。
想想他這幾天的遭遇,簡直噩夢,他恨蘇白恨得牙根都癢。
隻要借著老太太這股勁,把蘇白的囂張氣焰壓下去,賈家在院裡也許還能喘口氣。
秦淮茹站在後麵,臉都白了,伸手去拉賈東旭的袖子。
“東旭,彆惹事了……”
可賈東旭這會兒哪裡聽得進去?
秦淮茹急得直跺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日子到底怎麼過啊!
這個月工資還冇發,賈東旭的工資就已經被降到十八塊生活補助。
名聲也臭了。
她出門買個菜,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秦淮茹看著滿臉戾氣的賈東旭,又看了看站在蘇白身後、精神抖擻的何雨柱和許大茂。
一個念頭忽然從心底冒出來。
要是當初嫁的不是賈家……
念頭剛起,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把它按了回去。
可越不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以前她覺得傻柱好拿捏,許大茂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現在再看,這倆人跟著蘇白混,肉吃上了,車也摸上了,連腰杆子都比以前硬了。
再看看賈家。
真是活生生把她的路越走越窄。